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星始篇  第一卷星始篇第六章 部族童谣

　　难道他打算现在就动手吗？守卫在那里的永新等人握紧衣下藏好的武器从暗处走了出来，戒备地瞪着走进来的这群人。

　　认出了永新就是昨天与自己扭打的人，坎帕斯盯着他的三角眼射出阴寒的光芒，而永新的眼神同样不善，两人都拽紧了拳头，局势似乎一触即发。周围的人感到了这股浓浓的火药味纷纷走避。

　　在场的人都噤了声，把目光焦点投注到了这里，周围顿时只剩欢快的乐声孤单的演奏着，却反衬得气氛更加紧张。

　　然而，坎帕斯却只是狰狞地瞪着永新，一路走到到人群的前排，却没有任何行动。此刻他们这伙人虽个个恶形恶状，但也没有太出格之处。而他们这么多人，杂耍团这边明显居于劣势.

　　坎帕斯不发难，杂耍团的人也不想先挑起事端，只能提心吊胆地戒备着，猜想着他们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坎帕斯突然认出了在人群里的小猪，与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一群人便爆发出一阵狂笑，想必是在嘲笑昨天被打得惨兮兮的小猪。嚣张的笑声让杂耍团的人纷纷皱眉，又无可奈何。

　　小猪也只能充耳不闻，默默忍耐着。自己根本没有教训这帮流氓的能力.

　　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表演中坎帕斯一伙居然还算安分，虽然不时起哄几声，但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观众很快忘了坎帕斯那帮家伙的存在，投入到精彩的节目中去。

　　然而对杂耍团的人来说，摸不清坎帕斯何时会暴起发难，又会造成怎样惨重的后果，已足以令他们的神经紧绷得快断了。大伙戒备着坎帕斯一伙人，虽然没有动，却已紧张得汗湿了背上的衣物，

　　只有中心人物贝贝拉，对身后虎视耽耽的坎帕斯视若无睹，仍是全心投入表演中，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一直到最后坎帕斯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坎帕斯就此扬长而去后， 贝贝拉才转过身惊奇地看着 “突然冒出来”的杂耍团一干人等.

　　“咦...?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什么表情嘛， 怎么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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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到底在弄什么玄虚？”小猪身边的永新把汗涔涔的手心在裤管上擦了又擦，忍不住嘟囔道。

　　他性子爽直，心里向来存不住事。昨晚因为小猪和贝贝拉的事睡不着，就干脆把小猪也挖了出来问了个明白。知道小猪确实和贝贝拉实在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后(至少小猪现在是这么认为的)，他才能坦然面对小猪。

　　依他的性子，要打就打，实在受不了这么不明不白的情况。

　　“是猫在捉弄老鼠啊......”小猪轻声自语道。有恃无恐的坎帕斯想从精神上折磨永贝里杂耍团.

　　“什么？”永新没听明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坎帕斯的行动便为小猪的话做了注释。

　　※※※

　　这晚， 杂耍团的成员们围坐在帐篷中，大眼瞪着小眼。

　　这几天来，他们发现坎帕斯的人在驻地外徘徊。此后更不时发现驻地的围栏， 木桶等被破坏，或有被激光射线灼死的猫狗的尸体被扔到杂耍团里，甚至把他们的电力也给折断. 坎帕斯用这种方式显示着他有随时将杂耍团摧毁的实力，却并不急于采取实质性的行动。

　　沉重的压力令杂耍团中的人们惶惶不安。为了预防有人受到伤害，大家便都聚集到了主楼的帐篷中。

　　坐在入口的小猪从门缝中向外望去，不意外地又在远处看到了三五成群坎帕斯的人骑着大气内穿梭机从杂耍团边缘上空呼啸而过了又回，收回眼光，扫过场中杂耍团各人一张张没精打采的脸，终于无力地垂至地面。

　　空旷的帐篷一片静默，被围困着的人们只好围坐在帐篷中无所事事，更加萎靡不振。对比外面的明亮月色，却更显得阴暗幽闭，这片沉重的氛围如块大石般压得人几乎要无法呼吸。永新几次霍然站起，想冲出去和坎帕斯明刀明枪地拼了，但瞄瞄贝贝拉，却还是忍了下来。所有人中，只有永贝里大叔， 贝贝拉神色如常，永贝里大叔还在咪咪笑，贝贝拉仍是瞅着小猪发呆。

　　“錚，咚......”蓦地，清亮的琴声响起，如一束阳光照进黑暗的角落般划开了这片死寂.

　　小猪抬起头，见是永贝里大叔拿出三弦琴，调了调弦，开始弹起一首音律奇特的曲子，而贝贝拉应和着曼声吟唱。贝贝拉此时用一种少有的异族语言在歌唱着。

　　这首曲子音调低沉，却有种行云流水的流畅感觉。贝贝拉的嗓音也实在算不上有多曼妙优美，但转折反复间，却透出一股洒脱不羁，无拘无束之意。虽然在座的没有人听得懂她的歌词，但都被她歌中的意境感染，心情为之一松，仿佛搬开了压在胸口的大石，透出了一口气般快。

　　听着这首歌，众人心中涌起了一股豪气。尽管帐篷内依然阴暗，坎帕斯的人依然层层环伺，但人们的心境已大不一样，便如身处漂浮于波涛汹涌的江心的一叶小舟般，虽然危机四伏，亦有种乘风破浪的豪情。

　　一曲奏罢，大家呼出口气，开始谈笑起来。

　　小猪却对这首歌产生了好奇，向身旁的永贝里大叔问道：“这是什么歌？唱的是什么？”

　　“......”永贝里大叔沉吟了一下，笑道：“这是我们斯塔科马尼部族族的歌谣，贝贝拉刚才用的是斯塔科马尼部族族的语言。”

　　“斯塔科马尼部族族？”

　　“难怪永贝里大叔贝贝拉的名字外貌和别人不同啊......”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更不同的小猪说.

　　斯塔科马尼部族在四世纪以前经历一次巨大谋反后几乎被艾玛完全毁灭，只有少数留在艾玛帝国里做奴隶。斯塔科马尼部族是个人数不多，能个歌善舞的民族。

　　“这首歌就是我们斯塔科马尼部族自古以来浪迹天涯时弹唱的歌谣，歌词大意是这样的。”

　　“云之歌，无羁无琅，任飞扬；电闪摧卷，随意皆成诗行，自逍镪......”

　　“意思是我们斯塔科马尼部族的人如天上的云一样，没有任何束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随遇而安，好好把握眼前这一刻，活出最美好的人生。”

　　“把握眼前这一刻？”小猪心头一震，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陷入沉思的他便没有留意到贝贝拉脸上的古怪神情。

　　“是啊，对我们来说，生活的意义就是追求欢乐。而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无法改变现状，就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懊悔，抱怨甚至自暴自弃这类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上，而是更要抓紧生命里的每一瞬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体味这天地间的美好，快乐地活下去！珍惜眼前的人...”

　　当然最后几个字发愣的小猪更没听进去了.

　　永贝里大叔看着天边的云彩，爬满皱纹的双眼满溢着长者的智慧。“如果过去让我们痛苦，就索性忘掉又怎么样！不能为了丢失的东西痛哭而错过了眼前可以摘取到的果实，这就是我们斯塔科马尼部族的信念。”

　　永贝里大叔的这一席话如道闪电般照亮了小猪的心，自己现在不正是为了失去的过去痛哭着，而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吗？难道要这样活在痛悔中结束一生吗？这样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吗？

　　脑海中一片混乱的他，没有在意脸色古怪的贝贝拉偷偷将永贝里大叔拉到了角落。

　　不过是‘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的儿歌，你瞎扯了这么一大堆做什么？”不想破坏永贝里大叔刚才的智者形象，贝贝拉用斯塔科马尼部族的语言与他窃窃私语道。

　　“呵呵，直接说出来有些没面子嘛！就把我们斯塔科马尼部族的族训顶上去了，反正也没说错。”

　　永贝里大叔笑眯眯地回答，眼光向小猪瞟去。

　　如果自己的这番话能帮助这个年轻人振作起来就好了......

　　当然啦， 顺便帮到我的宝贝女儿就更好了......

　　“爸爸，你确定大哥赶得及过来救我们吗? 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艾玛国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