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天化兄。咱们的人还有多少？

　　去了将近六成。而且有不少是老兵或干部。部队的战斗力下降了不少啊。

　　我点了点头。找了一个平坦点的地方，让弟兄们停下来，自己则尽可能站到高处喊道：

　　此次突围，咱们的人折了六成。现在，大家和我一起对天鸣枪六声，以慰弟兄们在天之灵。

　　弟兄们准备好了之后，我手中的枪响了，弟兄们手中的枪也响了。鸣枪过后，弟兄们的精神好多了。不过这还不成。

　　我先好好振作了一下精神，问：

　　是谁杀害了我们的弟兄？

　　没人回答，有人小声嘟囔着：

　　光顾打仗了，敌人的番号还没搞清呢。

　　我只能自己回答：

　　是日本人。

　　我再问道：

　　是谁杀害了我们的弟兄？

　　是日本人。

　　我没听到。

　　是日本人。

　　弟兄们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

　　报仇！

　　大声点，我们该怎么做？

　　报仇。

　　不错。我们是得报仇，而不是沉湎于悲痛之中。死去的兄弟，我们会永远的记住他们。从现在起，新兵的第一课，就是学习先烈的英雄事迹。我们要把这种精神传下去。尽快带出一支铁的军队。

　　只有这样，咱们才对得住死去的弟兄。只有这样，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见到了死去的弟兄，才能抬的起头。我们才能说，我们给你们报仇了。不这样，难道咱们只顾着伤心，让小鬼子不用费劲儿就打死。见到弟兄们的时候，就说，从你们去了之后，我们就顾着伤心了，这不，一不小心，也来了。

　　我们是硬汉子，是真正的军人，上次，虽然是成功突围了，但这不能算是胜利，只能算耻辱。这种耻辱，只有鬼子的血才能洗的清。我们要雪耻！

　　雪耻！

　　我们要报仇！

　　报仇！

　　我们要重建铁的军队！

　　重建铁的军队！

　　看着一个个精神焕发的士兵。我长出了一口气，这股劲儿总算又鼓起来了。虽然这是暂时的。要想把这种状态长期保持下去，只能靠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只有胜利才是军队的兴奋剂。

　　一进武汉城，我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军衔虽然没变，我却升了一级。我成了师长。我们的番号是118师。独立旅改为20旅。尽管兵得自己招，可粮、饷、装备，上面总得给吧。

　　执照惯例，把军务一股脑抛给徐奉天、方天化之后，我就去逍遥了。本以为在战场上滚了这么久，那些功名利禄心早该净了，没想到穿上新军服的时候，摸着代表少将的金星，还是按不下心中的狂喜。我已经是将军了。虽然来这个时空时间不长，但凭着我的先觉先知，聪明才智，我已经混上将军了。而且不是有名无实的那种，我是一师之长。看着镜子里那个英气勃发的自己，我不禁有些陶醉。

　　人就是这样，自我感觉良好时候就想出去炫耀。我也未能免俗。升任师长的第二天，我穿上新衣，带着护兵出去逛街。

　　虽然这里只能用满目苍夷来形容。可战争至少教会了人们一件事——团结。在灾难面前，中华民族的向心力被激发了出来。人人对抗战事业都极为热情。农民、工人、学生、小商业者。在战争的催促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高效运转着。他们的激情同样感染了我。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微笑了。

　　将军。为国出份力吧。

　　回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女学生。她们正报着一个捐款箱，目光中含着几分期待，几分局促。

　　好啊。

　　我答应着，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

　　你们呢？

　　师座，我还有老母呢！

　　嗯，拿出来吧。算我借你的。

　　是！

　　谢谢将军，这朵花送给你。

　　好啊。你们在哪个学校读书？

　　金陵女大。

　　好好读书吧。为了祖国的明天。

　　读书能把日本人赶走吗？

　　打日本人的事，有我们呢。你们要好好学习知识。有了先进的技术，咱们的国家才能变强，不再受人欺负。你们是知道的，飞机大炮就比大刀长矛厉害。可咱们的国家却不能制造飞机重炮。作为知识型人才，你们不应到战场厮杀，而应该多掌握科学知识。生在乱世，更应该好好学习。

　　是，我知道了。

　　你的同学有学理工的没有？

　　有啊。

　　能介绍几个到我们军队来吗？我是18军118师的。

　　好的。

　　你们这个样子，肯定有不长眼的找麻烦吧？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脸有些红。看样子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儿还真不少。那些家伙的德性我还是了解的。我就说：

　　这个好办。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就当体验一下生活吧。

　　可是，师座，我们还要保护您呢。

　　这个，我再叫点人来就是了。

　　那师座，我们走了。您要小心。

　　他们还是蛮乐意去的。我最在意的则是她们口中的同学能有多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