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保安的话

　　就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快去见陶沐。我怔了怔这才想起昨晚花龄曾经找过我的事。我看看钟，此时时针已经走到十点二十了。我知道花龄是一个很守时的人，可是现在已经超过我们约定时间的二十分钟了可她还没打电话给我。我虽然奇怪但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想下去，因为可以让一个人不守时的原因太多了。

　　我很安心地继续吃我的早餐。等我吃完早餐，花龄依然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打她的行动电话可是没人接。窗外的好天气在继续，我可不想闷在家里等人。

　　我走出电梯就看见昨晚回来时值班的那四个保安还在，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来说上完晚班之后他们都是迫不及待地回去休息的，因为上夜班实在是件很辛苦的事。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争论什么，我很好奇，他们又都是我的朋友，因此我打算上前去问问他们在说什么事。

　　还没等我靠近他们，其中一个眼尖的保安便看见了我。他对其他三个保安说道：“裴遇来了，我们可以问问他。”还没等我问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四个已迅速向我靠拢来。

　　为了区分四个保安接下来所说的话，我在保安二字的后面加上了他们的姓氏。

　　首先看见我的那个保安，就是昨晚和我说话的保安，姓陈，他向我说道：“裴遇，昨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位小姐......”还没等他说完保安孙就打断他的话：“我们都知道她长得很好看，可是你后面说的话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不禁有些好笑，说道：“她是长得很好看，你们也同意这一点，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另外两个还没有说话的保安林、保安严一同指着保安陈，几乎是齐声说道：“他说她就快死了。”

　　虽然我并相信保安陈说的话，但我还是笑不出来了，保安陈显得很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保安陈鼓起勇气道：“我不是乱说的。她从你那里出来我就有那种感觉了。”

　　保安孙笑出声来，说道：“感觉，可靠吗？”保安陈愤愤地瞪了保安孙一眼，我说道：“有些时候感觉并不是我们一般说的感觉，实际上有时我们忽然间的感觉是由别的生命个体发出的信息。”保安陈立即道：“就是。”

　　看得出其他三个保安仍然不服气，保安陈接着说道：“裴遇，这可不是我乱说的。她也是那么说的。”其他三个保安听见保安陈这么说脸上都出现惊奇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刚才的争论还没有说到这一层。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保安陈总是被他们三个打断话的着急样。

　　.保安陈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奇怪，我问道：“是她跟你说的？”保安陈点点头，说：“是的。”保安孙、保安林、保安严好像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他们都很认真地听着，没再像刚才那样和保安陈争个面红耳赤。

　　保安陈说道：“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显得恍恍惚惚的，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听到这里，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惭愧”。花龄深夜来找我就是向我求助的，结果却失望而归。

　　保安陈继续说道：“当时我离他很近，听见她一边走一边说：‘他不是他。’这句话真怪，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猜想可能是她和朋友之间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保安说到这里向我看来，那神情是在询问他猜得对不对。我无法对保安陈的询问做一个肯定的答复，虽然昨晚和花龄谈过话，可以我昨晚上的状态，我根本不知道花龄和陶沐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保安陈见我没有回应脸上现出很失落的表情。沉默了一会，保安陈方才接着说：“裴遇，你没看见当时她是什么样的。她的样子和一般自言自语的人绝不一样。”保安孙立即说道：“是失魂落魄。”保安陈一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样子，几乎是不能控制似的的大声道：“就是那样的，”

　　保安林有点不以为然，说道：“自言自语的人不都是那样的吗？”这一次保安孙没有和保安林的看法一致，他和刚才保安陈瞪他的样子瞪了保安林一眼，说道：“那时虽然我站得远，但还是看清楚了，不像你什么也没看见。”

　　我着急地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保安陈皱着眉头说：“之后她忽然陷入到对另外一件事情的不清醒的状态中，就在原地不动了。”

　　保安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保安陈答道：“我也是根据她的神情判断出来的。当时她的神情忽然变了变，像是听见别的什么事。”

　　保安林问道：“为什么说是听见？”保安陈答道：“她的神情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保安陈虽然再次提到了“感觉”但已经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保安陈的神色不再发窘，他接着说：“然后她喃喃地说：‘想不到我快要死了。’我听见这样的话自然很惊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吃惊地看着她，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悲伤，反而很明白所有的一切似的。她的话和她的样子让我根本无法把眼光从她脸上转开，可能就是因为我这样看着她，所以她才转头看向我，还向我笑了一下。然后她转头看电梯，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想往回走。对一般人来说走路不是很简单的事么，可对当时的她来说那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我走到她身旁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她没有回答我，甚至没看着我，只是幽幽地说：‘真的不能改变了吗？’我一直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这句话也是一样。我就问她：‘你说什么？’她这才看向我，不过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向门口走去。看她的样子真......”

　　保安孙没等保安陈说完又插话：“真不像一个人，我看见了。”其他三个保安连同我一齐瞪着保安孙。保安陈尤其忍无可忍，他大声说道：“你以为我想说什么，我是想说她很可怜。”

　　我不自觉地挥挥手说：“得了，我们都别再胡思乱想了，光凭一两句话能证明些什么。”四个保安看看我，又相互望了望，带着种种猜测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