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与爱情  第三十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哥哥，她就是那个女人吗？”马笑舒拉着夏雨的手，低着头小声问道：“那个姐姐好像很温柔的，你们怎么会分开呢？”她有太多的不解，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都还念着对方，怎么就会分开呢？她原本以为那个将自己的哥哥抛弃的女人必定是很势力、很野蛮的一个女人，可刚才，她的温柔连她都要心动，怎么会作出那样的事情呢？

　　夏雨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也许我们两个人都不懂得向对方低头。她是不想，因为她是女人。我是不想，因为我是男人。”“什么女人、男人的，哥哥我不懂，要是两个人相爱的话，就先要为对方着想，难道你们都不没有替对方想过吗？”她清楚自己的哥哥不会是那种只顾自己的男人，否则她是绝对不会爱上的。只是看黄柔温柔的样子，也绝对不是那种不会替爱人着想的女人，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聪明、要强、坚决，认定的事情，想好的事情就会去做，会去完成。”夏雨苦笑一声，那时候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却也并没有多高兴，只因为自己不喜欢她那样的方式。两个人既然要在一起，又何必要用那种要挟的方式，用那种惩罚的方式？也许她在最初的时候真的对自己动过心，也曾想过要嫁给自己。只是现实与梦想间的落差太大，朋友的话也许隐约起了作用，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男人是一个平凡的人！

　　当初自己决定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又何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喜欢当一个高高在上的、被人包围的公主，又怎么会习惯天与地的差别。若说最痛，恐怕就是她对自己的了解根本没有，否则又怎么会不懂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哪怕自己刻意的想要找一个机会把心里的话告诉她，她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

　　何况，她已聪明到多疑的地步。她也许懂得自己到底有多优秀，也许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拒绝将心交给自己，深怕最后伤的是她——她这么做了，却根本不知道这样做伤的是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如果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信心，也该知道自己绝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

　　“哥哥，要像你这么说，你应该和姐姐很开心、很快乐的啊！”马笑舒一脸的不解，“我知道你就算再不愿意去做挣钱的事情，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喜欢的人过上幸福的日子，对不对！”

　　夏雨轻叹一声，默然无语。这样的简单的问题便是像马笑舒这样单纯的人都能想通，她为何就偏偏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作过那么多的努力就是想让她知道，哪怕再难的事情，只要是为了她，自己都会去做，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哪怕在自己低上一贯骄傲的头向她乞求时，她都不想去思考一下！

　　“姐姐要是像你说的那么聪明，要是我是她，那我肯定会好好的帮你的。”马笑舒说到这更是一脸的糊涂，两个人既然都那么优秀，又那么替对方着想，怎么就会分了？

　　“也许替对方想的太多，就成了累赘，成了负担！这样的爱，不要也罢。”夏雨苦涩的摇摇头，接着说道：“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有缘无份！”“呵......相遇就已经是最美丽的事情，又何必去苛求太多！”他自嘲的笑了笑，拉着马笑舒的手一停，突然就哭了。缤纷的泪水从脸上滚滚而落，没有声音，没有多么绚丽，只有路上的尘土微微一扬。

　　“哥哥，你......你怎么了！”马笑舒小心翼翼地看着夏雨，她从没有见过这个坚强的男人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便是在这个时候，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她要给这个男人一生也忘不掉的温柔。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哪怕自己伤得再深，也不愿意在嘴上松一分，也要给我同样的痛！我曾经对她说过，说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明明心里已经原谅我，可说出来的话依旧伤人，只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她说过我是个小气的男人，我曾经还不以为然。只是现在......原来我们两个人真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哥哥，你和她不一样！”马笑舒肯定地说：“最起码你会向她认错，会哄她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很软的，要是对方做错了事，向你道了歉，你就会原谅她，可姐姐没有的，对不对？”

　　马笑舒说得很对，夏雨心里却是一痛，如果马笑舒的这份了解换作是黄柔，他们还会分开吗？自己要的，只是她的一份肯定，她的一点柔情——道歉，用她的温柔来道歉——哪怕是面对后来发生的那件事——自己真的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这就是命，没什么可挣扎的！”夏雨苦笑一声，转过身托起马笑舒白嫩的小脸，不带柔情不带悲哀，只是那么静静地说道：“老天给了我一生都忘不了的爱恋，给了我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也给了我一生都无法舍弃的人。”

　　“哥哥......”马笑舒小脸一红，羞涩之意大动。夏雨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如此大胆、露骨的情话，让她一时间真的有些无法适应。“哥哥，那你现在还会原谅姐姐吗？”马笑舒瞪大了清澈的双眸，就那么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她心里矛盾的很，若是夏雨原谅了黄柔，势必又多了一个人和她抢这最优秀的男人，于她，这是万万不愿意的事情。只是她又对夏雨和黄柔心生怜悯，两个人都是那么优秀，倘若不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况且她还知道身边的男人对爱情有着无比的忠贞，否则他早就接受了江月星的感情，而不是拖到现在。

　　“我不知道！”夏雨困难地摇着头，经过这几年的漂泊、流离，他对爱情已经心灰意冷，或者说已经没了原先的那份激情，只是在心里，就真的对爱情死了心，对黄柔死了心吗？有时候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些快乐的日子，痛，就会无声无息的纠缠上来。

　　马笑舒吐了吐舌头，可爱的说道：“哥哥，你还说自己不知道呢，你肯定还想要姐姐回来的。”“为什么？”夏雨愕然看着马笑舒，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么善解人意了？只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说得很对，在心里，他还是希望黄柔能够回来。

　　“要是你真的放弃了姐姐，那你就会和她打招呼，会把她当作一个朋友看待。可是你没有，因为你怕尴尬，你怕打了招呼会影响自己，会怕好不容易得到释放的心重新回到囚牢里。哥哥，我说得对不对？”马笑舒一脸的娇俏可爱，还有一丝狡黠的神色在漂亮的大眼里一闪而过。

　　“既然做不了情人，那就不作朋友了。于我，哪怕一丝的奢望都会太痛......”当时的自己，不就早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了吗？

　　夏雨望着长空漠然长叹一声，往事何堪？这么多年了，总以为心已死，爱已冷却，根本没想到它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心里，哪怕是一点火星，一次不经意相遇时得到的一点柔情，都可以让它重燃。

　　“哥哥，要是你想，就和姐姐说清楚吧。”马笑舒绞着小手不安的说着。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别人，尤其是在你知道他有着怎样的优秀之后。

　　看着马笑舒惶恐不安的小脸，夏雨原本有些冲动的心在蓦然之间冷静下来。他是可以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来挽回以前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可马笑舒呢？这个在自己最失落、最痛苦的时候，用纯洁和欢笑将自己从深渊里拉回来的人呢？自己这样做，对得起她吗？还有卧病在床的江月星，她曾经洗手为自己做羹汤，用她的温柔来解开自己冰封的心，自己......对得起她吗？

　　“命运......”夏雨苦涩的一笑，没有什么再比命运更残忍的。

　　“小舒，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没有挽回的可能，哪怕心里再痛、再苦，也要独自承受。”夏雨凄冷的一笑，“哪怕你一直以为她是你命中注定要爱的人，是你一辈子要相守的人，那也只是一个人的感觉，没用！”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已然痛到无力开口。

　　两个人相对着站了许久，夏雨方才以一贯的冷漠说道：“走吧！”拉着默然无语的马笑舒，夕阳终于坠入了青山之后。

　　“白天不懂夜的黑......这是她最喜欢的句子，也许两个人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