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时间紧急，我也不多说废话，这次我们讨论的主题是师座这个人怎么样。

　　说这话的是政治处主任薛贵明。这家伙看上去文质斌斌，一团和气，一眼看上去，他很象一个教书先生。此时，他扶了扶襄了金边的眼镜，拿出了纸和笔，似乎随时准备做记录。

　　我看师座打仗是把好手，用人也活。

　　抢先发言的是个小个子。他叫肖强。政治处干事。

　　唉，你们只见其表，不见其里啊。还是我先说，以求抛砖引玉好了。

　　薛贵明长吧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们还记得师座上任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到基层去。我还没见过一上任就往基层跑的官。然后就有了我们打的第一次漂亮仗。再然后是成功收服了徐奉天等人。再后来是革新。说什么为了提高战斗力，让军事素质好的人干副职，说的好听罢了，不过是树立个人威信的绝好方法。再后来又是猛虎团，又是灵蛇分队情报处。不过是培植个人势力罢了，诸位想想看，这些机构，除了师座外，别人指挥的动吗？还有诸位别忘了，师座出的上一招是什么？是打着“以党治军，纯洁军队”的旗号排除异己。经此之后，咱们师的弟兄只会认师座这一个师长了。还有，我怀疑，日本人的突然进攻和师座有关。因为这次行动的受益人是我们118师。这样我们就避免了主力受损的噩运。

　　其它人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表现出想说话的意思。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把情况如实上报。

　　其它人点了点头。

　　不过要附上一份我们的分析。

　　薛贵明又说道：

　　比如，在我看来，师座并没有政治野心和成为军阀的倾向......

　　在他的另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在座诸人的脸上就只剩下惊异了。

　　在他们开这个私人会议的时候，我正为阵地能守多久犯愁呢。日本人迟早会大举进攻的，我们能顶住一次，可是第二次呢，第三次呢，我可不想太早的和他们进行主力间的对决。

　　可是日本人是不会让我们如愿的。他们集中了几十艘军舰不停的向我们阵地轰击，同时飞机也不断地轰炸。我们的阵地几乎成了地狱。尽管我们不断地降低阵地上的兵员密度，可牺牲还是不小，还没正式决战，两天的时间，我的人就赔进去了三成啦，那可是3000多个弟兄啊。不只如此，鲍长义部的炮弹也用尽了。粮食也不多了。

　　我们现在最票要的支援，给养、弹药，还有必要的休息。这几天鲍长义明显的瘦了，也黑了，脾气也暴躁起来，不一定哪句话冲着他，就会挨顿骂，为了这个，弟兄们都躲着他。

　　这几天的仗打得很窝囊，我心里也窝着火，只是没把它发出来，我给日本人留着呢。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明白，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发现敌人的破绽，才能一击致命。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知易行难。心里越想静，越静不下来，今夜，我又游走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在指挥部转了两圈之后，我走了出去，透口气也是好的。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一个场景击穿了我的灵魂。......独腿，象人，也象鬼，十根指头插进断壕里......他站起来了。孩子一般的士兵。手里拿着的是一块磨石。

　　霍——霍——

　　冒着火星。这火星慢慢地幻化成一个个地月亮，红色的月亮。一时间，我又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他正在磨正是月亮，复仇的月亮。他那条只有半尺长的裤腿湿漉漉的，正往下滴哒着的是血。

　　咣啷，那个士兵倒下了。甚至没有呻吟一声。我扑上去，抱住了他。

　　师座说过的，男儿欲报国恩重，死在沙场是善终。

　　我明白了，他也是个学生兵啊。现在，他已经是合格的战士了。我的眼前闪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他们正是我以前的部下。可是他们都牺牲了。为了把侵略者赶出去，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在干什么？我对的起他们吗？

　　我现在竟然在想对付他们用一些极端手段是不是不人道？娘的，我们进行的是反侵略战争，还讲什么人道？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消灭。消灭我们眼前的敌人，和潜在的敌人。说白了就是杀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高声吼起了后世网上流传的一首诗：

　　男儿当杀人，

　　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

　　尽在杀人中。

　　想不到战事如此吃紧，老弟还有此雅兴啊。不过这首诗真的不错，是老弟的手笔吗？

　　不，这是他人之作，偶然见到，觉得好就记下来了。

　　现在士气有所下降，怎么办才好？

　　让弟兄们唱唱歌吧。

　　老弟那里有现成的歌吗？

　　不是有保卫大武汉吗？

　　好啊。

　　很快，阵地上就响起了中国人高亢有力的歌声：

　　热血沸腾在鄱阳，

　　火花飞迸在长江，

　　全国发出了暴烈的吼声，

　　保卫大武汉！

　　武汉是全国抗战的中心，

　　武汉是今日最大的都会，

　　我们要坚决地保卫着她，

　　像西班牙人民保卫马德里。

　　粉碎敌人的进攻，

　　巩固抗日的战线，

　　用我们无穷的威力，

　　保卫大武汉！

　　日本人也掺和了进来，他们也被歌声惊扰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按照反常即妖的道理，他们盲目的打起了枪。枪声中，中国人的歌声更高了，也变的更加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