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谁才是目标

　　幸福只是个参照物，不幸才是指路灯。

　　说实话，孟小蕾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昨天的晚餐已经很难吃了，早餐更糟。大米粥明显没熟，煎鸡蛋则熟过了头，几乎咬不动，还好馒头不是她的手艺，不然我都铁定要饿一上午肚子。

　　孟小蕾似乎也和我一样，是个无业者，不过她属于资产阶级无业者，而我是无产阶级无业者，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小。一上午都很无聊，要不是她会经常偎在我怀里和我扯些乱七八糟的闲篇，我还真怀疑我的保镖生涯能不能在这个才开始的上午坚持下去。

　　快到1点的时候，我的肚子又开始不服管教拉，说也奇怪，平时我的饭量并不是很大，可今天早上我吃了三个馒头还没饱，要不是顾及孟小蕾的胃口，哼哼~~眼前有色还能忍，腹中无食最难熬。孟小蕾在她的房间不知道是上网还是打电话呢，我悄悄溜出门去，我可不想再让她折磨俺那倒霉的胃拉。

　　小区外面走不了几步就有个路边市场，一看就是那种无须手续只靠管理的廉价商品和服务的集散地，与周围的高雅环境格格不入但又充满旺盛的生命力。我被浓浓的香味吸引到了一个卖坛子鸡的南方人面前，这东西在东北可不大容易见到，福气拉。

　　忽然我的眼皮跳了好几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我觉得不舒服。我一边和那给我称鸡腿的小贩闲扯，一边眯起眼睛在不转动头部的情况下扫视着周围。找到了，一辆白色的汽车在我右前方的一个报摊后停着，虽然我看不清是什么车，也看不清车里的情况，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辆车里有人正在注视着我这边的方向。买完鸡腿，我假装继续在嘈杂的人群中闲逛，不时还蹲在某个摊床前看看，但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辆目前看起来很可疑的车上。昨天孟小蕾就说有车跟踪我们，我想验证一下。

　　就在我离那辆车还有大约十米左右距离时，我发现它启动了，似乎要离开的样子，它在躲避我吗？我正犹豫要不要上前看个究竟，那车慢慢向我的方向拐了过来，我能感觉到我的左手更加炽热了，那股炽热似乎在燃烧我的理智，在命令我冲过去击毁那个在我眼中带来潜藏的危机的东西。我刚打定主意迎上去，我的眼皮就又开始跳了起来，而且还十分强烈。没等我回头寻找使我不安的因素，一只冰凉的小手从我身后拉住了我的决心。

　　“阿雷，你下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孟小蕾的口气似乎很娇媚，但我能听得出她的声音里面没带一点感情，空洞洞的，她神情更叫我迷惑，惊讶、沉着，还带点看不太清的寒意，还好这寒意不是冲着我的，她也在看那辆蠢蠢欲动的车。

　　“小蕾，回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害怕她会作出什么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来，因为我曾经领教过她的那种“野蛮”性格，赶紧拉着她离开这个在电影中常常会出现暴力场面的相似街景。

　　进了电梯，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但她并没有松开拉住我的手，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孟小蕾忽然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阿雷，你喜欢大海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啊，大海，我怎么能忘记大海呢？当我的叮咚象一个不清晰的影子一样消失在大海的尽头时，我的眼泪比海水还要多，还要咸。

　　孟小蕾仿佛看出我的内心正波澜起伏，没有继续问我，她的手依然很冰冷，在我炽热的的左手中轻轻地颤栗着。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躺在那个巨大的沙发上，房间里面只亮着一盏淡蓝色的脚灯，我在努力整理因为白天的事而变得有些混乱的思维，回想着这几天的发生的一切。自从认识这个令我再次心动的女孩之后，似乎我的生活轨迹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范围。那场雷击带给我一些我自身无法理解的变化，这些变化我能感觉到，但却无法掌握。而这个美丽的女孩仿佛是那雾中之花，亲切而又难以捉摸。她的生活好像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她的某些举动仔细回想起来让我十分迷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在医院的时候，我给她讲了很多我的事情，包括我几次被雷劈的精彩过程，还讲了不少我过去的经历，她好像始终是个好的听众，只是倾听，从不打断我的话，而我却没有听她说过任何关于她的往事，关于她的现在。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情意，但我感觉不到她的心意，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完全不了解她。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时间心乱如麻。

　　卧室的门轻轻地开了，我听不见声音，但我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我赶紧闭上眼睛，她要干吗？我忽然有种感觉，难道我就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了吗？

　　还是那抹淡淡的清香，我对香水和植物都没有研究，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香气。忽然我打了个冷战，因为曾经出现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我看见了。我面前的黑暗在淡出视野，有一圈橘黄色的光从我面前的黑暗边缘处向中央蚕食进来。这点橘黄色的光依然不是很亮，但足以让我看见孟小蕾站在我面前的身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挽在一边，我能看见她低垂的面庞上有淡淡的笑容。她慢慢蹲下身子，注视着我的脸，她的呼吸中带有我熟悉的甜甜的牙膏味道，我视野中的光芒在她的身体周围聚出一个月晕般的轮廓，这一刻，她象个天使。

　　“阿雷，认识你不是个意外，但是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这可能就是我的宿命。”孟小蕾的声音低得几乎不可分辨，“如果我们能逃过这场劫难，我将永远保护你，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劫难？保护我？本来期待一个答案，但是我现在却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我正在想要不要很“适时”地醒过来，把这个让我一头雾水的女孩拥进怀里，就听见孟小蕾的房间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吱”，好像是某种电子产品的特殊音效，孟小蕾马上站起身来，极为轻捷迅速地走到窗前，拈起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我知道她在看她的车，她的车就停在楼下视线可及的地方，我曾经很奇怪她为什么不把车放在地下停车场，那里可是有保安的，现在看来，我似乎有了答案。

　　孟小蕾放下窗帘，似乎在犹豫，但她好像很快就下了决心，橘黄色的光晕托着她的身影掠进了她的房间，没多大功夫，她已经衣装整齐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阿雷，阿雷，醒醒，醒醒！”她在我耳边很轻但又很坚决地喊我，我感觉到手肘处一疼，晕，她又掐我！

　　“怎么了？”我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但是可能我不是个演戏的好材料，我看见她似乎一怔，好像觉得我醒的很不真实。

　　“阿雷，你还记得你对我许下的承诺吗？”她一双妙目直盯着我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中我觉察到她说这话时的神情似乎有那么一点我熟悉的调皮。

　　“当然记得啦，我愿意做你永远的保镖。”尽管我意识到她说这话必然有什么用意，但我的口气依然诚恳，因为我无法欺骗我的心。

　　“既然你愿意做我永远的保镖，那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去哪里，你都会在我的身边吧？”她眼中的调皮变成了渴望，她在害怕我会说出一个“不”字。

　　“是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面的两个字，“爱你。”

　　孟小蕾注视着我的眼睛，然后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

　　“和我看海去吧。”

　　我很快地穿好了衣服，背着孟小蕾扔过来的一个不大的背包，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门。

　　电梯还在上升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步行梯的门响了一下，我刚回过头来，就看见两道寒光向我袭来。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我身后的孟小蕾突然飞起右腿，蹬在电梯门边的墙上，那两把匕首正好被她的腿隔在离我身前一米远的地方，虽然没有刺到我，但在收回去的时候，却顺势在她的腿上拉出两条血痕。孟小蕾此时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一伸手把我拉到她身后，右腿未收，直接扫向那两个蒙着面孔的刺客，动作之敏捷，反应之神速，令我大吃一惊。就在这时，电梯到了这一层，门刚一开，孟小蕾就把我推了进去，跟着一脚把其中一个刺客踢了出去，闪身也进了电梯。另外一个刺客亡命价扑了过来，在被孟小蕾又是一脚踢飞的瞬间，手中的匕首却闪电般飞了过来，我靠着电梯的墙角，眼看着匕首直射向我的胸口，避无可避。忽然一个柔软的躯体靠在了我的怀里，孟小蕾要用她的身子替我挡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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