第一卷  第十五章：引火烧身

　　鹿长老名叫鹿源，在十五六岁时便四处流浪，之后被当时的丐帮江南分舵苏州堂香主汪进诚收进丐帮，鹿源虽然脚有点跛，但头脑机灵，又肯卖力，之后无论武功还是做事，都深得汪香主器重，被视为得意弟子重点培养，之后丐帮老帮主江海青去世，丐帮召集帮众在九华山聚议，经过分舵推荐，五长老车轮大战，最后候选者比武定输赢，江南分舵舵主苏明全奋力夺下丐帮帮主之位，成为丐帮第六十五任帮主，那时候汪进诚自然递补为江南分舵舵主，鹿长老一直追随汪帮主，之后丐帮进入多事之秋，苏帮主做了五年帮主之后，竟得了一种怪病，五十多岁便去世，后来经过丐帮大会，汪进诚凭借威望与武功，夺得帮主大位，鹿源也得以被提拔为江南分舵舵主，此之后，汪帮主带领帮众经过了众多内忧外患考验，内忧中最难解决的是污衣净衣之争，两方在各地均同时建立丐帮分舵及堂会，双方互不隶属，有重大争议时难免出现武力纷争，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提交丐帮五大长老会议解决，由执法长老执行调解任务。

　　五年前汪帮主也驾鹤西去，中原分舵洛阳会堂的秦清香主脱颖而出，经过了丐帮大会的考验，承继了帮主之位，秦清帮主进入丐帮十几年，依靠威信与超人武功一步步上升到中原分舵最重要的洛阳会堂的香主之位，他礼贤下士，善于调节各派纠纷，此期间，他延揽鹿源为排位第一的执法长老，总管全帮执法事宜并分管江南地区丐帮发展。

　　阿彪见鹿源个性耿介直爽，对自己也是倾心接纳，便不隐瞒自己身份，当然，现在还不是透漏自己与震远镖局的渊源，当下便真诚地对鹿长老说：“这次机缘巧合，能与鹿长老结识，后辈实在是三生有幸，这里我也不隐瞒长老，我就是金刚山现任寨主杜彪。”鹿长老一天，神色大变，惊疑道：“当下江湖盛传金刚山来了位能人异士做了寨主，如今金刚山势力蒸蒸日上，重要地区均建立起据点，更听说神出鬼没的乌山四贼也成了金刚山的人，这位江湖议论纷纷的年轻寨主就是小兄弟么，这可真是风云际会机缘巧合了。”阿彪微笑颔首道：“阿彪初出江湖，这次在金刚山也是蒙金福头领及众兄弟抬爱，不想江湖中传言如此之多，实是意料之外，阿彪非常渴望得到长老的赐教，前几天才刚发生吴家堡惨案，当时我与金刚山弟兄也去了现场，其状着实惨烈，阿彪与金刚山虽然在江湖中没有足够声望参与大事，但是也决心尽到绵薄之力，还江湖一个太平，长老对此有何指教。”鹿长老见阿彪说的恳切，知道阿彪是真心想有所作为，便道：“少侠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抱负，老夫非常钦服，这件事的发生及后续发展，我丐帮也一直关注，今日就我所知，向你说说，咱们也可一起讨论，如有机会，可以共襄盛举。这件事的发生就我个人而言，一则震撼，二则深思后感觉此事背景颇不单纯，但凡向我这个年龄段的人，会自然而然想到另一个无头惨案，苏州震远镖局惨案，虽然那件事已经过了十五年，但是如今仍是没有头绪，那是江湖的一个重要分水岭，此之后黑函频传，无头消息漫天飞，竟无一日宁静，这两件事虽然相隔多年但是都是一样的神秘彻底，上一次虽然也让江湖中大小帮派义愤填膺，之后却也不了了之，这次同样，虽然由少林寺牵头查访此事，但是就老夫看，也很难有所作为。”

　　阿彪见鹿长老分析的颇有道理，频频点头，插话道：“我的想法亦是如此，只是，此事的背景与之后的思路你看当从何下手呢。”鹿长老接着说：“我此行一是污衣派王香主这些年实在做事混帐，来清理调节此事，另外，不瞒少侠，我也奉了秦帮主指令，关注此事。你可能不知道，丐帮作为江湖第一大帮派，但是很少出席江湖中的重大活动，因为丐帮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尽量不惹江湖是非，如遇重大事件也采取不参与只关注态度，但是要关注到什么程度，视事件发展情况而定了，这次也是如此。当年震远镖局惨案，丐帮在苏明全帮主的指挥下，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及后续发展，均有关注，而且记入本帮江湖纪要中供后代帮主及长老会参考，这次见少侠确实想在这件造福江湖的大事件中有所作为，我决定就我所知的向你讲述。”阿彪听道，非常感激，忙道谢。

　　“十五年前那场血案同样不单纯，之前一段事件，江湖中散播这一批黑函，有飞镖传书，也有散发的传单揭贴，我丐帮帮众如此众多，自然也接到很多，这些揭贴虽然五花八门，但是后来聚拢起来发现，有一件叙述的比较多一些，就是震远镖局拥有能控制江湖的神秘秃鹫令，之后你就知道了，那场血案便随即发生，就象这次吴家堡事件一样神秘一样彻底，说两者没任何关系，就很难解释的通了。”鹿长老慢慢压低声调。

　　“我丐帮这些年一直作为一个重要事务来关注，希望能寻求一些线索来，说实话，明确的线索仍然没有，有几个重要的东西就是，黑函、秃鹫令。至于幕后黑手到底是如何强大是无何背景，确实无从查访，而秃鹫令的秘密更是无从知晓，有一个人曾经被黑函提出来，就是黄居朴，黑函讲秃鹫令被黄居朴得到，你想，谁与秃鹫令相关谁就会惶惶不可终日，至于真的在谁手里反而不再重要，十年前，黄居朴便在自己家墙上刻下并无秃鹫令的声明便销声匿迹了。老夫想估计是隐居起来了。这次吴家堡估计也与此相关，但是到底是因何相关就无法猜想了。老夫以为，我们如想追寻到线索，反不能顺着黑函的指点走，抛弃对秃鹫令的追寻，去查访黑函主人，只是可以想见，在此事件发生之后的几年，黑函会更隐秘发的更少，因为他们肯定会知道大家已经聚焦黑函了。”

　　阿彪点头称是，只是从鹿长老的话里，仍然找不出能查访到有效线索的办法，心里有点失望。

　　鹿长老明白阿彪的心思，并不停下，接着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老夫猜想，这秃鹫令到底和对方什么关系？是不是他们故意撒下的烟幕弹呢，如想揪出真凶必须从这个问题下手，对方现在一是散发黑函引导大家的注意力，二是出其不意制造血案来震慑江湖，我想等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现身真正地控制江湖了。我有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少侠可以听听，如果可行，我们共同合力去做。”阿彪心情一震，忙道：“说来听听。”“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对方散发黑函，咱们也散发黑函，与对方一样大批量撒向江湖，从中理出一个重要线索，就是秃鹫令在金刚山。如果可行，我想，围绕金刚山将发生一连串的事件，反而把各方势力齐聚金刚山，当然，也有我们最想找到的幕后真凶。”阿彪一听，大惊：“不妥不妥，如果对方本来就知道秃鹫令所在，只是散发的烟幕弹呢，那样一来，不是导致金刚山与大家立刻对立起来了吗。”

　　鹿长老继续分析：“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两场血案的凶手可能来自两个方向，第一，江湖中相信黑函而寻求秃鹫令的人。第二，就是幕后真凶。我相信现在江湖中，台面上的众帮派不会有，如果当年血案真凶出现在金刚山，我们也不怕，这次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们不可能象前几次如此顺利得手。第二，我想，对方即使手里真有秃鹫令，他们或许也不知道秃鹫令的秘密，因为如果真正掌握了秃鹫令的秘密，那他们还会这么隐秘行动吗，我想他们很可能会想办法造访金刚山，而江湖中其他人因为震远镖局与吴家堡的事件，是不会冒险去金刚山的，只要敢去，就是敌人，即便不是真凶，抓住或许也多些线索。”

　　阿彪听了，感觉鹿长老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金刚山能抵挡住如此强敌吗，这可是拿三百弟兄性命去赌，这个赌到底值得不值得呢。阿彪一时拿不定主意，觉得此事体大，必须回去与众头领商议后再定。因此对鹿长老说：“听长老分析，我是非常佩服，但是这个事体关系山寨几百人的身家，阿彪可是无力做主，必须与众头领从长计议才行。”鹿长老道：“确是如此，我的想法也不成熟，如果真这么干，我将上报帮主，丐帮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会与金刚山众弟兄同仇敌忾，共成此功的。”

　　阿彪点点头，看时已近午，便招呼鹿长老一起进餐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