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傀儡  X3——BUER（六）

　　“虽然我这的生意清淡，你也不要随时随地来找麻烦，这里不是免费供应茶水的抚恤所。”

　　听到MASTER悠长低闷的叹息，YANG转头看向站在柜子边上煮咖啡的青年，在对方修长的身形轮廓上反复打量几遍，笑道：“真不公平啊，他为什么就能白吃白喝？”他懒懒地伸出手指，指向角落边上默默喝着奶茶的KUKU。

　　似乎察觉到了旁人异样的目光，KUKU机警地将金色的眼睛往他这边瞄了一眼：“如果你和我一样，你也能白吃白喝。”说罢，继续默默地喝奶茶，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MASTER突然伸手指着一扇发黑的门：“住口，KU，他不是你有资格说话的人。给我进去。”

　　KUKU投来一个厌恶的眼神，坐着不动。MASTER再次强调：“你想被关禁闭吗？”之后，他害怕似地皱了皱眉，放下茶杯，不敢迟缓地忙走入那扇门内。

　　YANG吹起一声口哨：“嚯，调教得不错嘛。”

　　MASTER留给了他一个沉默的背影，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片刻，YANG一边喝茶，一边转而道：“听说，最近你又多了一个傀儡？”不知是不是他在茶的味道中沉浸得太久，以至于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直等了很久很久，MASTER才转身，端着自己喜爱的玫瑰薄荷茶，回到椅子上。

　　YANG侧着脑袋，等待回答。

　　“你指BUER啊，”闭没的眼帘，露出一丝无奈的神眷，“还处于‘反抗期’中。”

　　不经意地，YANG苦涩地笑了笑，却又掩饰似地把头埋进杯口中：“只是时间问题。”随即，MASTER跟着弯起嘴角，这次，是明显的笑意：“思想还不能完全接受‘傀儡’能力的人，痛苦会加倍施加在身体上，说不定，会变成一具废品。”

　　“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么？”YANG皱眉，MASTER淡然地回答：“那样是做不出完美的傀儡的。”

　　“你想看看么？”大约停顿了几秒钟，MASTER突然又说道，“越是挣扎，意志就越容易崩溃，最后，等消耗得一点不剩的时候，只有服从。这个过程，很‘美’呢......”忧郁的眸子凝望着黑色镂空的圆桌中心，那一点摇曳的灯苗。

　　YANG一同看着奄奄一息似的油灯，过了一会，平静地说：“不用了，那种过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哼。”似笑非笑，MASTER低头，慢慢地品茶。

　　“然后呢？那位兄长那里，你要拖到什么时候？”YANG将捧着的茶杯略微搭在腿上，闭目养神似地，神情安然宁静，并不急于去催促答案。当然，MASTER没有让他等太久。

　　“那是筹码。”金色的眼睛，亮过一道寒芒，“那个人，如今，只能在睡梦中度过余生，已经没必要再去打扰他的梦了。”

　　YANG愣了愣，绕有兴趣地看着对方苍白却俊丽无比的脸：“难得你会手下留情嘛。”MASTER默不作声，YANG想了想，却又利马改口，“要么，是你和傀儡之间的约定？”

　　“......”

　　沉闷的气氛，YANG浑身不自在地抖了抖肩，朝发黑的门有意识地望了望，却和前几次一样，总是迅速把视线缩回来，不愿久留。

　　“他们，会在梦中相见吗？”

　　“不会。”

　　此刻，在黑衣青年的眸子里，冷漠的金光代替了忧郁，象征着，一个被诅咒的灵魂，金色，他把它刻在傀儡的身上，以证明不再自由。

　　“没有自由的灵魂，是看不见重要的东西的，也没有资格拥有。”停顿片刻，MASTER眯起眼缝，让眸子变成一抹细长的金色，“除了，他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

　　眼睛，你还愿意用它来证明这个世界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