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这次战斗将是一场典型的山地防守战。只是这次除了地形之外，我们毫无优势可言。仗还没开打，我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必败之局。这次会战，从大的态势来说，日本处于攻势。中国处于守势。工事总有打坏的时候，那时，也就是防守失败的时候。

　　这一次我是藏了私的。说是全师出去，但我把精华猛虎团和灵蛇分队都留了下来。然后去打一次毫无花巧的防守战。

　　我控制着时间，让我们的部队夜间到达了战场。老完就闻到了那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师座，咱们怎么办好？

　　方天化悄声问道。

　　依我看，马当以东的小山是必守之地。这里的指挥官不会想不到。咱们派一个营上去增援，天明后，打退鬼子第一次进攻再撤下来。山上工事有限，咱们在上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白挨炸。你也知道，赔本的买卖我是不做的。

　　师座，咱们是不是适当的进攻一下。

　　算了吧。反正小鬼子也睡不好觉，咱就别打扰他了。

　　师座，这里的情况你已经了解过了？

　　我只是知道一点。前两天听撤下去的伤兵说，这里江水涨了，日本人正在泥水里打滚呢。咱们就不去淌这个浑水了。

　　地形咱们也看过了。带弟兄们回去吧。那里炮打不到。飞机也炸不到。明天我再去见见这里的总指挥。

　　师座？那现在谁指挥谁啊？是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啊？

　　旁边的一个弟兄好奇的问道。

　　我一笑：

　　他是原来这里的总指挥。咱们是后来的。咱们指挥不了他，他也调不动咱们。而且这里还有16军的，还有49军的。作战位大小虽然不同，但都是平级的，谁也指挥不动谁。

　　说到最后，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无奈。一个防守战，竟然没有合理的指挥机制。这仗怎么打得赢呢。

　　长山，我总算见到了这位以善战出名的将军——鲍长义。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鲍长义是海军。也是中央系的。既然同是中央系，那就好说话了。

　　卢师长对战况怎么看啊？

　　到是他先提的头。

　　我看你们的打法就不错，让小鬼子在泥水里打滚。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毕竟兵力的调动是需要时间的。

　　我喝着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得出他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八成在骂我。

　　他道：

　　你以为我们这样死守就成了吗？就我们那破工事能抗得住舰炮吗？

　　那鬼子用舰炮轰我们该怎么办哪？

　　我没有动怒。接着问道。

　　集中火力打军舰的中部。

　　这个，战天对怎么打军舰不在行，那我先问一下，能行吗？

　　就算不行吓跑他总可以吧。

　　那我们的炮弹用完了呢？

　　拼，

　　将军忠勇过人，战天佩服。可拿什么拼？弟兄们的血肉吗？管用吗？

　　我的茶杯放下了。声音也带了几分严厉。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不知如果避开舰炮的射程需要退到哪个位置？

　　这法子就别想了，我军阵地全在日军火力之下。

　　哦。既然水泥工事保不住，那我们不如学着修修防炮洞什么的。就算不行，咱们再想想地下的办法，你说怎么样？

　　这倒是个办法。

　　你们海军还有多少军舰？

　　军舰倒是不少。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只想用两艘鱼雷蜓。这也办不到吗？

　　这倒好办，可也太冒险了吧。

　　用兵本来就是智慧加冒险，想打胜仗，太求稳了怎么成？

　　喂，那鱼雷艇用完了可得还我。

　　那玩艺我留着有什么用？又不能推着当垣克使。

　　他一笑。也意识到了，他们海军拿着当宝的东西，我们陆军大多数时候根本用不上。

　　你法子多。又擅长打陆战。这次我听你指挥。

　　算了吧。我看还是咱们商量着来，协同作战好一些。我可不想落人话柄。

　　当然，最后那句我没说出来。

　　不知鲍兄的胆子有多大？

　　怎么？

　　兄弟想到阵地上去看看。如果鲍兄肯同去，日本人运气又够好，一炮过来，就可以炸死两个将军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梅汝雪来到了身后。她正拿着一件衣服，我的。不知她是送衣服的万分较多呢，还是对我们的谈话更感兴趣。

　　这是——

　　鲍长义诧异的问道。

　　贱内。

　　我品了口茶。

　　问道：

　　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吗？

　　好了。

　　那就让奉天兄进行一下，这种地形的作战训练。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和鲍兄熟悉一下。你，也过来吧。把我说的一些话记下来。我指的是，不经意间想出的好主义。打仗时用的上。

　　嗯。衣服给你，我去传话了。

　　老弟真是公私两不误啊。令人羡慕啊。

　　嫂子是干什么的。

　　还能干什么？屋里人嘛，当然要在家里了。唉！一年见不了几次面，都是日本人闹的，这群混蛋！

　　是啊，得给他们点着色看看。否则他们还以为中国没人了呢。

　　老弟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点子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总得上阵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