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嗅到了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不禁抻手摸了一下，那不过是下意识的活动，并不是刻意为之。可是，马上我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下。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吐了一口血后，我暂时恢复了神智。虽然因为伤的太重让我说不出话，可这并不妨碍向打我的那个混蛋怒目而视，那个该死的中年男人，目光比冰还冷，就象别人都跟他有仇似的。

　　我非常愤怒的看着他，尽管没坚持多久就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清醒过来了。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总算捡了一条命。我在心里感叹着：活着真好。

　　过了一会儿，一个青年女子走了过来。问：

　　你醒了。别乱动。我去通知师父。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中年人就走了进来。

　　是你救了我，说吧，希望我做什么？

　　什么都肯做吗？

　　只要我做的到。

　　好，如果我让你帮我杀蒋介石呢？

　　我冷冷一笑，道：

　　王亚樵，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死，想不到你竟跑到我面前来了。

　　怎么？你猜得到我没死？

　　他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了杀机。

　　当然，在我看来，就算你会死，也不会死在姓戴的那个白痴手里。他和他的军统不过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忽然问道：

　　你为什么不帮我杀姓蒋的，你应该知道，王某能救你，也能杀了你。

　　当然，那恭喜你了，日本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你是大功臣啊，完全可以拿老子的人头去日本人那里领赏了。

　　你混蛋！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抗日的份儿上，王某早就毙了你了。

　　不错。还有点觉悟。那你怎么还要刺杀委座？

　　我跟他仇深似海。

　　卢某亦有耳闻。不过我先问你一句。家为大？国为大？

　　当然是国为大。

　　那你想过刺杀委座的后果吗？

　　王某万死不辞。

　　说这话时，他带着一股坚决。

　　我尽量放缓了语气，摆出了谈心的样子。好好酝酿了一下情绪才道：

　　兵法云：未虑胜先虑败。今天咱们反其道行之。未虑败先虑胜。假设你刺杀成功了，你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当然是大仇得报了。王某还需要别的好处吗？

　　当然不需要。不过你还会得到一个汉奸的帽子。而且毫不冤枉。你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留下万世骂名。你的后人将以有你这样的祖宗为耻。

　　你放屁，你危言耸听。你，你。

　　王亚樵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我说的没有半分虚假。不信，我给你分析分析。

　　他点了点头。

　　我接着道：

　　现在的党国看似铁板一块，其实不然。党国派系虽多，从大的方面来说，却只有两个腔调。一个是主战的亲英美派。一个是主和的亲日派。如果你成功杀死了委座，主战派的实力就会大幅下降。政局将会乱的不成样子。那时候，受益最大的，不是你，也不是我。也不是戴雨农。而是日本人，不，是那些日本畜生。他们将会趁乱而起，把我华夏大地卷入战火之中。那时，将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千千万万的人暴尸街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王亚樵。你将是华夏民族的千古罪人。

　　那照你这么说，我的仇就不报了吗？

　　报不报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不能报。最早，也得等抗战胜利之后。我的仇也一样。以前我以为自己做不到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现在，我做到了。只要戴雨农活着对抗战利大于蔽，我就让他活着，否则，我就让他死。

　　那你怎么判断这一切呢？

　　我可以告诉你，我心如称。

　　好一句我心如称。不过你就不会被仇恨迷住眼睛吗？

　　不会，因为我对日本人恨更大。当然，如果我死在抗日战场上，仇就报不了了。如果真的那样，就算戴雨农有个运气了。

　　因为我的话完全是我的真实想法，所以说的理直气壮。王亚樵静静地听着，道：

　　好吧，那就让姓蒋的多活几天。

　　不过，你也该躲躲了。

　　我明白。怎么跟我说这些？

　　我的命是你救的。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随便。

　　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大战在即，不能没有我。

　　你这么自信？

　　当然了。有我在，我们师就有主心骨，没我，他们的战斗力发挥不出六成。

　　那好吧。我把你送到最近的医院，你自己联系人。

　　喂，你也太不仗义了吧。要是我落到姓戴的手里岂不糟糕？

　　我好象对你没有保护义务吧。

　　那我们交易好了。

　　怎么交易？

　　条件你提。我的条件是把我安全送回去。

　　这个——条件我一时也想不好。不如，你先欠着我好了。

　　天啊，我最怕欠人情了。不这我好象没有其它的选择。

　　半天后，我被送到了118师的防地。一进去，我就封锁了消息。军统的人说我遇刺身亡了。为了暂时不引来新的麻烦，我默认了这个事实。可是又想了想，还不如回家，然后马上去见委座和夫人。并要求让军统的人保护我。这样，戴笠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招惹我。至少我伤好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