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弄清影  第十一章 梦随风万里

　　近来大伟和苏真上的是白班。没有了男女同浴，大伟感到心里空荡荡的。米丽很晚才回来，但她今晚显得很高兴。

　　大伟正仰躺在沙发上看《临界婚姻》，王小理母亲发现了丈夫与一年轻女子偷情，气得跳了楼，被送进了医院。

　　米丽脸上挂着欣赏《荷韵》时那样的微笑，一头扎进了卧室。出来后她变了一个人，上身赤裸，下身挂一件腰部紧紧、裤筒松松的白裤。裤腰坠在肚脐眼儿下，两片若隐若现的美臀，在大伟的视线里晃动着。

　　电视上的画面闪到了医院里，白大褂的飘动使视屏亮起来。米丽上身发出白藕似的光芒，罩在白裤里的臀和腿变得透明起来。

　　电视画面闪回到王小理的回忆：七八岁时的王小理，看到父亲爬上母亲的身体。他刚想做做热身运动，就被妻子猛推到了床下。王小理母亲把温馨的床，变成了宋辽两军对峙的战场。

　　看着电视上的搏斗场面，大伟就想起了范子庆，眼前的米丽就变成了王小理。大伟抱起米丽就近滚到沙发上，米丽挂在腰际的白裤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滑落到了沙发底下。

　　每次与大伟做爱时，米丽总是挣扎一下的。开始大伟很不适应，他认为做丈夫的就该像宋太宗那样，任意掠夺后周、后汉或后唐诸位皇帝的妻子。更何况，米丽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呢。所以，后来大伟就不顾及米丽的挣扎了。

　　和大伟经常男女同浴的苏真，则是一个来者不拒的女孩儿。这个“水泥之花”，就像公路旁的玫瑰一样地张扬，大伟的劳动，还会赢得她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男女同浴后，大伟就把米丽和苏真做了比较：前者秀外慧中，但总感觉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矜持；后者秀色可餐，但过于大胆直露，飞扬得如同春天的柳絮。

　　大伟在苏真身上就会想起米丽，在米丽身上又会想到苏真。他幻想把二人糅合成一个整体，就像某个著名的音乐指挥家，能够同时指挥两个乐队，一个是鼓声瑟瑟，另一个是唢呐声声。

　　大伟不在米丽的乐队里“供职”，已有好长时间了。所以，他今天格外卖力，留下了辛勤的汗水。汗水滴落在米丽的双乳上，米丽竟想起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诗句，但她想的是寻找佛祖舍利的事。

　　米丽沉醉在自己对佛祖舍利的推测之中。大伟的劳动结束后，她仍然仰躺在沙发上，不多时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在梦中，她遇到了唐浩，唐浩一会儿变成了会能，手捧佛祖舍利向中州塔走来；一会儿变成了苏轼，携带佛祖舍利来到了雪浪斋边。

　　佛祖舍利从空中落下来，便还原成了佛祖释迦牟尼。他侧卧在地毯上，右手撑头，目光慈祥，仪态庄重。他讲起了自己的身世：我诞生于公元565年4月8日，姓乔答摩，名悉达多。我父亲是印度半岛北部一个小国的国王，我母亲生下我的第七天就病逝了。我从小喜欢学习，精通文学、哲学、算学，又喜欢武术、骑马、射击，但我不喜欢权势，我看到了民间的疾苦，就决心放弃王位继承权，出家修道。父亲极力反对，他为我娶了邻国年轻貌美的女王。一年后，我有了一个儿子。巨大的权势、豪华的生活、娇美的妻子、可爱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阻挡我出家的决心。29岁那年12月8日深夜，我骑上马悄悄走出都城，来到深山幽林里，做了一名修道者。

　　米丽赤裸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儿，她看到了一棵菩提树。释迦牟尼在树下铺上吉祥草，面向东方，盘膝而坐。在树下，他冥思苦想着解脱人间疾苦的答案。直到35岁那年2月8日夜间，一颗明亮的星星从东方升起，释迦牟尼突然醒悟，遂创立了佛教。

　　大伟看到米丽在梦中甜甜地笑着，没有打扰她，一个人去了卧室。卧室的地板上躺着几页纸，大伟拿起来一看是苏轼的诗词，笔迹却是唐浩的。

　　“苏真，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米丽正在研究苏轼在中州的诗作，是唐浩整理的。你还没有睡吧？”大伟压低嗓子，给情人打去了电话。

　　苏真有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习惯，那就是临睡之前，要读至少二十几页的书，否则睡意是请不来的。今晚她正看由现代诗人戴望舒《雨巷》改编的同名小说。苏真想，把已经作古的名家诗作改为小说，是个不错的创意，明天我就改编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大伟的来电证实了苏真的猜测，唐米二人是想以苏轼诗词作为突破口，寻找佛祖舍利的踪迹。她对大伟说：“你明天上班时带来吧。米丽还没回来，还在和唐浩跳舞吗？”苏真看一眼表，已经十一点了。她想大伟肯定是夜里寂寞，才给她打来电话的。

　　“回来了，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正在梦中找佛祖舍利呢？”大伟轻轻地一笑，看了看门外说，“你在看书吗？什么书？”大伟从话筒里听到了纸张的响声，便找了个理由，想和苏真多说几句话。

　　苏真知道大伟在文学上经常张冠李戴，便想故意考考他。于是说：“看《雨巷》呢，戴望舒的，你知道吗？”

　　“是不是‘戴望舒’牌的安全套，雨巷公司最新研制的？”大伟想起在男女同浴时，苏真让他戴安全套的情景，就想入非非起来。

　　听筒那边“咯咯咯”地笑起来。苏真娇嗔地说：“你整天就知道那个......《雨巷》是篇小说，听明白了吗？”

　　“苏真，听说开元寺庙打井时，打出了佛祖舍利。”大伟赶紧掩饰自己的孤陋寡闻，把昨天从米丽口中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