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四远征军  第二十章 波斯会战（下）

　　时间仿佛倒退了数千年，退回到人类的蛮荒时代——冷兵器的时代。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战斗刀，和敌人在近距离展开惨烈的杀戮。血肉横飞的场面煞是惊人，不少新兵都因为害怕而跪地求饶，但更多的人则依旧用手中的武器和敌人殊死较量。

　　老实说，丁格最初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圣约人会赤手空拳，只在腰间装上一个护盾就和他们拼命。这些圣约人身材高大，四肢强健有利，打起来勇猛异常。而且他们似乎都不畏惧死亡，甚至将死亡当成是一种超脱的荣誉。

　　“退防！所有人都退防！”丁格喊道，“集中起来，站好队型！和敌人保持距离！”

　　在丁格的召唤下，所有人都集中了起来，他们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开枪扫射那些朝他们扑过来的圣约人。但圣约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开始撕裂开拓军的防线，将他们分化开，然后包围起来逐一消灭。

　　“都聚拢！继续后退！”佩帕大声喊道，“注意两翼！和友军进行策应！不要让敌人把我们包围起来！”

　　“以冲锋车为核心！成扇型排开！”丁格喊道，“交替射击！C班和D班补充弹药，其余的人继续开火！”

　　丁格叫到的那两个班立刻回身到冲锋车旁边去装填弹药，当他们装填好之后，就站到前排去射击。这时候丁格他们就撤回来补充弹药。他们就这样有节奏的击退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但问题很快就暴露出来了。他们的弹药快没了，可敌人却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

　　“车上已经没弹药了！”丹走到丁格身边喊道。然后开枪把一个企图从侧翼袭击的圣约人扫成了筛子。

　　“该死！”丁格咒骂道，一边对准正面的几个圣约人扫射了一通。子弹打在他们的护盾上面叮当做响，激起一阵阵蓝色的光晕。而当护盾遭受到过量冲击之后就会因为电力耗尽而关闭，这时候才是攻击这些圣约人的最佳时机。

　　“都省着点子弹！都给我打准点！”佩帕喊道，同时将一枚榴弹射到一堆圣约人中间。

　　一阵火光和句香过后，人们失望的发现，虽然地上多出了几具圣约人尸体，但立刻就有更多的圣约人填补那个缺口，朝他们猛扑过来。

　　“不能再坚持下去了！”丁格挪到佩帕身边喊道，“我们快没子弹了，我可不认为我们在肉搏战方面能胜过这些家伙！”

　　“可上级还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我们就必须死守到最后一分钟！”佩帕说道。

　　“可最后一分钟早就过了！”丁格说，然后他看了佩帕一眼。

　　后者也同样看着他，丁格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游离不定的犹豫，以及一丝惨淡的绝望。大约半秒，也有可能更长，佩帕突然一把将他推开。

　　“小心！”推开丁格的同时，佩帕自己也利用反作用力向后倒过去。

　　丁格看见一个浑身都是蓝色血液的圣约人咆哮着从他们中间扑了过去，手腕上的角质刺径直插进了一个正在上子弹的新兵的胸口。可怜那年轻人，还饿迷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胸口就被穿了个窟窿。他惊讶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一张一合，想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丁格和佩帕吃惊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可就在这时候，一阵强有力的枪声将人们从惊讶中拖了出来，那个圣约人身上突然血肉飞溅，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脑浆四处飞溅，溅了丁格和佩帕一身。炽热的等离子弹头将圣约人彻底贯穿，让他手中只剩下半条命的新兵彻底“解脱”。

　　丁格顺着弹道看过去，正好看见保罗的枪口正对着刚才圣约人站的地方。

　　“保罗！”丁格喊道，眼睛中充满了愤怒。“那个人可能还有救！”

　　“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希望你对我做同样的事情。”说完，保罗转过身去继续射击，“快起来战斗！不然连你一起杀掉！”

　　“我会的，我发誓！”丁格吼道。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无奈只能站起身来继续攻击那些企图扑过来的圣约人。

　　就在这时，一声举响在他们身边响起。一个圣约人在临死前启动了自己的自爆功能，将自己当做炸弹炸死了几个开拓军。体内膨胀的气体将他的身体炸开，坚硬的甲壳四分五裂，化做“弹片”杀伤周围的敌人。

　　一片角质刺刚好从丁格眼前飞过去。他本能得向后一闪，就觉得鼻梁一阵滚烫。丁格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满手都是血。他的鼻梁破了。但他不用担心这个，血液很快就会凝固下来的。

　　“该死！”他咒骂道，“谁用了榴弹？这里还有自己人！”

　　“谁也没用，”保罗说道，“圣约人能改变自己体内的温度和压力，把自己当成炸弹来使。”

　　“你说什么？”丁格问道，一边忍住痛楚抬枪扫射周围的敌人。

　　“我说！他们能自爆！”保罗有些不耐烦的吼道。

　　“见鬼！我没子弹了！”丁格用力拍了一下手中的 3S枪。

　　“用这个！”佩帕喊道。等丁格转过头去的时候，她把手里的一个弹药块扔了过去。

　　“谢谢！”丁格熟练得装上弹药块，继续朝敌人射击。

　　他们是想节省弹药，但事实证明那根本不可能。敌人总是前赴后继的出现爱他们面前，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杀不完，而且似乎连一点减少的迹象都看不出来。而他们当中已经有些人用光了弹药。那些新兵把枪挎在背后，拔出战斗刀随时准备迎敌，但他们持刀的手却在不停的发抖。

　　“在这么下去我们会完蛋的！”丁格对佩帕喊道。

　　但佩帕并没有回答他，她知道丁格在想什么，但她很难下达这个命令。她不能临阵退缩，更何况，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地方撤退了。周围都是敌人，他们已经被敌人分化开，完全失去了和其它部队的联系。即使冲锋车上的无线电也无法从外界获得联络，这些圣约人一定动用了某钟干扰装置，阻碍了他们与其它部队的联系。

　　丁格眼看着他头盔上的计数器显示的数字在飞快的跳动，最终变成了一排零。旁边的指使灯开始闪烁，提示他该更换弹药了。

　　“没有弹药再更换了。”丁格咒骂着，装上最后一发榴弹朝敌人射过去。几个圣约人在猛烈的爆炸中支离破碎，但硝烟还未散去，更多的圣约人就破烟而出，叫喊着朝他们扑过来。

　　丁格和其他人一样抽出了刀子，把枪甩到背上，随时准备展开肉搏战。但和其他人一样，丁格心里也清楚，用战斗刀和这些圣约人进行肉搏战，自己生还的机会几乎就是无限接近于零。

　　“激光能量用完了！”冲锋车炮架上传来一声呼喊。

　　丁格心里一凉，这就意味着他们最强有力的武器已经没有了。而这时候更多类似的喊声相继传了出来。

　　“我没弹药了！”

　　“我也一样！”

　　......

　　老实说，丁格彻底绝望了，他们的火力越来越微弱，而圣约人则已经闪电般的朝他们猛扑了过来。

　　“见鬼！”丁格咒骂着。他回忆起爱训练营里“恶魔杰克”是怎么教他们进行肉搏战的。

　　“要压低身子！把重心沉下去！只有外行才会把腰板直起来！你们要想一个紧紧收缩的弹簧一样，随时都能够给予敌人迅速而致命的攻击！”每次说到这里，杰克重视很兴奋。“要攻击敌人的要害部位！不要耍花招，最直接的攻击往往收效最好。要记住你们是在杀人，不是在跳芭蕾！还有！最重要的......眼睛要盯着对手的武器，而不是拿武器的手。任何一只手都可以拿武器，敌人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然把武器换到另一只手里。”

　　这时候，一个圣约人已经朝他扑了过来，手腕上的角质刺上还带着红色的鲜血，不知道是从哪个人类身体里带出来的。

　　盯紧对手的武器！丁格在心里复述着杰克对他的教诲，直接攻击敌人的要害，不要耍花招，最直接的攻击往往能见效。

　　他心里默念着这些教诲，鼓足所有勇气突然绷直身子，抬手朝敌人的“要害”刺过去。虽然他没有接受过有关圣约人的“嵌入”式教学，但杰克却对他们详细的介绍过圣约人的弱点。在两肋下方，有一个甲壳间的接缝。如果用刀子，或者类似的尖物自上而下从那个接缝刺进去，正好可以刺进他们的重要神经中枢。但刺中之后要立刻远离那个圣约人，杰克也曾经说过圣约人会自爆。但当时的丁格可没想到他们会通过改变自己的体温和体内压力来自爆。他当时还以为这些家伙身上捆了炸弹之类的，就好象极端恐怖份子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丁格已经闪过对方的擦肩而过的一击，精准得将手中的战斗刀从杰克说的地方刺了进去。那圣约人一阵痉挛，随即瘫软在地上。丁格拔出刀子，他看见那个圣约人的眼睛开始充血，是圣约人那种独特的蓝色血液。丁格没有多想，一脚踢向那个圣约人，想把对方踢开，但这个动作却让他陷如极度的危险之中。

　　那个圣约人一把抓住丁格的脚踝，力气之大，让丁格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几乎都要被捏碎了。但比起疼痛来，圣约人的反应更加让人绝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膨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