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我的抉择

　　有时人生是单行道，你只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虽然我早就知道孟小蕾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但我还是对她后面表现出来的沉着和机智佩服不已。

　　离开了那个几乎要了我一条老命的地方后，孟小蕾很出乎我的意料地又把车开回了市里。对此她的解释是，既然已经处在这样一个非常之时刻，就必须采用非常之手段。从常理上说，不论我们要面对的是哪方面的人，敌人还是警方，驾车远遁无疑是我们此刻最先想到的事情，但是，既然我们的对手已经现身，那么他们必然会对我们可能的离开路线加以封锁或监视，这样的话，单独驾车离开这个城市就显得危机重重。现在比较有利于我们的是，目前警方还不可能这么快地注意到我们，那么我们就不必去面对官方强大的政府力量，而“野人”组织想要拦截或狙杀我们，公共场合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地点，同时，我们还需要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可以随时转身的机会，这样看来，民航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那么剩下的路线就只有一条了，火车。

　　孟小蕾在这样的时候表现出了超出她年龄的成熟和老练，一切活动全由她一手包办，我象个悠闲的大爷一样无所事事。按照她的说法，我这两天受苦受累得太多，她还需要我养足精神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些小前期工作就不用劳烦俺的大驾了。我明知她是心疼我，仍然被她的细心所感动。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在我的心中越来越占据了一块重要的地方了，她的存在，已经逐渐开始解冻我内心深处那块冰封许久的冻土了。

　　换好孟小蕾给我准备的休闲服装，拿着孟小蕾电话预定的软卧车票，拎着孟小蕾置办的旅游道具，再挽上孟小蕾温软细腻的小手，哇哈哈，我这个临时客串的大爷要开始一次正经八百的旅游拉，目的地，渤海对面的半岛旅游城市---绿岛市。

　　特快列车上的软卧车厢完全不同与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硬座车厢和低级兵营一样的硬卧车厢，尽管整体空间受政府体制的制约显得不是很大，但封闭的二人世界却是我们此刻最需要的。二十个小时，足够我们仔细盘算下面的打算了。

　　发车很久了，下午的阳光斜照在孟小蕾娇美的容颜上，她沉思的样子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动人。隆隆的车轮声单一而又节奏分明，似乎在等待有人做出回应。她就这么望着车外，把一个惹人怜爱的侧影留给我。我斜靠在床上，知道她一旦开口，必然会带给我相当的震撼和惊诧，我在期待着，期待她转过头来。

　　当我再次钦佩起孟小蕾的定力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这期间她象趺坐在莲台上的观音一样宝相庄严，慧根坚定，反倒是我，如同孙猴子似的坐卧不宁，心潮起伏。正当我百无聊赖地准备睡一小觉时，孟小蕾终于把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我怔住了，她的目光带着忧伤，带着愧疚，带着我说不出原因来的晶莹泪光。

　　“阿雷，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许多疑团，但是我相信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你爱我，是吗？”

　　她颤抖的口吻听得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无法承受女人的眼泪，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把她拥进怀中着意抚慰的时候，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但是现在我要知道我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爱护她，所以，我需要她把一切都告诉我。

　　“我是一个弃婴，被我的师傅收养的时候还没有满月，我的师傅是一个伟大的女人，也是我的母亲和父亲。你可能猜到了我的身份不只是这么简单，是的，我现在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我加入这个组织，是因为我的师傅就是这个组织的两个高层领导人之一。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这个组织太多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你放心，我们不是黑社会。

　　本来我的活动地点一般都是在南方，但是大约半年前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我师傅的电话，她叫我马上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到这个城市来找她。你还记得我的‘家’吗？我师傅原来就住在这里，我说过，那不是我的家，只是我住的地方。我从来就没有家。一见面，她就给了我一个新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你，只限于白天，时间是一年。接受任务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那时我也不关心你是谁，我只想要很好地完成师傅交代给我的任务。师傅这几年一直不大管组织里的事情而是叫，这次叫我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任务，我绝对不能辜负师傅对我的期盼。在给我的资料中，你不叫雷小蒙，而是叫费申明，所以当你告诉我你叫雷小蒙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惊讶，和我的名字也太象了吧。你的身世据我师傅说十分奇特，但具体奇特在哪里，师傅并没有详细说明，她只是告诉我，你还没有开发出自身强大的能力，还无法自己保护自己，而最近你已经被‘野人组织’盯上了，很可能会遇到危险，我的任务就是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无条件保护好你的安全。

　　本来我一直是在暗中观察你，保护你，可是那天，你突然跑到我的车里，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发现我在暗中盯梢呢，后来你傻乎乎地叫我送你回家，结果在你家楼外被闪电击中了，这时我才觉得你真不是你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当时我亲眼目睹那道强烈的闪电击中你的情景，我几乎不敢相信还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无恙，而你只是鞋底被烧出一个洞而已。

　　虽然在你家的时候我发现你有点色，但是你给我的印象仍然很好，完全不象你的模样那么叫人讨厌。没过几天，我在监视你的时候忽然发现你被别人跟踪了。我看见有两个人在文化街的拐角处麻醉并劫持了你，我只好出手把你救了下来，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安置你才好，这时我又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只好先把你带到我住地的楼下。我接到的任务是在白天保护你，那时天已经要黑了，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你不管，我就想，把你放在那里你最起码还能在我的视野当中，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掌控。后来你醒了，我觉得今天的任务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居然会有个不长眼睛的小贼来打我的主意，真好笑。那时我本来可以很轻松地就解决掉他，可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很想看看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怎么做，就故意呼救来引起你的注意。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孟小蕾停了下来，注视着我的眼睛。我被她说的一切弄得不知所措，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些情况仍然叫我短时间内无法消化。我只不过是一个落拓失意的普通人，生活完全靠姐姐接济，怎么会有人来打我的主意？还有，我居然还有另外的名字，居然还背负着一个什么所谓的奇特身世，居然还有什么强大的能力等待我的开发，我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我知道孟小蕾绝对没有骗我，她的眼睛没有说谎。我喘着粗气，觉得胸口堵得慌。

　　孟小蕾平静的表情慢慢起了一点涟漪，她坐到我的身边，伸手抚弄着我的胸膛，我知道她在抚摸我的伤口。

　　“虽然我是故意受得伤，但是我觉得很值得。从来没有一个人象你这样对我，师傅也对我很好，但你不一样的。住院的四天时间是我一声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她的脸开始红了起来，象个熟透了的苹果，“我知道你故意占我的便宜，可是，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当你抚摸我拥抱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开心。从我有记忆起，就没有人抱过我，师傅对我的好是没说的，可她也没有抱过我，所以当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就希望你永远都不放手。而且，你还夺走了我的初吻，我，”孟小蕾害羞地低下了头，“我就想，假如你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话，你还能不能对我这么好呢？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几乎都忘记了我的任务。直到，我再次发现了跟踪我们的人。”孟小蕾仰起头，我看见她娇艳的双唇在离我如此之近的地方，诱惑无边地对着我，明知她的故事还没说完，我仍然忍不住在上面啄了一下。她的手停在我的胸口，我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尖有一丝细微的颤抖。

　　孟小蕾不是一个很好的说故事的人，气氛太压抑了，我不喜欢，我有我的原则，那就是绝不让我的爱人因为我而难过。

　　“小蕾，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说不出来的开心快乐，我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上天还是应该感谢你的师傅，把你这样一个天使送到我的身边。现在我们彼此相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使我们走到了一起，只要有了爱，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假如时间可以倒流，我预知了一切，我想我仍然会爱上你，因为你是这么可爱，这么叫我心动。能拥有你，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一个收获。我的女王陛下。”

　　孟小蕾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我知道她在哭泣，幸福地哭泣。

　　夜晚平静而又悠远，我们躺在各自的卧铺上，久久都没有睡意。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对了小蕾，我们这次出来，你的师傅是什么意见呢？”我想知道她那位神秘而又神奇的师傅如何看待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汇报过了，师傅的反应也很是叫我奇怪，她就说，既然你已经完全陷到这件事情里去了，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不在她控制的范围里啦，完全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的选择？我能有什么选择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个‘野人’组织为什么要杀我，你又是为什么来保护我，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师傅说，如果你害怕了，就让我带你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再给你一笔足够过下半生的钱，但从此以后你就要隐姓埋名地活着，也再不能回到你的家里，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如果你想弄清楚一切，就让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小蕾，你是说如果我选择隐居，你的任务就结束了，那么，你还能呆在我的身边吗？”

　　孟小蕾半天没有回答，我下了床，走到她的身边，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车顶。

　　“我会回到南方，继续我原来的工作。”

　　我笑了，挨着她的身体躺了下去，醉人的芬芳淡雅清新，我贪婪地嗅着，这一刻，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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