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四远征军  第二十二章 圆桌会议

　　尤拉诺斯城也因为这座伟大的教堂而得名。尤拉诺斯是一座坚固的要塞都市，起防备力量之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宇宙中，除了圣约人自己，几乎不可能有另外一个文明有能力攻克这里，即使他们倾巢出动也无济于事。尤拉诺斯的防守动用了圣约人所有科技的结晶，其武器威力之强大完全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在圣约人的社会体系里，通常只有三种职业：战士、术士和修士。要了解这三种职业，首先得从圣约人那独特的生理机制说起。

　　圣约人是单性人，即他们没有“性别”这一说法。他们的繁衍是通过“人工分裂”。即提取优秀基因，进行人工“基因杂交”，最终进行胚核反应“大批量生产”出所需要的人种。这种人为的操纵基因进程的繁衍方式是圣约人社会组成的基础。每个人都不需要为儿女私情苦恼，不需要为自己的后代和长辈所束缚。这使得圣约人空前的团结，他们放眼关注的是整个圣约人集体的荣辱兴衰，每一个个体都是在为一个完整的集体服务，而不是其中的某一个人，或者某个小集体。

　　人工“基因杂交”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使整个种族的基因越来越优秀。通过无数的实验和精挑细选，祛除基因中存在的不安定因素和弱势基因，保留强盛的基因，最终会让整个种族以超越自然淘汰的速度飞速的进化。

　　而整个圣约人社会体制的组成，就是建立在这种繁衍方式之上。根据由驱畸教发出的命令进行统筹安排，决定哪方面的人才需要生产多少来决定整个种族的平衡。

　　战士拥有更加强健的体魄，更灵敏的反射神经和感官功能。他们是圣约人中数量最庞大的一群人，差不多80%以上的圣约人都是战士。虽然战士不会有太大的权力，向上升迁的机会也直接就等于零。一个战士的一生至多只能当上一个部队指挥官什么的，无法进入到圣约人政治的核心部分，但由于圣约人是尚武民族，战士在圣约人的历史中往往都有重要的地位。一个伟大的战士甚至能流芳百世，他的事迹将成为传奇，为所有人口口相传。那些最伟大的战士，甚至可以得到教会为他们竖立的雕像作为纪念。

　　而相对的，圣约人中拥有最高权威的祭祀，却是由最低级的修士一步步攀升上来的。作为修士的圣约人他们的心志更加强硬，脑部的机能大副高于其他圣约人。他们的思维缜而密敏捷，脑容量大得惊人。他们可以进行一些精神方面的控制，进行精神“威压”，在布教的时候，这种能力由为重要。成为修士的圣约人对一些深层的哲学问题有过人的理解和思考能力，可以说他们就是圣约人的风向标，驱畸教的大祭祀们的哲学概念就是所有圣约人的哲学概念。

　　最后一种人是术士。成为术士的人拥有极强的思维能力，他们的脑子就如同精密的机器，能够察觉出细微的差别，进行非常缜密的数学运算和理论推理。他们就是圣约人的“智慧”圣约人的所有科技成果都来源于术士的反名创造。他们就是圣约人的科学家和冒险家。他们探索宇宙、开发星球、寻找资源、发明更加先进的设备。同时，术士也可是说是所有圣约人的“父母”。每一个圣约人的出生，都是由术士亲手“制造”出来的。

　　这一点，身为“核心十一人”的萨菲罗也不例外。和其它人不同，萨菲罗不是被“批量生产”出来的，他是被专门制造出来的“特殊品”。他是在阿特拉斯的一个高级“繁殖场”被制造出来的，他身上拥有5位以前伟大的高阶祭祀的基因，以及他的前任在临死前传递给他的所有记忆和知识。这些知识在他刚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和他共存了，也使得他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将是一个高阶祭祀。而这正是令他感到苦恼的地方。

　　萨菲罗不曾记得自己的基因和记忆当中有心生退意的念头，可在之前的波斯会战中，他却命令自己的部下放弃对人类的式练，撤回他所驻扎的星球。和所有高阶祭祀一样，洒菲罗也掌管着一个星球。

　　为此，他只身来到阿特拉斯，他必须在“圆桌会议”上面对其余十个祭祀，解释自己命令撤退的原因。对于这个，萨菲罗倒是并不在意，他老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其他人了，问题在于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对于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苦恼来自于一个人类不经意的一击。而那个人类也不知道，他这不经意的一击最终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圆桌会议”选在诵读厅举行，萨菲罗知道这是克罗恩那老东西的把戏，故意让他步行来这里，好在路上掂量一下自己做的事情。当萨菲罗步入大厅时，他发现其余的十个祭祀都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了。

　　“不用废话了，快坐下开始吧。”克罗恩阴沉着脸说道。

　　萨菲罗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得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说那是椅子，倒不如说是反重力装置更为恰当。萨菲罗一站上去，基因解锁系统就开始运转，反重力装置立刻抵消了星球的引力。萨菲罗整个人漂浮起来，他终于可以松弛一下肌肉了，穿着那身沉重的金属服步行几十公里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

　　“今天召开‘圆桌会议’会议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萨菲罗，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波斯星对人类进行式练的时候会下达撤退的命令吗？”克罗恩问道，语气依旧平淡无味。不激动，也不冷淡。你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那种语气却让人觉得无法抗拒。

　　“当然，”萨菲罗说道，“我因为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对人类进行式练了。”

　　“是否对一个文明进行式练并不是由你来决定。”霍德尔立刻就怒道。

　　克罗恩抬起一只手示意霍德尔停下，然后看着萨菲罗，只说了两个字：“理由。”

　　“理由很充分，我觉得他们已经通过测试了。”萨菲罗毫不犹豫的说。

　　“理由。”克罗恩依旧是那两个字。

　　“人类拥有一种我们所没有的意识，我认为那种意识足以支撑他们通过式练。”萨菲罗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在波斯会战的时候我和一个人类见过面，他把一部分‘欧巴’给了我，虽然没有把实体给我，但他至少给了我们一份完整的扫描图形。经过裂痕对照，我可以肯定那是我们所缺失的部分。”

　　“不要扯开话题。”克罗恩说道。

　　“当然，我这就要说正题。”萨菲罗有些得意的说，他看到其余十个祭祀，包括克罗恩都在向他投来羡慕的眼神。“那个人类和我有过一段小小的交谈，在交谈中，我他给了我一些启示。”

　　“是什么？”克罗恩问。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萨菲罗说道，“既然‘影子’是所有宇宙文明的敌人，那么所有宇宙文明就都是我们的盟友。”

　　这些话脱口而出，萨菲罗也奇怪他为什么能说得这么流畅。

　　“我们不能排除有些文明有可能投靠到‘影子’的那边，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海达尔插进来说道。

　　“‘制造者’曾经说过，‘影子’会吞噬一切，直到整个宇宙都不符存在。没有哪个文明会蠢到和这种东西为伍的。”

　　“难说，我们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影子。”海达尔不屑的说。

　　“你是在怀疑‘制造者’吗？”萨菲罗尖锐的问道。这句话让海达尔顿时感到后悔万分。

　　“不要扯开话题。”克罗恩站出来圆场，“萨菲罗，继续说你的看法。”

　　“我觉得对人类，以及其它的一些文明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抗争’式练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抵抗意识有多强烈。任何生物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和生存权利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波斯星上我已经看到人类的抵抗意识了。他们在那里爆发出了和我们一样优秀的品质，他们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退缩。”

　　“你对人类的看法似乎有很大的转变啊，以前你最不看好的就是人类了。波斯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麦加德眯起眼睛问。

　　老实说，在所有核心成员中，萨菲罗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麦加德——真知者。这家伙能看透人心，无论你怎么掩藏，他都能把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我对任何文明都没有成见，我只对他们的表现做出评价。”萨菲罗迎上麦加德的目光，“这不正是我的职责所在吗？”

　　“但愿如此。”麦加德收回了目光，萨菲罗知道，他什么也没看到，因为自己说的是实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克罗恩说，“看来，是该对人类进行第二轮式练的时候了。还有其它文明，你们说呢？”

　　讨论持续了很久，关键的问题换到了“该如何进行式练”上面。这次萨菲罗却出人意料的坚决反对其它人提出的做法。

　　“不！这太危险了。”萨菲罗坚决的说道，“现在就给他们那些技术会让人类陷如混乱当中的，他们还没有做好得到那些技术的心理准备。”

　　“未来总是有一些不安定因素的，给他们一些刺激，看看他们的反应，这不正是我们所采取的方法吗？”克罗恩说道，你仍然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沉稳，给人一种超然的感觉。“如果人类真如你所说，那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去做吧，看看他们能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萨菲罗，深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