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节 古老的木盒子

　　那天，两个星期前的那一天下午。

　　瞿云夕跟着那个老头子不知道爬了多少层楼，只是觉得这样狭窄的楼道，这样狭小的空间让他呼吸变得异常辛苦，加上正值夏天，他感到头胀得难以忍受。只能本能的抓住手里的速写夹，跟在老头子的后面走。老头子却头也不回的快速往上爬，似乎并一点也不觉得吃力。这楼道的地面堆满了灰尘，好像几十年没人打扫了，但是楼道的中间却被人踩出一条路来，看起来很新的样子，而楼道的两边依稀的有些脚印，似乎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有灰尘盖上去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老头子的家门口。

　　云夕跟着他进去，看见满满一屋子的书，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屋里很干净，装饰简单朴素，却总是隐隐的露出一丝神秘。云夕只是这样觉得，却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至少客厅里只是整齐而简洁，全是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书架位于长方形客厅的两侧，书架上全是一些有关历史和考古的书，其中又以古蜀文明和三星堆的资料最多，大约占了所有书籍的一半还多，都是些旧书，有的属甚至连书的封面都已经破旧不堪乃至掉落。进门处对面的窗前放着一张大书桌，上面同样堆满了书籍，走近一看，全是三星堆文明的书籍。其中居然还有苏三得《三星堆大猜想》，书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打开着，上面放着一支钢笔，笔盖也没有盖上。云夕看了看桌上的场面，皱了皱眉头，又从旁边的地上拣起一本叫做《神秘的三星堆文明》的书，放在桌上，才发现笔记本上有被人撕掉了几页的痕迹，那痕迹并不整齐，但每一页被撕掉得痕迹并不重合。现在看来就更加神秘了，云夕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汗，然后走到垃圾桶旁把纸巾扔进去，然后笑了笑。另外，云夕还发现在窗口书桌上放着一个怪模怪样的盒子，看起来好像是木头的，六边形。而那老头子本身就更奇怪了，大约六十多岁，但并没有满头白发，当然，他也没有染发，只是秃顶而已，所以只有脑袋周围长着依稀的白发。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他总是一副与世无争得淡薄，却淡薄的过分了反而让人生疑。

　　“知道为什么我老是叫你到我家里来吗?”老头子站在窗前的书桌旁，对瞿云夕说。

　　“不会只是单纯的显示它的干净吧？”云夕却也不正面暴露自己的疑问和好奇，只是绕着弯回答。

　　“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我只能说——‘不知道’。”云夕笑了笑说。

　　“因为我看见你的眼神很特别。”老头子淡淡地说。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看来我还得谢谢你能这样看得起我喽！”

　　“反正你的眼神特别，至少不是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眼神吧。”

　　这次，云夕只是笑，觉得这老头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其实那天下午，瞿云夕本来是在上课的。可天气闷热得无聊，像云夕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一节什么课。旁边的胖子睡成了猪，搞了他好久都没搞醒，没办法，只好玩弄前排林夏的头发。等到前排的林夏不耐烦的转过身叫她住手时，他才会停一停，偶尔天真或者邪恶的笑一笑，并不说话。

　　又一次，夏又转过身来，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云夕，云夕有些吃惊，等到单纯的夏的眼里渐渐的积满了泪水。云夕这下慌了，真的慌了，他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等到夏转过去后，云夕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狠狠的捏了一把，又放回口袋里。云夕不敢再呆下去了，拿上速写夹沮丧的逃到公园画画去了。

　　公园里也热得出奇，所以没有什么人，云夕又遇到那个老头子。云夕已经给他画过很多张了，每次到公园画画，总能看见他，因为不用给钱，他已经让瞿云夕画过Ｎ张了，每次画完，总是热情的叫云夕到他家去。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了，可云夕只是觉得这人有病，非亲非故的，去你家干啥啊？但是，这次他跟着去了，虽然还是觉得老头子的确有病，可他还是去了。

　　瞿云夕热得解开两颗衬衣扣子，走到窗前。坐在书桌上，云夕向窗外望去，只看见一大片死去的高楼，歪歪斜斜的站在刺眼的阳光里，像一座楼的坟墓。

　　老头子走过来，拍了拍云夕的肩膀说：“知道吗?那个废弃的楼群里有我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现在，它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老头说着，并煽情的眺望着那一片破楼，一副醉生梦死的向往神情。

　　云夕翘起一只腿，歪过头一脸无奈的说：“喂，把空调打开了先。”

　　老头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发觉真的很热，于是才慢吞吞的去开空调。

　　云夕望着老头的背影，感叹道：你找了一辈子的东西？你要找的是药才对啊，猪头！

　　老头子打开空调后，走过来把云夕扔在桌上的画具收拾一下。

　　“你的房子很小吗？”云夕突然问道。

　　“三室一厅，我一个人住，不算小了。”

　　“那么你有很多书了。”云夕说。

　　“怎么这么说？”

　　“因为客厅里都摆满了书。”

　　“也许是要面子，摆着给人看的呢。”老头挑战似的说。

　　“是吗？那么桌子上的书和笔记怎么解释？再说上面的书已经很破旧了，这样叫有面子？还有，你之所以选则住在这里，因该就是怕有人不请自来吧，不然为何会选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而且好像这栋楼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因为楼道里的灰尘已经很多年没人打扫了，而且，我并没有发现有哪一层楼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老头不说话，而是赶快的把笔记本收起来。

　　“还有钢笔，”云夕望着窗外，说道：“把它盖起来吧。你也许该放松一下了，老是这样，是永远都不会有进度的，有时候适当的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反而有助于你的研究。”云夕接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研究出现了困难？”老头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云夕。

　　云夕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搬来这儿大约有一个月了吧。”

　　“什么？”老头下然吃了一惊，刚盖好的钢笔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搬到这栋根本就没人住了的房子里来？”云夕觉得好奇，就算想要清静也不必这样隐藏起来啊。

　　“你怎么知道这些？”老头开始警惕起来。

　　“猜的。”云夕简单的说道，其实他的确实猜的。

　　“猜的？”老头当然不会信：“总有个理由吧。”

　　“其实，准确地说因该叫做简单的推理。”

　　“推理？说来听听。”老头也知道，这小子不可能知道他的事情，他一直做得非常隐蔽，连他的孙女都没有告诉就回来了，并且，搬到了这里。

　　“我之所以说你搬来了一个月，只是个大概的猜测，因为我看见了楼道里的脚印。楼道中间的脚印是你的，两边的是搬家公司的人留下的。一个正常的人，小孩子除外，都会走楼的中间，这是一个人对于安全担忧的潜意识的行为。而搬家公司的人，由于抬着东西，所以只能走两边。而搬家公司的人留下的脚印已经比较久了，这一点从脚印上灰尘的厚度可以推测到大概的时间，由于楼道无人打扫，所以大约在两周至七周之间。而你留下的脚印呢，因为你是秘密来到这儿做研究的，所以你不常出门，但从中间的脚印的密度看来一个平常人只要两周时间，而你大约在一个半月左右。”

　　“那你为什么要猜一个月，而不猜一个半月？”老头笑着问道，他开始觉得着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不过这对他来所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我刚才说过，搬家公司的人，我不会漏掉他们下楼的脚印，下楼时没有太东西，所以很自然会走中间，所以除掉他们的脚印后，才是你的，所以我猜的是一个月。”云夕微笑着，自信的说：“虽然我不敢肯定我猜得一定准确，但是应该不会误差超过一周。”

　　“看来我没有看错人。”老头子笑道：“我搬到这里刚好32天。那么，你怎么知道我的研究遇到了困难？”

　　“很简单，你把一本书扔到了地上，然后，怒不可遏的你又把刚做好的无用的笔记撕掉，扔到垃圾桶里，笔也忘了盖上就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其它事生气呢？”老头子给云夕制造麻烦。

　　“不可能，那笔记本上是你的研究笔记吧！”

　　老头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云夕还是自信的笑道：“上面的笔记是被你一页一页的撕掉的，而不是一起撕掉的，因为他们撕掉的痕迹并补重合。这可以看出，你没有获得想要的进度，所以你才一页一页的写，不满意又一页一页的撕掉，这跟写诗差不多，我写过诗，我知道。还有，你记得我到垃圾筒边上扔我擦过汗的纸巾吗？我发现，你面的纸团并不是挨在一起，而是中间隔着其它东西，比如果皮，扫地扫出的灰尘等，有的被掩埋着只露出一点白色，这可以说明，你不是同时把他们扔进垃圾桶的，而是由时间差的。而你不可能会每天清理垃圾桶，不会有房东的人来清理，而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那必要，你基本上没有多少垃圾。所以就垃圾堆里那些纸团的样子看来，你遇到困难并不是今天的事了，应该至少有两天了吧。而且，你很渴望成功，所以遇到困难你才会这么愤怒，你宝贵的书扔到地上也不拣就出去了。

　　云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脸得意地笑着望着窗外。手随便从桌上拿起那个六边形盒子，放在手里，摆弄着。

　　老头暗暗称奇，看他拿起了那个木盒子，便说道：“你眼光不错嘛，现在你手上的正七边形木盒子，就是我最重要的收藏。怎么？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瞿云夕听说自己从桌上随手拿起来的木头盒子是七边形的，便数了数，果然是七条边。“靠，还以为是六边形呢？”云夕把它丢到桌上说。

　　老头惊慌的捡起云夕扔下的盒子，心疼的查看它是否被摔坏了，一面还抱怨道：“小心点，别摔坏了。”

　　“切！不就一个破木盒子吗？有什么好稀罕的？”云夕看了看老头子苍白的头发和深刻的皱纹。

　　这个消瘦的老头子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能画出一个标准的七边形吗？你能想象几千年前的人类在当时的条件下，居然能做出非常标准的七边形盒子吗？盒子内的奇妙就更让人猜不透了。”

　　“你是说．．．．．．”

　　“对，这不是现在或者最近做出来的盒子，它已经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了。”老头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云夕笑了笑，然后故作严肃的同样小声配合着说道：“你说的是真的？那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是不是很贵重？”

　　“当然是真的，盒里的东西，那当然是价值连城了，不过，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老头更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不知道？”云夕还要小声地说。

　　“因为我没有打开盒子看过，所以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开它？”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打开它。”

　　“那你凭什么就说里面的东西很有价值呢？”

　　“我――猜――的――”

　　最后，云夕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该去看一下医生了！”突然，他觉得自己很白痴，居然和一个脑袋有毛病的人叽叽歪歪了大半天。

　　“除了你，我从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情，医生也没说过。”老头子依然用严肃而小声地口气说道。

　　云夕无奈，他把头伸到老头子耳边笑着，悠悠地说：“你怎么不去死？”

　　老头先是一愣，后大声吼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这臭小子怎么就是不信呢？”

　　“没办法，我不习惯相信别人，特别是需要看医生的人。”

　　老头子生气地把盒子搁在桌上，在桌子边上踱着步子骂道：“你这小混蛋，妈的．．．．．．”他的确是个奇怪的老头子。

　　云夕收拾好画具从桌子上跳下来。

　　“去哪？”老头子见云夕这般动作，便问道。

　　“走啦，我呆在你这儿干什么？我他妈又不是医生。”云夕说着要往外走。

　　“等一等，”老头子立刻拦住云夕，说：“还是让我把有关的事情慢慢的说给你听吧。”

　　云夕听见他还要鬼扯，想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并坐回到书桌上。

　　老头子又拿起那个木头盒子，拉过椅子轻轻地坐上去，准备开始往下说。

　　“其实这个盒子上面有个隐蔽的按钮，就在这儿。”老头拿着盒子并指着上表面的边缘一个地方，说道。

　　云夕看了半天才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按钮，相当隐蔽。那个木头盒子上全是水纹一样的纹理，按钮上也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有什么机关的，做得几乎是以假乱真。

　　“那么这个按钮就是打开盒子的地方了？”云夕问道。

　　“应该是，可是．．．．．．”老头子用手按了几下按钮，盒子却并没有被打开，“可是，却打不开，所以，我想起了那张羊皮卷。”

　　“羊皮卷？”云夕只觉得老头子在念小说。

　　“对，有关这个盒子，有一个传说。传说里说到一张羊皮卷和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所以．．．．．．”

　　“所以你相信那张羊皮卷上记载着打开盒子的方法，对吗？”云夕接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老头子疑惑的问道。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小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知道吗？这个盒子经碳１４测定已有四千多年历史了，不信我可以马上把测定报告拿给你看。”老头说着从椅子里站起来，要去拿报告。

　　“不用了。”云夕阻止道。

　　“这么说，你相信我了？”

　　“不是，只是你张老年痴呆的化验证给我看，我也当它是什么碳１４测定报告。说实话，我又不懂那些东西。”云夕说。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又坐进椅子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慢慢的说：“那既然这样，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说了吧。”

　　“所有的事？”云夕突然觉得这事有些意思了。

　　“对，关于那个传说的事。”老头把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

　　“传说？”

　　“是啊，传说，一个遥远的传说。”老头子挪了挪身子，接着往下说：“传说四千多年以前，中国的西南部也有过辉煌的文明，这是不同于中原文明的另一种文明。后来发现的三星堆以及其它的文明遗址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这里气候温和，水源充足，四周高山峻岭，也不会有外族的侵略，可是为什么它突然之间就幻灭了呢？没有人知道。

　　“可是，从当时流传下了三样东西，一个木头盒子，一张羊皮卷，一张地图。据说，有那么一颗水晶球，它具有扭曲时间以及万物的神奇力量。可是它的位置却没人知道。后来，通过流传下来的三样东西之一的地图，有人发现了水晶球所在的地方，那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城，他们叫它——‘神隐之城’。可是，并没有发现‘神隐之城’的入口，而且没有钥匙无法进入。”

　　云夕想道：小样，还跟真的似的。所以他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老头子讲什么莫名其妙的传说，而是在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也就是那只几乎每天都会梦到的烦人的鸟。他并不清楚那是一只什么鸟，只是每天夜里都让云夕睡不踏实。每天晚上，在梦里，总会有一只红色或者黑色的怪鸟乱叫，仿佛身体被树上长长的刺刺穿一样高兴的怪叫。又望了望窗外的蓝天，他想，也许这是顶楼吧，或许他也应该找一件顶楼的房子来住，和胖子一起住，这样也许就可以躲开那只烦人的鸟。

　　“所以，你认为地宫的钥匙就在这个盒子里面。”在老头子说完后，云夕只是敷衍了一句。

　　“不是我这样认为，所有知道的人都这样认为。毕竟，钥匙不可能藏在薄薄的羊皮卷里。”

　　“所以，你想得到羊皮卷，打开盒子。而且，怕损坏了钥匙，所以一直不敢试图用其它的方法来打开盒子。”云夕根据自己的推断说到。

　　“你很聪明．”

　　“你发现得很晚。”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所以我才找你来。”老头子缓慢的说道。

　　“谢谢。”

　　“我在你眼睛里发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

　　“是什么？”一提到自己，云夕就变得很感兴趣。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它很特别。”

　　“哦。”云夕笑了笑说：“你很相信那个所谓的传说？”

　　“事实上，严格说来，那不知是一个传说。”

　　“所以，你很笨，”

　　“你就是这样跟一个长你40岁的人说话的吗？”老头子笑着说道。

　　云夕这次没有说话，连一句敷衍的话也没说。

　　老头子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又拿起桌上的木盒子把玩起来。

　　“你不是叫我来听你讲故事的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云夕终于忍不住说道。

　　“呃――”老头子没有马上回答云夕，而是“呃”了大半天才说话：“你的确很聪明，简单地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从别人那里拿一样东西而已。”

　　“从别人那里拿东西？”

　　“对。”老头子轻轻的点点头。

　　“那叫偷。”

　　“不，只是收回，因为这件东西并不属于他，而应该属于我。”老头子解释道。

　　“那你何不自己去要回来？”

　　老头子不说话，只是看着云夕。

　　云夕笑笑说：“看样子，他是不想还你吧。”

　　老头又点了一下头。

　　“那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帮你偷东西？”

　　“是收还。”老头纠正道。

　　“你看我想是喜欢偷东西的人吗？”云夕说。

　　“不知道。但是我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你也许会帮我这个忙。”老头子自信的笑着。

　　“你就那么肯定？”

　　“我只是说也许。”

　　“谁？”

　　“周见仁。”

　　“他？”

　　“怎么？去不去？”

　　云夕看着老头子，开始觉得他并不简单，却始终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开始觉得真件事情便复杂了，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老头子所说的。

　　“你认识这个人？”云夕问道。

　　“我岂止是知道。他们两兄弟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老头似乎颇为自豪地说道。

　　“两兄弟？”

　　“不错，当然，你是不会知道他还有个弟弟的。他叫邹见仁，他弟弟叫邹见智。”老头说。

　　“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云夕想着“邹贱人”，不解还有人牛逼轰轰的叫这个名字，原来班主任的“好名字”是这老不死的取的，遇到这个老头算他倒霉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见仁，见智。”老头正色道。

　　“哦，”邹贱人一定他妈的诅咒你Ｎ的Ｎ次方遍了，“那，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要回羊皮卷呢？”

　　“如果你是他，你会给我吗？”

　　“不会。”

　　“这不就行了。”老头耸耸肩说。

　　云夕想：就算人家愿意给，你也不见得有脸去要吧，给人家取了个那么歹毒的名字，打死也不会给你了吧。

　　“那么，你愿意去了吧。”老头子笑眯眯的说。

　　云夕把头瞥向窗外，说：“我不喜欢偷东西。”

　　“你，你这东西，软硬不吃啊，到底，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去在？真他妈的不知好歹．．．．．．”老头从椅子里弹起来，气呼呼的骂道。然后，他踱着步子向里屋走去。

　　“哎！你要去哪儿？”云夕见他向里走，不禁问道。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说着老头钻进厕所里去了。

　　云夕笑了一下，挪了挪位置，拿起书桌上的那个七边形木盒子仔细的瞧起来。

　　这是个暗红色的古木盒子，上面布满了浅黄色和深色相间的纹理，那个小按钮就是在这样迷宫地图般的隐蔽下，让人几乎难以发觉。说实话，这盒子时很好看的，古朴而别致，还有淡淡的古香。

　　抚摸盒子的表面，光滑，细腻。甚至摸着按钮上面也一样光滑平整，与其它地方毫无二致。云夕把食指放在按钮上轻轻的一按，“啪”，突然的声响，不大，却把云夕着实吓了一跳。

　　原来，随着“啪”的一声响，盒子打开了。

　　“这样就打开了？”云夕自语道。

　　盒子里面，一枚黑色的像指环一样的东西安静的躺在那儿。云夕取出那小玩意儿，放在手心，把盒子关上，扔到一边。

　　这是一枚黑色的指环，上面有红色的水一样的花纹。红和黑的搭配，却突然让云夕又想到那只不知是黑是红的鸟。云夕子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换一个住的地方，而且一定要是顶楼。

　　“你在干什么？弄得这么响？”老头子走出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打开你的宝贝盒子看一看而已。”云夕盯着指环头也不抬。

　　“你这小子，真是笨得像猪，都告诉你打不开了。”老头又坐回椅子里。

　　“我打开了，”云夕抬起头，把手伸到老头面前，调侃的说道：“看，我从里面找到了这个，这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地宫？”

　　“哎，你要是真能打开的话，”老头拿过盒子又按了几下，盒子像睡着了一样，就是不开，“要是能打开的话 ，我又何必等到现在满头白发呀。”

　　“真的是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的，不信你看．．．．．．”云夕拿过盒子，按下按钮，可迟迟不见它打开，于是又按了好几下，还是打不开，“不对呀，刚才明明打开了的，真的，我没骗你。”云夕一脸无辜和无奈。

　　老头子笑道：“别想那个路摊货就像骗住我，你家钥匙张这样啊？不动脑子。”

　　“还真骗不了你呀！”云夕觉得这事越来越莫名其妙，与其继续争下去还不如就此打住。

　　“那当然。”

　　“哇靠，你真是太聪明了。”云夕讽刺的夸张道。

　　“那你到底帮不帮我拿回那张羊皮卷？”

　　“拿什么呀拿，我连你说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云夕撒谎说。

　　“那，要不让我告诉你吧。”

　　“什么？”

　　“呵呵，还有人学生不认识自己的班主任的，真是稀奇阿。”老头怪笑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云夕突然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那你到底做不做？”

　　“好吧，我试试。”云夕不想在这样纠缠下去，决定先答应下来再说，大不了以后就说偷不到算了。

　　“好，一言为定！”老头爽朗的笑起来。

　　“那，这个，我就拿走了。”云夕指着手里的指环说，他开始喜欢上这枚精致的黑色指环了。

　　“别玩了，还是想想怎么拿回羊皮卷吧。”老头当然不信云夕打开过盒子。

　　“切！”云夕只是觉得事情很蹊跷，为什么刚才还能打开，一会儿后就打不开了？为什么老头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盒子里的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枚指环？盒子既然如此简单就打开了，那羊皮卷上记载的就不是打开的方法，那么，又会是什么呢？他不相信那个怪诞的传说，但他始终觉得，这是一件自己从没有遇到过的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