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窒 息  第七章 姜岚之死

　　海南回到家里简单的洗了个澡，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倒在茶几上的杯子里。一边喝着一边回忆这一天以来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短短的一天仿佛十分漫长。

　　刚刚在小太阳门口与夜宇分开时，他发觉夜宇也是十分的茫然。似乎抓到了什么头绪，却又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从哪里下手调查。到底漏掉了什么呢？

　　他想起了死者的临终前的样子，他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表情惊愕，张着大嘴。头部与身体之间似乎直角的姿势向后挺立的躺在柏油路上。瞪着大大的眼睛正好望着他。。。。。，难道他临终前就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吗？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如果是自杀，一个人怎么可能用手活活掐死自己？我也接触过很多各色各样自杀的案件。像这种死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假设如果是他杀，事发现场的目击者包括夜宇在内，根本就没有看见有其他人接触过死者，更何况，死者又是死在自己的车里，相当于一个密封的空间。那杀他的人又是谁呢？难不成真是。。。。。。？

　　这是他突然想起了夜宇在晚上讲给他的那个关于杏花矿的奇异事件。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更加蹊跷了。不能！绝对不是！海南马上收回了思路。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以轻易的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呢？更何况这种传言的真实性还存在着怀疑呢。可是，根据王文琳的回忆来看，梁强在死前的确是有过过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这是因为什么呢？她也没有必要对我们说谎啊。

　　接着他又想起王文琳的描述，梁强对她说“宝贝相信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杀你，那不是我。！”

　　不是他，那会是谁呢？！是谁呢

　　海南正嘀咕着，身旁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王海。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王海问到。

　　“还没有。你不会是打电话来看我的笑话吧？”海南苦笑道。

　　“哪能啊！”海南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些怨气，“别误会啊，我是想告诉你，如果没有线索，明天你们得去趟灵通了。”

　　“啊？什么意思？”

　　“前几天，那里也发生了一起和今天相类似案件。一个男孩把自己掐死在家里了。。。。。。”

　　海南愣愣的放下电话，接着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这么笨！真他么笨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去看看最近或者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事件发生？！”

　　海南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点多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电话。

　　“宇吗？明天一早我去接你。我们去灵通。”

　　.

　　2006年9月10日 6点

　　海南一起床就开车去找夜宇。

　　当车停到楼下的时候，夜宇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手里提这个塑料袋。朝海南摆了摆手。

　　海南把车停好，让夜宇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夜宇把袋子递给他。“别着急走，这是你那份，我吃过了。牛肉馅的包子，还有一瓶水。”

　　海南接过袋子。拿出一个塞进了嘴里。接着发动了汽车的引擎。

　　“昨晚睡得好吗？”夜宇打开矿泉水递给他说。

　　“还好，就是睡得不痛快。你呢？”

　　“我也没睡好。”夜宇突然变得非常兴奋。“那个王文琳小姐真是漂亮啊！”

　　海南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开始接近陶醉。

　　“你知道吗？她有那么一股味道，是一种无法可以单单使用嗅觉能感觉得到的。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性的特质特别引人注目，无论是标志的脸，纤细的四肢或完美的五官，曲线，每一部分都是无懈可击。”

　　海南看了看他，又拿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啊呀！真是迷人啊！”

　　“行啦！别自己在那陶醉了。你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呢。到是交过不少，都分了。”

　　“为什么？怎么不好好处一个？”

　　“嘿嘿！没有遇到适合自己的啊。”夜宇岔开话题说“你呢？看你比我大不少，结婚了吧？”

　　“嗯，呵呵。正闹分居呢。”海南苦笑着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夜宇，他似乎有些惊讶。

　　“我们分开快半年了吧。她说我不懂得如何去爱她。不过我们还经常通电话。”

　　说到这里，海南想起就在昨天早上，她还打来电话。她总是会不停的埋怨他，没说几句他们就开始争吵。就是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回来，继续寄宿在她的爸妈家里。但是他清楚他们是彼此深爱着对方的。只是没有留给对方解释的余地和时间。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没完没了的争吵与缠绵。

　　“在我看来，嘿嘿。”夜宇做出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贤哲一般的阐述着自己的理论，“你如果从表面效果来判断，爱情与其说像友谊，不如说像仇恨，。友谊是平等者之间的交往，爱情只能是暴君与奴隶之间的交流。”

　　“你们做记者的就这么向人民大众阐述这种爱情的论述？”

　　。

　　一路上阳光灿烂，初秋的风带着一点的凉意，还有窗外高速路两旁的的美丽景色。谁都很难想象正驱车赶往灵通的海南和夜宇将要面临的是怎样困惑和棘手的难题。

　　到达灵通县已经是10点钟了，海南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的夜宇，半路上他就已经睡着了。“到了，下车。”

　　夜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怎么睡着了。”

　　。

　　在野原住宅区的门口，他们把车停好。望着眼前辽阔平静的湖水。垂柳在岸边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着枝条，湖边的沙滩金黄灿烂。沙滩上这有几个漂亮的姑娘在打沙滩排球。悠闲自得。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的仙境啊。”夜宇手指着户的方向说，“谁能想象得出这里也发生了那么一件奇异的事情。”

　　“你们好，让你们就等了。”这是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偏瘦带着眼镜略带书生气质的小伙子，正伸出手要与海南握手致意。“你们就是市里来的警官和记者吧？我叫石也。上级派我来接待你们。”

　　海南和夜宇一一与他握手致意。

　　‘“对，我叫海南，他叫夜宇。”海南笑呵呵的说“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噢。好。好。”石也毕恭毕敬的在一旁带路。

　　“我就直入正题了。”

　　“嗯。你说。”

　　‘“我们是在前天上午接到的报案，报案的是那家的保姆。那个保姆每个星期到他那里做一次卫生打扫。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那个保姆已经排除了嫌疑。”

　　石也转身带他们进入了观水1号楼。

　　‘“那个保姆有不在场的证明并且不具有杀人动机。跟何况，此人的死因是猝死。身体上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

　　“到了，就是这里。”石也用钥匙打开房门。

　　“这房子还真不小啊。夜宇接过石也递过来的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和手套。四处张望着说。

　　他们走到客厅，背投电视，音响，沙发等家具一应俱全，拉开窗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湖景沙滩尽收眼底。温暖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整个客厅豁然明亮。。

　　但也许是由于他们知道这间宽敞的住宅里有个人层蹊跷的死去，所以，每个人在刚进门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发现死者的时候，他就是坐在这个椅子上。”石也轻轻的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电脑前的椅子说，然后又将手很快的收了回来，仿佛害怕自己的手指惹怒了死者所留下的灵气。“发现他的时候样子十分奇怪。也很吓人。”

　　海南走到椅子旁坐在上面，双手放在脖子上作勒掐的动作，然后头部向后仰。张开嘴，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是这样吗？”

　　这样的举动吓出了石也一身的冷汗。接着向后退出了几步。

　　“别，别。海警官。”石也惊恐的摆了摆手。“我这有照片。是这样。好了，你起来吧。”

　　夜宇笑了笑说，“咱们遇到的是同一个问题。或许你已经听说了。”

　　海南正起身子，“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石也定了定神。“我虽然干了警察没几年，但大大小小的案子也是见过不少的。这种案子还是头一次见。如果非要把它定性为他杀，那我看这案子根本没法破。除非是鬼。常人根本无法办到，去诱惑他自己掐死自己？”

　　“你等等。”海南打断了石也的埋怨，“你说别人诱惑他掐死自己？”

　　夜宇看了看海南，似乎感觉到海南突然有了一些思路。

　　“啊。”石也稀里糊涂的答应着。“你别在意，我胡说的，别人怎么诱惑？是，跳楼，喝药倒是可以。可是，用手掐死自己来达到自杀的目的。根本办不到。”

　　“你说的对。”海南点了点头说道，“人要达到自杀的目的，基本都是需要依靠外力的作用。比如，跳楼和上吊是依靠地心引力。喝药则是利用药物的毒性。。。。。。”

　　“夜宇。你还记不记得王文琳的描述，整个事情本身就十分的蹊跷。所以，我们就不能用常理的办法来推断这件事情。”

　　夜宇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那你们的意思是说？”石也越听越糊涂。

　　“我们也没有什么意思。”海南笑了笑说，“死者在死前就是这么坐在这里吗？”

　　“嗯，对。”石也掏出档案袋里的照片递了过去，心里还在嘀咕着海南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保姆说，这个人，也就是姜岚。几乎每天夜里都在玩游戏直到凌晨。”

　　海南歪着头看了看眼前的电脑。接着又伸手去按下开关。电脑没有反应。可是电脑的电源插头确是连接在插座上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夜宇走到门口按下电源的开关，灯亮了。这里是通这电的。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我们并没有检查这台电脑。”石也解释到。“烧坏了？”

　　“好了，别折腾了。”海南摆了摆手，对石也说，“这台电脑我要带走。”

　　“这。。。。。。可以。”石也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明白海南到底是在想什么。

　　。

　　夜宇小心的把电脑的主机箱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接着与石也告别，便准备发动汽车赶回东宁。临走的时候把电话号码留给了石也，并嘱咐他已发现任何情况马上通知海南。

　　“你怀疑这台电脑有问题？”夜宇递了一个颗烟给海南。

　　“我知道。如果要有百分之百的证据之后才进行调查，可能不会得到任何结论，眼前我们只能遵循这条线索往前走。你没觉得这台电脑坏得很巧吗？如果在姜岚死前电脑就坏掉了，他何必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夜宇想了想，也是，如果电脑早就坏了，他就不会坐在那里玩游戏了。在如果，电脑是在他猝死的同时或是之后坏掉的，这就有点巧了。这么一来，难道电脑是向他传达了什么信息导致了他的死亡？还是，通过什么途径对他下达自杀的命令？接着以烧坏电脑的方式来消除证据？

　　“对了！”夜宇突然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头差点没有撞倒汽车的顶棚。“我想起来了，梁强在死之前也是在盯着他的手机，然后开始。。。。。。”然后夜宇作了一个用手掐住脖子的动作。因为在夜宇看来，那种奇怪的状态实在是很难用语言表达，尤其是死者在当时的那种饱受惊吓的诡异神色。

　　“手机？”海南一边嘀咕一边联想着两案件之间的共同点。

　　“嗯，确切地说，是PDA。掌上电脑！就是他摔坏的那部电话。”

　　“噢！”海南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这就对了。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点。”

　　“咱们先把电脑送给局里的小刘。他可是电脑方面的人才。然后我们去查梁强在与王文琳分开之后的行踪。”海南转动汽车钥匙，发动引擎。又望了望窗外美丽的湖畔和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枝柳。他隐约的感觉到，他们已经走在了通往真相的路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