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帝国的动荡  第九章 信任

　大臣们都在窃窃私语，显然，随后进来的两个人让会议室里那种严肃的气氛更加阴郁。罗伯特.曼森长着一副狰狞的面孔，尤其是他的手臂上那道被激光射穿的窟窿，让任何一个习惯了体面和教养的贵族看到不免觉得恶心。露西.巴比伦身着卡玛帝国军事学院制服，紫红的头发在暗黑色的军士帽下显得很张扬，但她额头上的那块R刺青实在是太明显了——她是卡萨玛特人，那块R型刺青，是她做过奴隶的象征。菲蒂斯将头扭向麦文，有些不高兴。麦文则是一脸微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站在众人面前的两人，他把目光更多地投向了身材瘦长，很有骨感的露西。

　　“法朗克伯爵？”一名大臣看着麦文，做了一个不解的动作。

　　“好的，我来介绍一下。”他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

　　“罗伯特.曼森。卡玛人，原帝国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启示”级航空母舰“主宰”号系统入侵专家、200MM中子硅炮手，因涉嫌盗取“启示”级航空母舰舰体数据被军事法庭判处20年监禁，并洗掉脑部计算机学习中枢植入体，后在一次监狱暴乱中脱狱，为臭名昭著的星际海盗自尊集团服务，三年前皇帝百年寿典获赦免回到国内，但又因酗酒嫖娼，与一名妓女发生价格冲突而杀人，被判10年监禁......”

　　一阵嘲笑打断了麦文的介绍，他做出了无奈的表情，伸出手示意安静。

　　“露西.巴比伦。卡萨玛特人，17岁之前为奴隶，隶属帝国军事学院后勤供应部门，18岁获自由人身份，并考取皇家军事学院，成绩优异。在她被请到这里的2天前刚被授予军士头衔。”说到这里，麦文朝着露西看去，接着说。“另外，和她站在一起，罗伯特那张脸实在是越看越丑。”

　　又是一阵哄笑。

　　“我介绍完了。”麦文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拄在桌子上，突然很严肃地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女王菲蒂斯说道。“他们两个人，以后是我的部下兼贴身保镖。现在我要求您的允许。”

　　大臣们一片哗然。更是有人提出了坚决的反对。

　　“我不懂身为一名贵族，为什么招这些与您身份非常不符的人作为部下。伯爵先生。”外交大臣冯.因斯坦藐视地看了一眼露西额头上的R型刺青，在他眼里，身上刻有那块东西的人永远都是奴隶，招人讨厌的怪物。“难道我们堂堂的卡玛帝国里，就找不出2个像样的人来吗？”

　　“这是您的意见么？尊敬的冯.因斯坦阁下？”麦文笑了。他顺手指着露西，眼睛却直盯着这位外交界的负有威名鹰派人物。“我认为巴比伦军士在您的口中再差，也比您手下的那几位见到女人就会鬼迷心窍的保镖要强得多，您是不是忘了去年米斯伦娱乐杂志评选的当年十大丑闻报道了？噢，对不起，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我想问问您，到底是哪名重要官员的白痴保镖因迷上了亚特兰女间谍而遭到了机密被洗劫的厄运？”

　　冯.因斯坦本该料到麦文.法朗克会对他的反驳提出更讽刺的论据，但他的确失算了，那件丑闻的确在当年各国中传为笑谈，这位一直对卡萨玛特共和国奉行强硬的外交家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份绝密的文件会因为自己的保镖的落马而被窃取。如今，他想保存他一直引以为荣的贵族身份而反对麦文时，却没有想到麦文要提拔这两个毫无地位的人时会是这么不给他面子。

　　“好......”外交大臣控制住了自己的火气，但他又指着罗伯特，称述起了他的新反对意见。“这个家伙呢？法朗克先生！根据您的介绍，这个人盗窃，判国，杀人，就算不被处死，也该滚回他的监狱去坐牢！您把一个杀人犯放在自己的身边，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您太激动了，我的阁下。”麦文站起身来，向这位正派的外交官欠了欠身。“不错，曼森先生身上的污点比您家厕所里的细菌还要多，但我既然要起用他，自然有我的理由，他的那些犯罪记录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想杀人，让他去杀好了，他要偷，让他去偷好了，但我相信罗伯特不会蠢到明目张胆的去干这些事情来毁掉我即将为他铺就的前程。”

　　“法朗克伯爵所言正是我所想的。冯.因斯坦阁下。”罗伯特张口说话了。“您应该比我更相信这位聪明的先生，不是么？”

　　这是连菲蒂斯在内都不会否认的，虽然麦文.法朗克风流成性在什耶塔家族，甚至在卡玛帝国内都是出了名的，但在这个强调道德与信仰，以神权禁欲为尊的帝国里，谁也找不到借口来打击麦文，因为他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身又是伟大的法朗克家族。人们往往会为他的一项智慧的谋略和明智的举动而欢呼卡玛的至高无上，很容易让一个外人感到，这种荣誉是因为麦文才会得到。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希德伦和他走的很近，在他父亲去世后的几年里，麦文是唯一的一名没有官职，却能在科帝瓦首星和宫殿自由出入的人。

　　一名负责记载历史的书记官，在这种卡玛帝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现象后注释到：信任。

　　“我不愿意浪费时间。”麦文说道。“你们也长着鼻子，会闻不到现在的危机么？长征星域的叛乱已经升级了，据说卡萨玛特共和军已经介入，自尊海盗集团和天使海盗联盟军也在我国西部边境游荡。”

　　“那是狄赫拉家族的地盘。”一名大臣插嘴。

　　麦文话被打断，他看了看插嘴的亚历山大侯爵，很明显地不快。“抱歉，这是我的不对，我没能提醒您狄赫拉的地盘也归在卡玛帝国的版图。”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亚历山大侯爵，您该去补一补历史知识。

　　一直沉默不语的菲蒂斯结束了会议，她明白麦文决心已下，就不会改变，尽管是问她要两个人。她顾及的不是罗伯特的犯罪记录，而是露西那张漂亮的脸蛋，她觉得她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麦文已经带着两名新助手离开了。留下大臣们议论纷纷。

　　“法朗克伯爵太目中无人了。”

　　“您说的是，他该学学如何尊敬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

　　“听说，那个罗伯特是卡玛与卡萨玛特的混血儿，但他的脸看起来却很恐惧。”

　　“我们的伯爵先生一定会打那个卡萨玛特女人的主意的。”

　　这些话，被冯.因斯坦打断了。

　　“麦文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国家四分五裂，这个年轻贵族的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各位先生，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我们的信任交给他，然后，看看伟大姓氏法朗克的后代会带给我们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