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欲女心经（上）

　　含艳带着公主来到寝房，房间摆设简单、朴实，依然很干净整洁。靠窗户边设有一张单人床，小尼让她坐在床上。

　　小尼低头俯身，揭开床边发暗的地板，露出一个小洞口，她从中掏出一个灰布包裹。

　　小尼把包裹放在床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本没有封面的薄书。她简单地翻了翻又合上了。转身对着公主说：“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本书，师父走了。”

　　也许这就是小尼的秘密，公主想。她不想急于知道，她看着小尼的眼睛，那眼睛里快速闪过消沉，随即又恢复了清澈。小尼望着窗外的树林，树林里很安静，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象来自心底的触动。眼泪开始湿润了小尼的眼，氤氲万千，惹人怜爱。公主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柔滑无力的小手，小手颤动了一下，带着凉意。

　　“冷吗？”公主轻声问。

　　“不呀，我一直都这样。”小尼说完又静了。她又恢复缄默。屋内静得让公主有点不适应了。她想到那本书。

　　“我能看看那书吗？”公主小心探询着，她不是个喜欢看人隐私的人。

　　“恩，你自己看吧。不过，不过，你先看了再说。”小尼欲言又止。

　　公主松开小尼的手，把书拿起来翻开。很快，公主就合上了，脸刷地就全红了。公主瞪着小尼含艳，楞了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欲女心经，是我自己没事情的时候随手画的。”小尼说，说的很平静，象是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说完，小尼主动拉起了公主的手，公主想缩回来但没缩，任她盈握，公主的手很烫，反衬得小尼的手更凉了。

　　小尼轻轻揉着公主手背，象是有心，也象无意。

　　小尼说：“在你们眼里，我可能坏透了，这么多年，我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接触。”她还在揉着公主手背，一股细细的电流轻轻上沿，很舒服，是异样的舒服，就象寒寒握住的那样。公主很奇怪自己怎么有这样感觉，莫非，她不敢想下去了。所有的思绪这一刻在僵化、在凝固。公主想保留这样的感觉，她有点沉醉，脸色恢复如常。她反过手，和含艳的手心贴在一起。

　　公主又可怜起身边的这个小尼，她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和不快。她轻轻把她的手朝身边拉了一下，小尼就靠了过来，贴着公主的手臂。

　　“你为什么要画？”公主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寂寞。”小尼答道。

　　“给别人看过吗？”公主又问。

　　“师父看过，那上面画的就是我和师父，师父看的时候没反对过我画她。”依然是平静的回答。

　　公主见过老尼，刚才情急之中倒没仔细看，也不知道像与不像。再想拣过来看，却不好意思了。小尼似乎感觉到公主的无奈，伸手拿过书，摆在两人面前翻开。

　　公主看到翻开的第一页上画的是个站立的裸体少女，体态匀称，肌肤饱满，长发飘舞，该是小尼了吧。第二页是个坐姿少女，姿势有点撩人，长腿细腰。第三页是少女裸体坐在一个老妇怀里，那老妇也是裸着，有点丰盈。公主看着，又觉眼赤体热，赶紧伸手把书合上，胸间气息杂乱。这才注意小尼不知时候靠在自己怀里。

　　葬花公主像走进了另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忘记了一切烦恼，也忘记了自己。她看着依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尼那鲜明洁净的面庞，那么圣洁、安详，仿佛透着佛光。公主伸手抚摸着小尼的小巧挺拔的鼻子，柔嫩的双颊，自己像触电一样震颤，内心不由地赞赏不已，这是一件多么好的艺术品啊。

　　小尼含艳任由公主抚摸，一动不动，这样的触动，让她想起了老尼也是这么经常静静地抚摸自己，就在这个寂静的山谷里。老尼的手很温暖，顺着她的脸一直向下抚弄，让她心跳加快，血液沸腾。她喜欢老尼，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这种感觉。想到这里，含艳轻轻叹气，真是如烟的往事，如今老尼不知又在何处。

　　听到小尼轻叹，公主停住不动，问道：“你怎么了？”

　　良久，小尼躺在公主怀里幽幽回道：“我想起了师父。可能是我害了她，她是好人。她本来是奉娘娘之命管教我的，可她一直没那么做，刚来的时候，我很长时间都失眠，师父就搂着我睡，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师父也是抚摸我的脸。”小尼呢喃音时断时续。

　　公主没有打断她的话，对老尼的印象也渐渐模糊了，老尼快40岁了吧，假如猜的不错，她也是奉娘娘之命带发入庵的。公主在娘娘宫廷里见过她，是很早以前了，那时候公主不知道庵堂是什么地方。

　　小尼接着说道，“师父的身世我也不清楚，好像和我们不一样，她来自另一个星球。她话语不多，整天很难见到她笑。娘娘以前也偶尔来这里，和师父躲在房间说会话。娘娘一来，师父就让我上山去打柴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师父不让我把这事对任何人说出去。”

　　公主暗暗一惊，却不知娘娘为何跑到深山老林来。她总觉得娘娘处世与众不同。

　　小尼接着说：“每次娘娘走后的那几天，师父就单独睡觉，也不抱我了，师父每次都象哭过，眼睛总是肿的。有时候我恨娘娘，也恨你们几个公主。

　　“我一直没问师父是不是受娘娘欺负了，娘娘也没提起过。师父从不骂我。我无聊的时候就经常画师父，一开始乘她睡觉时候画，后来就随时画了，我觉得师父很美，不仅仅是容颜上，更重要的是内心，透过身体散发的美，每次师父会很认真地摆好姿势。你不知道，我师父身材真好，皮肤比我白，有时候我都能看呆的。”说完这话，小尼朝公主怀里贴得更紧了，公主顺手把她搂紧了，她感觉小尼身子在颤抖。公主有点心慌，透不过气来。她忽然想把那书再拿来看完，伸手碰了碰，就顺势掀开了，书上有许多老尼和小尼的图像，象活的一样，能感觉到他们旺盛的生机，每张图边都有密密麻麻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