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夜探香闺

　　单看凌云山庄的规模，便可知他的财力。虽不可和以财力著称的四大门阀的冯、沈两家相媲美，但也可说是称雄成都。由凌云大姐凌如风所经营的凌云酒坊和凌云米行，与寻欲飘香同是盖过成都所有的行业。

　　转过一条街，便是天下第三美女姚依依的下榻之处——寻欲飘香。身为冠名天下的艺妓，在蜀地，或许只有寻欲飘香这成都最好的妓院才能容得下她。任何人欲请其至家中，都会遭受公众的敌忾。

　　兄弟两很快便到了这纨绔子弟的寻乐窝。凌云并不是要直接进去。否则，他也不用叫上凌敏了。现在正值三更时分。寻欲楼和飘香楼除某些性欲特别旺的某些人还在运作外，已是杳无繁音。借着凌敏的轻功，凌云也上了飘香楼的三楼。

　　寻欲楼只是单纯的寻欲熄火之处，而飘香楼则是那些高情调的欢客的所在。姚依依自是不可能入住寻欲楼，所以凌云径直上了飘香楼的三楼。

　　明日午时，便是姚依依献技之时。可凌云早已对这传说中美绝人寰的歌妓倍感兴趣。在短短的两年里，由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到如今的名满天下，而且又能够游弋于权贵之中而不被采摘，足见她不但才艺过人外，且智谋深沉。

　　宁为缩头鸭，不做凤头鸡。凌云深信，象此般女子，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或是有段辛酸的屈辱史，或是怀有某种目的。同为多才多艺之人，凌云对其深有好感。为进一步了解她，所以凌云打算深夜探访。

　　到得姚依依所居之室，凌云停住。忽然内里传来醉人心脾的天籁妙音：“公子深夜到访，当有要事。夜深气凉，何不到房内一叙？”

　　凌云向敏弟望去，诧异之感溢于面上。没想到这传闻中娇滴滴的大美人竟有如此武功。凌云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正了正心境，凌云推门而入。微微一揖，道：“小生钟一情见过姚大家。”这才抬头望向这传闻中的美人。

　　传闻果然非虚！凌云不禁赞叹道。无可挑剔的俏脸上镶嵌着清澈如水的眸子，闪闪发光，若说这对眸子可以照亮万物，绝对没人会不相信。如熟透荔枝般红润且微微开启的玉唇让人无法不想入非非。

　　姚依依半斜着身子，想是刚刚沐浴完毕，垂腰的秀发还带着香湿气。

　　欠了欠身子，道：“钟一情。是一见钟情呢？还是只钟于一人呢？凌大少不但本名气势磅礴，便是随便邹的名字也如此有意韵。”接着语气一转道：“凌家二少为何不进来呢？”

　　凌云正在赞叹姚依依因欠身而露出的深深乳沟和洁白雪颈，乍一听此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大惊失色。

　　她既然能识破自己的身份，想必山庄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了。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凌云不禁想道。自己二人刚到来便被她发现。知道所来之人是男非女倒没什么奇怪。毕竟，除特殊情况外，来此之人都是男人。可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呢！她不可能见过自己，更不可能认识自己。别说江湖上，就是与自己同街的乡邻也没几人认识自己。而且今日自己又戴了面具，即使是大姐和小妹，也不可能认出自己来。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面凌敏道：“深谈无三人，密语不过三人耳。再说，衣食不愁的你如此关照咱们山庄，而又别无他图，必定是对玉树临风、风流多情的大哥极有兴趣了，小弟各方面都不及大哥，只好知情引退了。”

　　听到敏弟的话，凌云差点笑出声来。玉树临风，自己在敏弟心中也蛮不错的。风流多情，好象敏弟比自己还了解自己似的。敏弟的言词确也恰到好处。既缓和了局面，让自己接下来能从容处之。又委婉有技巧地询问了她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

　　姚依依展颜一笑，道：“敏弟果然会说话。”接着向凌云道：“凌大少，如敏弟所说，我已注意你很久，但至今确未能得见尊容。难道你那狗缏所制的面具还不愿摘掉吗？”

　　凌云想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震惊，却是无法做到。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是师尊第一次见到此等面具，也未能一眼看穿。可她====同时，凌云更不知他同自己一样叫凌敏敏弟所用何意。

　　因凌云站在姚依依不远处，姚依依站起，很快芊芊素手便触及凌云上的假脸。凌云刚想躲开，望到她嗔怪的眼神后，便静然不动，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一只柔胰在自己脸上慢慢抚摸的滋味。

　　口中嗅着如兰的吐气，感受着柔胰的滑嫩，凌云险些忍受不住。

　　姚依依二指并起，从凌云嘴角处，慢慢撕起。片刻，一张完美无暇的俏脸展现出来。姚依依也是一惊，脸顿时红了起来，没想到面具下的竟是如此动人的容颜。

　　凌云见状，也放开了刚才的疑虑，看来只好慢慢了解了。遂调侃道：“姚大家，不会是爱上了这狗缏所制之物吧？怎会攥不释手呢？”

　　姚依依俏脸更红了。但马上恢复过来，白了凌云一眼，象是在怪他口不择言。道：“依依只是赞叹。竟会有人如此聪明，把这人人鄙弃之物利用得如此巧妙。依依见过用蟾蜍肚皮制作面具的，也听过用猪肠作的，确没见过如此做的。凌兄果然天纵奇才，竟会想到如此妙法。这样所制的面具要比那些好多了。”

　　放下面具。姚依依接着道：“凌兄，依依改日若去拜访凌兄，凌兄欢迎吗？”

　　称呼上从凌大少到凌兄的转变，令凌云倍是荣幸。但此句问话让凌云着实难答。凌云山庄自建成以来，从未接待多客人。而且，除凌云兄妹四人和他们的师尊外，任何人也进不了山庄。凭着凌云犹胜鲁妙子一酬的机关园林学识，所建造的山庄，就是侯希白也难以进入。

　　就算凌云答应她，也没什么用，除非给她一张山庄的地图。但现在友敌未明的情况下，凌云怎么回答呢？

　　脑袋一转，道：“请问姚大家是如何得知有关凌云山庄的消息的呢？”

　　姚依依又是白了凌云一眼，怪他不答反问。不过，接着，姚依依却是娓娓道来。

　　“依依混迹红尘中，又有张不是很聋的耳朵，那些江湖掌门或是少阀主们每每说及凌云山庄，依依听得好奇，自是了解不少。”

　　接着象是说书似的道：“凌云山庄成立仅有三年，而在此之前只是一小酒坊。可三年里，由兄弟姐妹中大姐一手支撑，一跃直上，如今已是实力惊人。虽然不沾染江湖上任何事，但无形中，他已是江湖上一不可忽视的所在。”

　　说完，望向凌云，以待他的证实。

　　凌云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看看她究竟知道多少。

　　“而凌云山庄最不容忽视的是他的神秘。山庄人员只由四兄弟姐妹组成，让许多人想混迹其中也不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外人从没有人能到得他们的居住地。只是象山庄里的员工般到达凌云酒坊或是凌云米行。最多也就是到得他里面的果园或是田地。各门派都曾派人跟踪大姐凌如风，欲找到他们居住地。可惜，盘旋的小路以及繁复的吊桥让他无功而返。而夜探更是无果。自此，再也无人试图以此法揭开山庄之秘了。”

　　“排忧解难坊，一个如同凌云山庄般神秘的所在。山野平民只会把他当作地仙府似的供奉。每当有难时，都会在坊里的墙上写出。然而，不久后，苦难立除。久而久之，求媳乞子者、病态奄奄者均会来此。甚至嫌自己不够美者，或是家里丢牛者，也来此求解。流传中是如此的神奇，百姓已坚定不移地相信是有神仙在暗做。而那些没能如愿者却是认为是自己作孽太多，神仙不愿救助自己。”

　　“而且神仙竟然会在夜里到所解难之家取财。而那些家里无故丢钱者竟会放任自由，不闻不问。自鸣得意地有感于神仙的眷顾。”

　　看向凌云“凌兄，你认为真是神仙在行事吗？”

　　凌云知道他是在怀疑一切都是自己在搞鬼。道：“姚大家认为呢？”

　　姚依依气道：“你这是第二次把问题抛给人家了！”

　　竟然接着道：“江湖上各大门派皆认为这一切是凌兄的凌云山庄所为。而又查不出任何证据。且‘神仙’收钱时并不是按所解难的难易，而是按照所解难者的贫富程度来收。总的来说，排忧解难坊确是为百姓造福。他们也就无所计较。”

　　说完，一伸懒腰。优美的身段顿显无遗。

　　道：“如此良辰如此夜。依依真想就此和凌兄一叙到天亮。不幸依依明天还要见客。希望明日宴会上能再见到凌兄。”

　　凌云忙道：“今日得见姚大家芳容，真是三生有幸。明日岂有不来之理。”

　　回去的路上，凌云心中波澜起伏。为何她要告诉自己这些。难道是要提醒自己江湖上很多人已在关注凌云山庄。

　　等明天再说吧，凌云心中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