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情侣

　　我说：“是呀，就是光着身子拍片。”

　　“哇，你好暴露呀。”

　　“为艺术献身嘛。当演员的就是要有一点自我牺牲精神。”

　　“不可想象。反正要是让我来演，我宁可一分钱不赚，也坚决不。”

　　“你就是个死心眼儿，要不然你们学校那么多同学，就你自己上吊自杀了呢。我劝你如果将来再投胎转世到人间，要灵活一点，别不开窍，这都什么年月了，二十一世纪，世界在飞速旋转。”

　　“怪不得我总头晕，世界转得太快了。叶哥，只有你这种人能当演员，真豁的出去。今天你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主角嘛？”

　　我说：“我还没演过主角呢，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今天演的是青年农民甲，你说怎么样？”

　　她一撇嘴说：“哇噻，不演土匪了，又演农民甲了，连一个人名都没有的小角色，只有个代号。真没劲！”

　　我说：“这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连这个甲都演不上呢。”

　　“我以后想办法给你安排个主角演，怎么样？”

　　“吹牛，你又不是导演，也不是制片，只不过是一个吊死鬼，你有什么能力让我演男一号？”

　　“你不信是吧？我会‘鬼使神差’的法术。咱们走着瞧吧，到时候你怎么谢我？”

　　“怎么谢都行。”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手机问道：“喂，你好。是哪一位？”

　　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叶哥，我是战红。”

　　我立刻笑了，说：“红妹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她说：“是这样，有一个活，我不知道你想干不想干？”

　　我说：“好呀，什么活我都接，我这个人从不挑肥拣瘦的。”

　　“有一家杂志社，要拍杂志的封面，主题是‘情侣’，找一男一女两个模特，他们找到了我。于是我想起了你，我觉得你的长相还是挺适合他们杂志的风格。”

　　我问：“这是一本什么杂志？”

　　“是《潮流生活》，青年社科类。我跟他们的关系很好，以前给他们拍过封面。只是劳务费不多，每个人才二百块钱。”

　　我说：“这就不少了，拍一张照片就给二百块钱，我真希望能给我拍一卷。”

　　她笑了，说：“那不是成了你个人写真集。人家用不了那么多。他们杂志的图片编辑我很熟，以后有机会，咱们也可以为他的杂志当插图模特。”

　　我说：“妹妹，咱们刚认识，你有好事就想着我，让我这当哥哥的心里热乎乎。”

　　这时，蒋娜在一旁有些妒嫉地说：“你是吃面条烫的。”

　　战红说：“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以后就是朋友了，少不了有麻烦哥哥的地方。”

　　“但愿我能为你出力。”

　　“哥哥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杂志社找图片编辑小刘，你看好不好？”

　　我说：“咱们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我们结束了通话。蒋娜在一旁盯着我，似乎有一点吃醋，说：“是个女孩子？”

　　我收起了手机，说：“是呀，不可以女孩子给我打电话吗？”

　　“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一个普通朋友。”

　　“看你们哥哥妹妹叫得还挺亲热，关系似乎很近。”

　　“我跟你不是也这么叫吗，现在社会上流行这个风气，都是假亲热。”

　　“她真不是你的女朋友？”

　　“当然，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这一点上你还真不如我，我上高中的时候，还有一个男朋友呢。”

　　“你们是一个班的？”

　　“是的，他是我的同桌。我们经常上课时用纸条交流聊天，于是后来有一张他递给我的纸条上，就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爱！”

　　“爱什么？”

　　“爱我呗。你连这都猜不出来。”

　　“后来你们又写些什么？”

　　“后来我们一个字也不写了，我们俩的手拉到了一起。”

　　“上课的时候？”

　　“对，老师在黑板上讲课，我们在下面就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是早恋的问题。”

　　“我看你那时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本来我以前学习成绩还可以，可是后来我自从跟那个男生早恋，学习成绩就一落千丈，后来我就完蛋了。”

　　“那个男孩子喜欢你吗？”

　　“一开始还行。可是后来他说我脾气太大，总训斥他，是一个小辣椒。”

　　我说：“看看，你应该改一改你的性格。不过现在你已经死了，也来不及了。你死了以后，他难过了吗？”

　　“他才不难过呢，他在我的遗体告别时，还小声跟另一个男生说：”多亏蒋娜上吊了，就她那个脾气，如果她不死的话，上吊的恐怕就该是我了。”

　　我叹道：“唉，看来你真是一个小辣椒，谁也吃不消。”

　　第二天早晨，我和战红一起来到了《潮流生活》杂志社，找到了图片编辑小刘。这是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他挺热情，带我们来到附近一家摄影工作室。

　　摄影师听明白了小刘对杂志封面拍摄的主题要求，然后精心布置一下背景，就让我和战红换上衣服，我穿上一身黑西服，战红则穿上了一身束腰的短裙。

　　化妆师为我们化了妆。她说战红的脸胖了一些，要用暗色的粉涂在两腮上，脸上的光线会变暗，显得瘦一点。

　　一切就绪。摄影师让战红坐在前面，让我弯着腰站在她身后，脸贴在战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