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正想着，她的司机来了。他笑道：

　　卢大将军，上车吧。夫人恭候多时了。

　　夫人？

　　是你未来的夫人啊？你以为是谁呢？真有你的。我们小姐现在很忙。没那么多时间。

　　哦。

　　我应了一声。任由他载着我向远方驰去。也不知到了谁家的宅子。

　　宅子不算太大，但很是别致。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株翠竹。廊下则是几盆兰花。花虽不艳，却发着淡淡的幽香。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啊。

　　这时屋内传出了琴声。弹的是高山流水的旧曲。我心中不禁暗笑，就算你如伯牙善弹，我也不如子期善听。想罢，我干脆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琴。

　　过了好一会儿，一曲终了。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国军女少尉。我眉头一皱。心道：就算你是少尉，可也是女人啊，就不能换身衣服吗？犯的上整天一件军服挂在身上。我正想打个招呼，却发现了她身上的军统标志。

　　我明白了。这次婚姻根本不容逃避。这分明是一招棋啊。想到这里，我又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少尉。在我色狼般的目光下，她的脸红了。

　　摆脱。你能不能把那玩艺儿摘下来。我讨厌这东西。

　　我指的是她的军统标志。她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出去转转吧。

　　嗯。

　　我叫卢战天，这个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我还不晓得你的芳名呢。

　　我叫梅汝雪。

　　好名字啊。那你喜欢雪吗？

　　当然了，就象将军喜欢打仗。

　　哈哈。不过，在你面前，我可不想当将军。咱们能成，那当然好。不成，也还能做朋友的。别的不敢说，我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那么说，你的肚量很大喽？

　　她悄皮的问道。

　　说实话，我的肚量也不算大。看到不顺眼的人，唉，不说了，再说就成了自暴其短了。你和夫人熟吗？

　　说不上熟，也不算太生份。

　　那帮我约她一下吧。

　　什么事。

　　我总得道个谢吧。步子或许会快一点。也不知日本人这次打算给我多少时间。唉，别让我连密月都度不完。

　　你。

　　她的脸一红。大概我这步子也迈的太快了罢。才头一次见面，就谈婚论嫁了。

　　我也不记得后来都是说了些什么。反正表现不太自然。从容若定的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度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后来，我自然见到了夫人。她笑道：

　　怎么样？

　　很好。

　　那就快些成亲吧。我还等着你的喜酒呢。

　　那一切你来安排吧。

　　什么？你竟然全推成我了。

　　是啊，这个姐姐总不是白叫的吧。

　　后来的一切自然全是她安排的。我知道夫人是在美国长大的，是比较看重民主的。在别人身边安这样一招棋的事，她是不会做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委座的意思。没办法，这样双方都放心一些。有时候，这也算是一种“爱护”尽管它会让人不太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委座催的太紧，总之，我们只见了一次面就成亲了。唉，或许这同样是一场政治婚姻。当然，做为一个男人，至少我可以纳妄。可是她呢？总不能给我戴顶绿帽子。如果我们培养不出感情，她的一生可就这样毁了。我不想成为扼杀美丽的凶手。所以，我会主动一些。

　　我最近的一次机会在婚礼上。所以，一拜完堂，新娘一送入洞房。我马上宣布：

　　今天我已经够高兴了，不用再饮酒助之。如果谁想让我喝也可以，那就在枪法上胜过我吧。不过咱可先说好了。有一个人胜过我，我就喝一杯。

　　在婚礼上与人比试枪法的新郎官，也不知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也不知能不能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

　　虽没喝酒，我还是装出了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到了门口，我故意在墙上摸着。一面摸，一面念叨：

　　妈的，门跑哪里去了。还有这房子怎么老晃悠呢。真是见鬼了。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敬了个礼，道：

　　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随即又道：

　　真是的，在自己家里敬什么礼。咦，真他娘的奇怪，敬了礼，这门自己出来了。真是的，混帐东西，竟要老子给你敬礼。

　　说着，我轻轻地在门上踢了一下。进门之后，我问道：

　　怎么了？你蒙着头做什么？不闷吗？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当然蒙着头了。你怕我闷，就把盖头揭了吧。

　　好啊。

　　我揭下了盖头。道：

　　汝雪，是你啊。

　　你以为会是谁？真是的，喝这么多。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会丢手榴弹呢。

　　说着，我摘下一颗手榴弹扔出了窗外。心道：

　　听窗的弟兄们，给你们个惊喜，谁让你们到那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