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决斗

　姬帅和雷王父子间有着很深的怨隙，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姬帅为了一个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艾草不惜和父亲反目成仇，而且他还抛弃了一切，当上了星际航盗。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人的声誉以及他们所享有的崇高地位。他们一个是德高望重，备受尊崇的联邦政府军前震区之王；一个是深受星际航盗敬仰的无冕之王。

　　姬轩如此恶毒地辱骂他二人，就好像他和这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自然他也就不免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都愤慨地盯着他看。只有骷髅对他流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小子，你知道你骂得是谁吗？！”不忽木厉声质问道。

　　姬轩冷笑道：“我当然知道，要不我骂他们干吗？难道他们不应该骂吗？也就只有像你这样愚蠢的人才会上他们的当，把他们当神一样膜拜！”

　　“你！”不忽木切齿恫吓道：“小子，只要有我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雷王。你要为你所说得话付出代价！”

　　姬轩慢悠悠地放下了酒杯，毫不畏惧地挑衅说：“代价？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姬轩话音未落，花间花猛一下便朝他冲了过来。姬轩也不看他一眼，一抬手就抓住了他打过来的拳头。姬轩正在火头上，出手也就不免狠了点，他只一推就将花间花推得直往后退。花间花想定下身来，却怎么也做不到，他只得后翻，跃到了后墙上。他的两脚粘在墙壁，十指间夹着数十枚飞针，蓄势欲扑。

　　“住手！间花，不要胡来！”不忽木喝住花间花说，“别伤及无辜！”

　　花间花收回了飞针，怨毒地看着姬轩心想：这小子真是歹毒，竟让自己的同伴当挡箭牌！

　　花间花回到地面，怒冲冲地对姬轩说：“地球人，有种就跟我出去打！”

　　“出去当然没问题，不过不是跟你，而是他！”姬轩手指着不忽木发出了挑战。

　　“你还没这资格，有本事先打赢了我再说。”花间花愤怒地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姬轩言毕，足尖抵地，身体前俯，力贯足尖，猛一蹬地，只听“嗖”一声，他人就平地消失了。花间花吃惊非小，他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地球人竟会有如此实力，待他再看见姬轩时，姬轩已经欺近他身前，拳头离他还不到一米远了。花间花纵是跳舞之术了得也来不及躲避了。眼看着他那张俊脸就要被姬轩打成猪头了，不想不忽木突然冲至，他一把推开了花间花，出手和姬轩硬对了一拳。激扬的拳风吹得两人的衣服都飘了起来。风止息后，两人平静地收回了拳头。彼此都惊讶于对方的力量之强。

　　不忽木情不自禁地对姬轩生出了欣赏之心，他大笑着说：“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咱们出去较量吧！”

　　“少校！——”

　　一向好强的花间花不想就此认输，他也不觉着自己真输了，可他刚要请求不忽木让自己和姬轩再打一场，不忽木却直截了当地说道：“间花，你不是他对手！还是在一旁好好看看吧！”

　　花间花心有不甘地跟着不忽木和姬轩走出了酒馆。其余人也跟了出来，他们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虚趣儿边往外走，边压低声音对加里加说道：“咱们可都被这傻小子给骗了。他的实力可不简单！”

　　“嗯！”加里加泛泛地应了一声。

　　外面正下着小雨，街面湿漉漉的，暗淡的灯光显得那么惨白无力。黑沉沉的天空笼罩着像波涛一样汹涌的乌云。赤白的闪电如同游蛇一般穿梭在云中，但是没有雷声。空气沉闷、潮湿，冰冷。

　　“小兄弟，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两人站好位置后，不忽木开口说道。

　　“那得看你问得是什么了？”姬轩还没傻到连他问什么都不知道就轻率地答应下来。

　　不忽木郑重其事地发问道：“首先，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恨雷王和姬帅？”

　　“他们害死了我最亲的亲人！”

　　姬轩回答得如此简单，不免让不忽木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于是他接着问道：“你是谁？他们又为什么要害死你亲人？”

　　“无可奉告！”

　　姬轩说得很坚决，不忽木看出他再在这个问题上问下去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他改而问道：“能告诉我你刚才所用的‘啸狼纵’是谁教你的吗？”

　　姬轩冷冷一笑道：“什么‘啸狼纵’，我从没听过这玩意。我用得是我自己的‘踮脚式’。”

　　显然，不忽木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没有在问下去，巍然而立说道：“我问完了，咱们可以开始了。”

　　姬轩亦拉开了架势，不过在开打之前，他必须让不忽木知道这不是比斗，而是生死相搏的决斗。

　　“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姬轩这话才一出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如果这话是出自不忽木之口，他们或许还能理解，但姬轩这么说可就有点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姬轩接着说出了更让人惊诧的话，他说：“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人的坏话！就像你所说得那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轻侮之语！”

　　这一下，就连不忽木也是困惑之极了，他直直地盯着姬轩看，可他怎么看也不觉着自己以前见过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不论他怎么想，他也想不起在这地球人面前他有说过轻侮别人的话。相反，他还极力维护了二个人的声誉。

　　姬轩出手的第一招依旧是‘无浪风’，也就是他在酒馆里用来对付花间花的招式。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雨点落在他身上，竟因为高速碰撞而迸碎飞溅。不忽木见姬轩来势如此凶猛，也不敢多想什么，当下便出手和姬轩对拳。岂料，姬轩有了前次的经验，已经变得狡猾起来。他心知论力量自己和不忽木还有一定差距。不过若比起灵巧来，姬轩可是很有信心的。看看不忽木那高大的块头就知道他准定是个笨家伙。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道理姬轩是烂熟于胸的。因此，他一见不忽木出拳，便临时变招，俯身攻不忽木下盘。不忽木急向后退，他块头虽大，但速度却很迅捷，饶是如此，他还是差一点被姬轩踢倒。

　　“这小子倒狡猾得很！”不忽木庆幸之余，暗自叹道。

　　姬轩得势不饶人，左足踏前，出双拳击不忽木腹部。不忽木两手下插在姬轩双拳之间，用力外拆。不想姬轩这招是个虚招，他突然仰身后倒，双脚踢向不忽木的小腿。不忽木不得不再一次后退。可他退出还不到半步，姬轩猛地两手按地，倒立而起，轮开两脚就是一阵凶猛地旋踢。溅起的雨点打在旁观之人的脸上竟隐隐作痛。这招乃是姬轩在角斗场上用来对付猗霍兽的“梵莲花开”，势沉力大，威猛异常，就是皮坚肉厚，重达好几吨的猗霍兽都经不住几踢。不忽木只怕也未必能经得住。不过，他并没打算硬接此招。不忽木略提起右脚，单以左脚触地，身子向后仰倒，躲过了攻击。他人倒到一半时，右脚猛一蹬地，整个人平移出数米，这才止步立起。

　　到这时，两人的距离又拉开到开打之前了，姬轩的连击也只得就此中止。他翻身站起，目光犀利地看着对面的不忽木。

　　虚趣儿在脸上抹了一把，他离得最近，沾上的雨水也最多。

　　“妈的，这小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虚趣儿颇有些嫉妒地暗骂道。“小轩子啊小轩子，你可是‘大巧若拙’，怪不得他要我小心提防你了。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啊！”

　　“我说过我是要杀你的，这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若还这样，到时你可别后悔！”姬轩漠然地提醒不忽木。他看出他没有出全力。

　　“小子，不要太猖狂！”不忽木大笑着说，“虽然你很有两下子，但要赢我，你还得努力努力。”

　　“我会努力给你看的！”

　　姬轩低垂两手，十指如钩，像恶狼一样扑向不忽木。这一次不忽木没有等着姬轩上来，他发力前冲。两人相距不到二米时，姬轩突然侧身倒地，借着前冲之势滑向不忽木，两脚剪向不忽木的右腿。不忽木也不躲闪，姬轩一招得逞，用力转动两脚想要放倒不忽木。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没法扳动丝毫，不忽木的脚下就好像生了根一般的稳固。

　　“小子，凭你这点力气就想扳倒我，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不忽木神情泰然地说道。跟着，他一声爆喝，右脚猛力前踢。他这一脚要是踢中的话，姬轩非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急切之中，姬轩曲膝挡了一下。他整个人被踢得倒滑出十来米，不过幸运得是他好歹保住了命根。姬轩站起时，右腿竟疼得差点跪了下去。他咬牙忍住了彻骨的疼痛慢慢站起来。可是他还没站稳，不忽木已逼近他身前，右腿扫向了他脑袋。姬轩急低头躲过。在这关键的时刻，姬轩心知他不能后退，倘若他退的话，不忽木必然会展开连续的攻击，那样，姬轩就很难有还手的机会了。因此，他不退反进，扑向不忽木，两手牢牢地抱住了不忽木的左腿，用肩膀扛住他的右腿。他就这样架着不忽木，拼命地往前推。姬轩这种打法未免有失风度，近乎无赖了。不过，性命攸关，他也顾不得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