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可是，半夜，方天化还是把我叫醒了。说情况有了变化。

　　真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活儿干的真漂亮。行动真快。鬼子都没把敌袭的情报传出去，高地就换了主人。不，我们本来就是主人。日本人却不是客人，而是强盗。

　　既然他们干的这么漂亮，那我不妨把计划再变一变。想到这里，我连夜叫来了孙永飞。问道：

　　永飞哪，日本人炸咱们也炸得够久了。你有没有兴趣讨点利钱。

　　师座的意思是我们也炸他们一下。

　　对。

　　师座不是让我们屯积炮弹吗？怎么不屯积了？

　　现在，猛虎团已经把351给拿下来了。炮和炮弹鬼子早给咱准备好了。既然鬼子这么厚道，咱不炸他一下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什么？师座，你说351已经拿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快带着你的人去吧。火候你自己掌握。尽量多带下些炮来。用不了多少时间，鬼子的报复性炮击就会开始。

　　这时，工兵营长突然跑了来。他叫黄兴国。十四岁就当了兵，现在虽然二十五，却有了十年兵龄了。

　　你小子跑来干什么？

　　我奇怪的问。

　　师座。师座，你不让人守351是不是怕挨炸啊？

　　当然了。

　　我们已经有了办法防炮弹，只是对付不了飞机。

　　飞机你就不用管了。鬼子给咱们准备的防空武器够用了。

　　那我叫人连夜修工事去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您一声令下了。

　　谁让你们研究的这个？

　　是方参谋长。

　　这个方天化，还想着守351呢。不过想的好，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在山上所有官兵的努力下，仅用了半宿，工事已有小成了。

　　他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呢？我决定去看看。黎明时，我到了351高地。他们最大的密诀是因地制宜。步兵工事主要是利用的天然掩体，什么山石树木之类。为了减少伤亡，他们还在后山挖了几个防炮防空洞。炮兵掩体则利用了小鬼子原来的工事，但进行了加固。

　　第二天，弟兄们干的更起劲儿了，尤其是听道隆隆的炮声之后。他们知道，这次该小鬼子尝尝挨炸的滋味了。

　　不过弟兄们奇怪的是炮声只响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遇到了不明白的事，自然要问。很快，我这个当事人的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弟兄们都嚷嚷着要见我。

　　听到他们的动静，我走了出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静下来。开口道：

　　弟兄们！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咱们山上的炮弹是小鬼子给的。可那咱也不能浪费了。你们肯定想知道为什么咱们的炮只打了一会儿就停了。这我可以告诉你们。咱们看不到弹着点，不知道打的准不准。你们说，这炮还能打吗？不过大家放心，我已经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了。咱们的炮弹很快就会落到鬼子的头上。

　　说实话，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啊。不过是再打打空军的主义罢了。既然在空军人头熟，当然要多用用他们。

　　我刚介绍完情况，李桂丹就嚷上了：

　　我看这小子就这德性了。上次拿咱们当炮兵，这次又想拿我们当观察员，他当我们空军每个都是多面手呢。

　　我说：

　　李大哥，你听完我的条件行不行。兄弟也知道，让你们干这个活有危险。损失了飞机你们担不了责任。兄弟也是有对策的呀。我提前把附近的日本飞机给处理掉还不行吗？

　　你有办法对付飞机？

　　看你说的，他们飞到天上，我不好办。可在地，我们陆军倒能好好的欺负他一把。有兴趣你们就出几辆车，能运出多少算多少。运不了的，只能炸掉，可不能留给鬼子。

　　好，那咱们就再合作一次。

　　高大座表态了。

　　这次你们只要出动两架飞机就行了，带上电台，你们以前有没有训练过这个科目？

　　没有？

　　那你们这里有美国教官吗？

　　没有。

　　那我们只能自己摸索了，这样也好，自己练出来的，更实用一些。

　　我看咱们一面练习，一面敲掉鬼子的飞机场。你们看呢？

　　就这样吧。

　　你们有没有日军飞机场的情报？

　　只知道大致方位。

　　那也好。我先回去了。

　　夜袭日军机场的活儿，我打算让灵蛇去干。同时把师部的机动部队派给他们。机动部队也是我的王牌之一，他们的装备，有不少是缴获的，五花八门。有卡车，日制三轮摩托，日制轻垣克，还有那次我们发现的那辆国军垣克。车上大多架上了机枪、迫击炮。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能作为突击队使用。

　　这次行动我们收获还是很丰厚的。空军得了五架飞机，据说是零式和轻轰。我们得了不少汽油。虽说有一半是航空煤油，只能送给空军，这没什么，都是中国人，本就不用分什么彼此。

　　扫清了障碍之后，我们的炮击开始了。有了空军为我们校正坐标，炮击的准确性提高了不少。效果也很不错。只是日军的弹药库在我们炮火的射程之外，看的见，打不着，只能干瞪眼。

　　炮击正在进行的时候，方天化走了过来。问：

　　师座，咱们上次，让弟兄们混在日本人中呼叫炮火的办法不是很好吗？

　　你是说这次咱们根本用不着麻烦空军？

　　他点了点头。

　　我解释道：

　　上次，日军急着突围，队形很乱，又是在夜间。这次不同了，人家严阵以待，能不能摸进去不说，就算进去了，能知道人家的口令吗？就算知道口令，能不露出破绽吗？咱们的人又不精通日语。一旦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再找空军也晚了。传令兵，让情报处长马上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