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是高手  第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生活的乐趣之一就是，幸福和非幸福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原本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闲人，现在沦落为忙前跑后的差役。

　　孟小蕾因为受伤有功，理所当然地把我这个她所谓的使她受伤的罪魁祸首呼来喝去，我一来念着她救过我的旧恩，二来怀些连累她伤身的新疚，所以暂时不和她一般计较。

　　“雷小蒙，给我打饭去！”

　　“雷小蒙，给我的电话充电！”

　　“雷小蒙，我要吃荔枝！”

　　“雷小蒙，扶我上厕所！”

　　我晕啊！这个也要我帮忙啊？站在女卫生间的门口，接受着众多女患者、女陪护、女医生、女护士各种内容的目光洗礼，险些被从天而降的“老大不自在”五个大字砸倒。孟小蕾似乎也是要存心叫我多体验一下女厕所警卫员的角色，每次进去不超过十分钟绝不出来，我都有点担心她的伤口会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娇艳绽放。

　　人的屁股，尤其是女人的屁股，是各种坚强的肌肉和丰富的脂肪有效集合的场所，兼之幅员辽阔，神经稀少，所以历来是肌肉注射的首选之地。当然，孟小蕾的屁股我可无福看到，每次换药她都会把我撵出去，换完药就拉着我的手，皱着小眉头，坚决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极尽楚楚可怜之能。

　　有一次她换完药，护士走了后她示意我靠近靠近再靠近，然后揪着我的腮帮子把她的小嘴放在我耳边说：

　　“我会不会破相啊？”

　　我几乎要憋不住笑了，这傻丫头，屁股又不是脸，怎么会有破相的问题啊。但我还是一本正经地说：

　　“我问过陈大夫了，她说伤口愈合期间要是能经常按摩的话，将来不会留疤痕的。”

　　她带点疑惑地盯着我，我满脸都是真诚和关切，但仍然被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三分钟后，她大约是相信了我，用比蚊子唱歌还小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说：

　　“那你给我按吧，我不得劲。”

　　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这傻丫头还当真了。

　　演戏要演全套。我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白色的被子里，我知道她现在下面只穿了一条肥大的病号裤子，刚扶她去过厕所。牙一咬，眼一闭，我按！

　　隔着裤子我也能感觉到绷带的形状，隔着绷带我也能感觉到下面的形状，极其肉感，但也极其尴尬。这时已是骑虎难下，我只好慢慢地，慢慢地按着绷带最厚的那块地方。即使这样，有时手指也会不经意间触到一点滑腻的肌肤，我的心脏就会不争气地在胸口奔腾。这个时候我总会看看她的表情，生怕她会象那天似的突然大光其火，对我施以老拳。好在她一直安之若泰，似乎很享受我的所谓按摩，闭着眼睛，身体偶尔扭一下，小脸歪在两条胳膊上，嘴角带点天真而甜蜜的笑容。她的确是个美女啊，真好看。

　　“其实昨天晚上你刚一过来我就认出你了，当时我就知道好人会有好报的。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咱俩算是扯平了。”她闭着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我听。“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没用，你怎么不一下子把他打死啊，让他跑了不算，还让他在我，在我那里扎了一刀，你可真笨啊。”我倒，她这是什么理论啊，一拳就想把人打死，你当我是金刚啊。“不过，还算你有点良心，关键时候能冲上来，小小不足，以后改吧。”呃，整个一个政府官僚的口气，小小年纪，老气横秋，切！“当时气得我不行，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人！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罪呢，都怪你！”大妹子，哥哥再没用也把坏蛋打跑了啊，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我掐你了，你感觉到没？”能感觉不到吗？胳膊上青了老大一块，还有一小条血印呢。“我出血了你也不帮我捂着点，真没人性。”呃，帮你捂着？老虎屁股摸不得，女人的屁股也一样，会有嫌疑的，别人会以为英雄见色起意、趁乱揩油的。“淌了那么多血，我要是将来贫血就怪你！”贫血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强烈要求打击歪理邪说！“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啊，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好好好，你赶紧出院吧，我等你。

　　病房门一开，极有派头的陈大夫倒背着手，带着一群小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例行查房，我赶紧把手拿了出来。大夫们挨个病床询问着诸如现在感觉如何、吃了什么药、大小便情况怎么样之类的屁话。孟小蕾回答的时候我极担心她会问陈大夫关于屁股破相的问题，还好陈大夫似乎很忙，在她面前也没做过多停留，草草地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就换下一张病床了。我悄悄擦了擦冷汗，坏事千万做不得，光是担惊受怕就把人折磨够呛，做坏蛋没有坚韧的神经是不成的啊。看来我是注定要当个好人拉！

　　他们走了之后孟小蕾忽然又向我示意靠近靠近再靠近，然后照例揪着我的腮帮子把她的小嘴放在我耳边，不过这回用力大了很多。

　　“你个大坏蛋，色情狂，净使坏招，就想趁机摸我、摸我那里，掐死你得了。”

　　我苦笑，不敢看她的眼睛。谁说她是傻丫头的，我才真傻。女人都会局部隐忍，大处反击，美女也不例外。

　　忽然她又轻轻地说了一句：

　　“但是我不生你气。”

　　我一哆嗦，慢慢扭过头去。两弯月牙高悬，一点红晕隐现。我口干舌燥，如在梦里。

　　佳人软语神态娇，玉手相执兰麝飘。浑然不知身何处，一朝飞上九重霄。我美死拉！！！

　　于是以后的时光不再很难过，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我。我照常侍候着她的起居，象一个忠诚谦和的仆人；她依旧颐气指使，如一个心安理得的公主。去医院绿地晒太阳时，她因为屁股不敢着椅，总是斜斜地趴在我的腿上，以一种懒猫的姿势享受阳光。我总是右手圈拢着她的身体，左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看着她眯着眼睛的幸福小女人神情，心底就会有一声叹息冒出来，一如沼泽地里暗涌的气泡。

　　这是一场轮回吗？我丢失的过去，还能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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