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在游览完圣容寺后，叶尘又去了一趟巴丹吉林沙漠。金昌正好是巴丹吉林沙漠的最佳入口，而且叶尘也赶上了每年的最佳旅游时间，巴丹吉林沙漠位于金昌东北方向90公里处，著称于世的是它的高、陡、险、俊。奇峰、鸣沙、湖泊、神泉、寺庙并称巴丹吉林沙漠“五绝”。时间比较多，所以叶尘便选择了租乘骆驼进沙漠。

　　在沙漠里坐骆驼那才有沙漠的感觉不是吗，车子是条条大马路都好走，有必要挤到干涸的沙漠里和可爱的骆驼朋友抢饭碗吗？叶尘撇着嘴边感觉着屁股底下专属于四轮交通用具的平稳，边在心里很不屑地批评着。

　　其实叶尘和汽车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如果车子的主人换一种方式邀请他上车，比如说不是三个彪形大汉来‘请’，再比如说不带着眼罩，还比如说不要几双眼睛在他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还能感觉到监视的话，那么现在他一定是在和车主人相谈甚欢。

　　4个小时后，车子停下来了。黑暗中，叶尘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下了车，耳旁听见车子开走的声音。被引导着走了十几步后，被旁边的人摁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眼前一亮，眼罩被一只手给拉了下来。

　　不太习惯突来的光线，叶尘眯着眼看清他是在一个宽敞空旷的仓库里，对方一共三个人，站在稍后面的两个就是‘请’他来的人，站在他对面拉下他眼罩的则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不高的身材，普通没有一丝特色的外貌，两鬓夹有丝丝霜白显示他的年纪已不年轻。

　　“叶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低沉厚重的男中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响起，

　　“去巴丹吉林沙漠旅游，”叶尘很配合地回答道，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吗？由巴丹吉林沙漠出境似乎很快呀，”男人笑得一脸平和，似乎只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在闲聊，但是布满笑纹的眼睛一瞬不离地盯着叶尘的反应，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习惯你们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他厌恶这些搞情报的家伙，厌恶这熟悉的场景，厌恶地想吐。

　　“叶先生是个爽快人，好，那我们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国安局的，”男人从内袋里取出证件在叶尘面前一晃，然后接着说道，“我们想知道叶先生对‘NW1908’知道多少？”

　　“你们既然会来找我，那就不要问这些有的没有的，我要说的就是如果不是你们，现在我已经在回金昌的路上了。”不快的回忆连带着让叶尘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些不易见的怒气，

　　对于叶尘的冷硬态度，程寿泽显得有些意外，因为据他得到的资料以及齐玲的回忆，叶尘可以说是很乐观温和的人，没有这么凌厉的棱角，叶尘现在的反应让陈寿泽很感兴趣，就像猫嗅到了鱼腥味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无故消失了五年，一出现就和研究室泄密扯上关系的男人一定有问题。不过毕竟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脸上是丝毫不见不该出现的表情。

　　陈寿泽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其中一人马上就走了出去，须臾又回来了，附在陈寿泽耳边轻语几句后退到一旁站好。

　　“那么，叶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背包里那只妖是怎么来的，是两个月前研究员偷出去给你的吧，现在你要把它送到哪里去？”陈寿泽气势咄咄地逼问着，

　　“那个研究员被扒手偷了，他们发现只是只狗就丢了，正好被我捡了回来。如果和他接头的是我，我就不必要告诉齐玲研究室泄密的事了。”叶尘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的鸡婆，好好地突然善心大发给齐玲传消息，现在好了，自己反而成了间谍被审起来了。

　　“你的计算机密码是多少？”陈寿泽冷冷地问，他一点儿也不信叶尘的无辜，没有鬼，电脑的密码会连几个专家联手都破不了？至于叶尘主动给齐玲消息，在他看来，很可能是旧情未了，在走之前给旧情人提个醒，但是没想到被廖述庭也看见了。

　　很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叶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刚才那个大个子就是去问这件事的了。破不了那是正常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密码，进不去也是正常的，里面待着个玄弋这本身就不正常。唉，现在问题大了，玄戈还好说，最惨又被送回去，但是玄弋怎么办？困在一台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一急就给拆了的电脑里，比当初还惨。

　　“我没设密码，不过昨天晚上玄戈有在键盘上跳过一段时间可能是误动了密码设置，所以，”叶尘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现在就连我也进不去了，里面还有我这些天来的稿子，我比你还急。”

　　陈寿泽一听叶尘明显就在打太极拳的话，心头一突，暗想这是块难啃的骨头呀，不过叶尘的下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妖’计划的最初策划人是我，”叶尘淡淡地抛出这个事实，看见陈寿泽瞬间的讶异后接着往下回忆道，

　　“五年前，齐玲看到计划书时只是半成品，计划书完成时第一个看到的是她爸爸。齐克设看完计划书后极力游说我出国做实验，我根本没有想过出国，所以拒绝了。在我离开时他建议我不要再把计划书给别人看，因为不管之后是在哪里试验，本计划都将是要求保密的。我当时以为只要拒绝就没什么事了，可是，当天晚上我就被绑架了，因为那份‘妖’计划......我被送到了一个在太平洋上的一个无人小岛上，那里的地底是一个设施完备的生化试验基地，很多不被允许和不想被知道的实验都在那里做，试验基地外围和地面上还有真枪实弹的军人看守，不管是想要进去还是想要出来都是件不可能的事。后来我同意为他们工作，但是要求一个单独的实验室，一台手提电脑，而且要和试验基地的中央数据库连线，他们都同意了。他们搜集情报时似乎大意了点，我是个黑客，虽然是个不闹事的。”叶尘略带嘲讽地一弯嘴角，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陈寿泽一眼，对方没在意地大方一笑，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