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画廊2

　现在我离画不过一尺远了，我离它越近就觉得越难受，除了那迷茫的神色让我难受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没有再向前走而是又后退了一步。就在我退步站定之时，我陡然发现说那层光芒笼罩着陶沐的脸并不合适，更准确的说，那层光芒实际上是“站”在陶沐的脸的前面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形容那层光芒时用了一个“站”字，但它确实给我这样的感觉，这层光芒就像是有生命的。就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越走近这幅画的时就越难受，因为靠得越近我就越感到那层光芒正“转头”看向我，在和我对视。这种对视让我很难受，我情愿跟一个凶恶且丑陋的人对视也不愿意跟一层光芒做既难受又怪异的对视。

　　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画看，管理员不声不响地来到我身旁，说道：“时间到了，先生。”我着实被管理员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这一跳让管理员也跟着吓了一跳。这回轮到管理员抹额头了，他有些气恼地说：“你可千万别说我吓到你，我已经故意放重脚步了，谁知你还是没听见。”

　　我只好又对管理员抱歉地笑笑，和管理员一同离开。我一边走着一边隐隐约约地想着我似乎忘干了什么事情，但我又想不出我到底忘了什么事。

　　出画廊门口的时候，我向管理员说了声“再见”，看管理员的样子仍然残留着些气恼。我只好留管理员独自锁门，自己则快步走到车旁。就在我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的时候，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看那幅画的作者是谁。据我对花龄的了解，作画的人绝不可能是花龄。那幅画又是新近画的，这说明画的作者可能和陶沐保持着联系。

　　我急忙跑回画廊，管理员刚锁好门。我向他道：“我有点急事，你能不能再让我进去看看。”管理员几乎没跳起来，他叫道：“什么，你都看了几个小时了，还没看够？”

　　我解释道：“我忘了看那幅画的作者是谁了，所以我还得进去看看。”管理员叹道：“看来即使我现在不给你进去，你今晚非得撬门进去不可。”

　　管理员无可奈何地打开门，按了几个按钮，对我说：“我只开了几盏灯，你不熟悉画廊的环境我帮你进去看得了。”虽然我很清楚那幅画的位置，但我巴不得管理员那么说。由于那幅画给我的感受，此时的画廊可不是曲径通幽而是曲径同通恐惧了

　　管理员大踏步的走进去了，看管理员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没胆量了，更艰险的环境我都面临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廊算得了什么，因此我没在原地等而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画廊一段路亮着灯一段路熄着等，那些画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比白天看起来更生动。等我走到那幅画前时看见管理员正弯腰看画下方作者的介绍。等他记完后他站直身，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画上去了。

　　看管理员的样子他似乎是发怔了一下，由于管理员背对着我，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在这寂静极了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所以我无法准确估计管理员在那里看了多，可能只有十几秒也可能更长。

　　终于，管理员转过身来。我看见管理员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管理员从看到我到经过我身旁，都没问我怎么也跟来了。我也没问管理员的脸色为什么变了。我们出画廊门口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他那正锁着门的手竟在微多久没微颤抖。

　　锁门以后，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得很快。到我车子旁的时候，管理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真是见了鬼了。”我傻傻地问道：“见什么鬼了？”我一问完就觉得自己问这样的话真是可笑，我这样问岂不是承认管理员真的碰见鬼了么。管理员果然奇怪地看着我道：“真稀奇，居然有你这样问话的人。”我笑道：“我问错了，我重新问一次，怎么啦？”

　　管理员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难怪你之前有那么莫名其妙的表现。”我问道：“怎么回事，那是只是一幅画而已，我惊奇是因为画上的人是我的朋友。”管理员道：“不说了，这事也说不清楚。有纸笔么？”

　　我从车里拿出纸笔给他，说道：“其实不用麻烦你写下来的，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管理员说道：“我真不想让自己的耳朵再听见与那幅画有关的任何事了。”

　　管理员走后，我借着路灯，看见纸上写着作画者的姓名是：叶蔓蔓。这个一个陌生的名字，像一个女人的名字，我从未听陶沐提起过。我看了看管理员写的地址，发现这个叫叶蔓蔓的人住的地方可是市里有名的富人区。

　　开车回大厦的路上我总在想这个叫叶蔓蔓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不定是陶沐新交的女友，看来陶沐真的变了，过去他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同时我又在想何以我见到画着陶沐的画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太没有道理可言了，或许我看见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我联想到了花龄的死吧。我觉得花龄似乎死了很久了，其实她不过死了十几天而已，而且这十几天也没发生什么事按理说我应该有这样的感觉的。脑子纷纷乱乱的，什么也想不明白，只有等明天见到那个叶蔓蔓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