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四远征军  第十七章 危险任务

　　“嘿！你！”罗杰找到一个驾驶武装冲锋车的二等兵。

　　“中士。”那人标准的敬了一个理。

　　“稍息，”罗杰还礼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

　　“那么......二等兵唐，前面已经开战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等待命令，长官。”唐说道。

　　“敌人可不会等待命令。”罗杰说道，“前线需要一辆冲锋车，这车子我先借用了。”

　　“可是，长官......”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罗杰声色一变，那声音仿佛无法抗拒。

　　“是的......长官。”那士兵敬礼说道，“祝你好运。”

　　“......谢谢。”罗杰犹豫了一下，然后驾车飞快的离开了那里。

　　“我的确需要一点好运。”罗杰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把车子径直驶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虽然临阵脱逃不是他的作风，特别是在这种大战正酣的时候，但罗杰认定，他这么做是完全值得的。几十万人生死相搏，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一样。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则关系到更多人的命运，至少比几十万要多。要说唯一有什么让他担心的，就是丁格。

　　这种算术真让人讨厌！罗杰这么想着，用力晃了晃脑袋，继续专注开他的车。罗杰突然觉得他得感谢“恶魔杰克”要不是那家伙，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驾驶这玩意儿。

　　丁格驾车饶开战场，驶进一片长满了花草的山谷之中。武装冲锋车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80公里，如同一头发疯的野牛一般在山谷中怒吼前行。罗杰的确需要加快一些速度，他一直担心丁格，在他的所看见的种种“未来”当中，大多数他都得血溅沙场。

　　波斯星的确是个美丽的星球，到处都是漫山遍野的草地和星星点点的花朵，溪流在山谷见蜿蜒，旁边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人类在这颗星球上花费了几百年，才将这里改造得如此美丽。但罗杰此时可没有心情观赏沿途的风景，他现在巴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目的地去。

　　“也许，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可以停留下来好好观赏一下这里的风景。”罗杰这么想着，又在油门上踩加了一把力，但却发现忧闷已经踩到底里。“还会有下次吗？”他在心里自嘲道，“或许再过一会儿我就去见造物主了。”

　　但罗杰知道，即使他面对的是死亡，他也不会退缩。

　　车子终于驶出了山谷，开到一片平原上面。遍地都是圣约人武士的尸体，还有大大小小的弹坑。要知道，这里先前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地，而现在，这里除了死亡之外什么都没有。

　　身后传来阵天的杀声，罗杰知道他已经饶过住战场，跑到圣约人的后方了。在他身后是一个战场，而在他的前面，则是另一个。地面上还留有先前那个巨大的防护罩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这里就是圣约人先前进行祭祀的地方，罗杰知道，如果他们在这里进行祭祀，那么哪个人肯定就在这里。

　　“站住！”一个声音直接在罗杰脑海中响起，他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子在草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

　　几个圣约人武士凭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他们那身深蓝色的铠甲和手中握着的怪异长矛，罗杰就知道，这些是圣约人高级护卫，专门用来保护他们的高阶祭祀的。而他们刚才是在用光学迷彩伪装自己。

　　“不用惊慌，我是来找你们首领的，不是来找麻烦的。”罗杰从车窗里把武器扔到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从容的走下车子。他刚一下车，那几个圣约人就成扇型围了过来。

　　那几个圣约人护卫互相看了一眼，罗杰知道他们是在用心灵感应交流，刚才的警告用的也是心灵感应。这些圣约人远比人类更“高等”，无论是肉体、技术、或是心灵。

　　“一个人类士兵，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其中一个用心灵感应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想要见你们的首领。”罗杰重复了一遍。

　　“别挑战我的耐心，人类！”那个圣约人护卫突然伸出手腕上的角质刺，顶在罗杰的喉咙上。

　　“我身上没有武器。”罗杰说。

　　他知道，按照圣约人的规矩，他们不会杀死已经投降的生物。但他们鄙视这种行为，要让他们投降比杀死他们更难，或者说是不可能的。圣约人是完美的战斗生物，几个他们被敌人困住无法脱身，他们也能改变自己体内的压力和温度，把自己当成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这也是为什么人类联盟从没抓到过圣约人俘虏的原因。

　　“你似乎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人类。”圣约人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角质刺。

　　“我叫罗杰。”

　　“都一样。”那圣约人闷哼一声，继续用心灵感应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我们的首领？”

　　“我有一比很重要的交易要和他做。”罗杰。

　　“圣约人不做交易。”那家伙说道，“拿起你的武器，我们在这里做个了断。”

　　“话可不能这么说，”罗杰依旧一口不慌不忙语气，“有些事情是会改变的。”

　　“但这件不能。”圣约人用手中怪异的长矛指着罗杰的胸口，“要么你像‘海姆因’一样逃跑，（注：海姆因是圣约人母星上的一种小型生物，生性单小，面对任何危险都立刻逃跑。圣约人常用这种动物来比喻不敢应战的懦夫。）要么拿起你的武器赢得属于你的光荣。”

　　“亚克素哈多，波伦迪，嗨多......。”罗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看着那些吃惊不已的圣约人说道，“后面的半句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想或许你们的大祭祀可以告诉我。”

　　“欧巴！”大约过了两三秒，另一个圣约人突然叫了起来。

　　圣约人同样有发声器官，也有自己的语言，但他们只有在非常庄重的时刻，或者情绪非常激动的时候才用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们认为声音是神圣的东西，轻易的使用声音是对声音的不敬。除了表达一种极端的感情之外，圣约人使用自己的声音最多的时候是诵读经文的时候。相对的，他们认为经文是神圣的，只能通过声音来朗读，不能进行心灵感应，那样反而是对经文的亵渎。但凡违反这条规定的圣约人都会被处以极刑。

　　“没错，欧吧。”罗杰有微笑着说道。

　　“人类，你是怎么知道这条断句的？”那个圣约人问道。

　　“因为我有这个。”罗杰身手从口袋里掏出他收藏的那一片石板。

　　“欧巴！”三个圣约人一看见石板就惊呼起来。他们立刻扔掉武器，伏身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说实话，罗杰也被这三个家伙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强烈。

　　“都起来吧，这样没法子办事啊，我还赶时间呢。”罗杰皱着眉头说道，“现在你们肯带我去见你们的大祭祀了吧？”

　　“当然，如你所愿，持有‘欧巴’的人类。”刚才和他说话的那家伙满口敬畏的说道，然后跪在地上用膝盖后退了三步，才弓着身子站起来，但依旧保持着比罗杰更低的高度。或者说比罗杰手中的石板更低的高度。这是圣约人的一种习俗，除了少数几个有资格阅读石板的高阶祭祀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必须比石板的位置低，保持石板在自己头部的上方。除非退到十步之外的地方。而且面对石板的时候，手中不能持有武器。他再次后退十步，才直起身子对另外两个护卫说道，“拿起武器，守护好‘欧巴’。”

　　那两个圣约人学着先前那个的样子后退到十步以外，然后才站起身子。而那个家伙已经用一个便携式的空间移动装置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杰知道，他是去通风报信去了，不久之后他就能见到圣约人的大祭祀。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和兴奋，好在多年的修士训练让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把这冲动和兴奋抑制下去。

　　就要开始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