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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节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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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经历了昨天一系列神秘事件的折磨,但第二天早上,云夕和胖子还是很早就起床了,这是他们起得最早的一天。因为昨天下午逛到楼群里出不来了,所以连晚自习都没能去上,明知道班主任会处理他俩,但为了给班主任一个好印象,所以一大早就往学校跑,心想这样也许可以骗到一个宽大处理。 他们从昨天回来时的那条旧街上走过,云夕心事重重的走着,想到昨晚夏哭着离开时的那份哀怨,她还能原谅我吗?我们还有可能吗?我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要伤害她呢?我真的不想啊! 胖子从后面跑上来,一脸神秘的说:“云夕,知道那边的电线杆上贴着什么吗?你绝对才猜不到,还是让我告诉你... ...” “是找尹香的寻人启事。”情绪低落的云夕只想结束胖子的纠缠,于是抢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有和我一样的预言的能力?”胖子似乎很感兴趣。 云夕叹了口气道:“我昨晚上就想到了,不然我会叫你给老太婆打电话?另外,这也不叫‘猜’,这叫‘推理’好吗?昨天从楼群里逃出来看见那上面贴着的全是女的寻人启事,那时我就想到了。” “是吗?”胖子笑道:“看来,你比我厉害。” 云夕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想着他的事,默默的往前走。过了旧街的拐角处便豁然开朗,已经走到繁华的大街了,早上上班的人和上学的人川流不息,街中间更是车水马龙。 “小心点,便乱跑,当心把人家的车撞坏。”云夕开玩笑的说道。 “你太抬举我了,我哪能撞得动车啊,它撞我还差不多。但是我命贱,撞不死的,放心吧,顶多撞个四肢粉碎性骨折,下身瘫痪,外加脑震荡,头骨破裂,植物人之类的。”说完,胖子的脸霎那间变得一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云夕也吃了一惊,心想这下胖子完了,报应啊。待他正伸手去抓住他,不让他又像昨晚那样一下子冲出去时,已经晚了。只见胖子尖叫一声,冲了出去,想要冲到街对面,可是,不幸的是他还没到对面便又是一声尖叫... ... 云夕把胖子送到医院,并打电话通知了他的家人。一声在检查完毕后,用一种非常遗憾而悲泣的语调对云夕说:“病人四肢粉碎性骨折,下身将瘫痪,另外头骨破裂,有脑震荡,估计将变成植物人。”一声顿了顿又说道:“赶快动手术要紧,也许还有办法,快去交钱并作手术登记吧。” “呃——我不是家属。”云夕说。 “靠。”一声鄙夷的丢下一个字走了,好像在说‘妈的,浪费口水。’说到底是要钱而已,真是“医者父母心啊!”云夕在心里这样想着,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不禁淡淡的摇头笑了起来。 当云夕来到学校时早已过了上课的时间,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在邹见仁面前表现什么了,胖子都成那样了,其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切在云夕眼里都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胖子差不多是云夕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可是,现在他也离开了,云夕只是感到孤独。是阿,孤独,曾几何时,孤独伴随了他多少年,白天当成夜晚来过,晚上不当成时间来过。直道遇见了夏,一个活泼爱笑的女孩,虽然她冲不理他,但是,只要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能治愈了云夕心里好几年深的悲伤与忧郁,这就够了。现在,夏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开心了,云夕的天空再一次被浓密的乌云遮蔽,让他感到窒息,现在胖子又出了事。 云夕只想看上夏一眼,不管她是悲伤或者生气。可是,当云夕走到教室时,虽然说正在上课,但夏并没有在座位上,难道她没来上课?虽然云夕可以想到她不会随便旷课,一切可以通过她平时的习惯和性格来推理,但是她的心呢?伤的深吗?自己的行为对她的伤害有多大,这一点无从知晓,毕竟齐雪川是她喜欢的人啊,自己竟在他面前吻了她,唉,对不起,云夕坐到座位上望着前排林夏的座位空空如也,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云夕睡着了,做梦了,这次没有梦到那只鸟,已经好久没梦到那只鸟了。这次,他梦到了西藏,他最想去的地方,他梦到他站在布达拉宫前面,张开双臂仰望着蓝天,炙热的阳光打在脸上,一阵久违的温暖,滚滚来袭,让他难以招架。天空深不可测得蓝色里面,一只雄鹰飞过,于是,顷刻间,万千雪域高原原始而苍凉的风,吹过,长发飞扬。同样来自深蓝的天空,一个女子的声音,柔软而亲切——离开悲伤吧,带着你的梦,一起去流浪,流浪你梦的每一个角落,带上温暖的笑容,别去想是否悲伤或者幸福。夏的声音,一定是,“夏,夏,”云夕下意识的叫道:“你在哪里?” “瞿云夕,瞿云夕。”的确是夏的声音。 “夏。”云夕又喊了一声就醒来了。 “瞿云夕。” 云夕从睡姿中解脱出来,抬起头,不觉一惊,他看见了夏站在他座位旁边,“夏。”他又不禁喊了出来。 夏把头撇到一边,不说话。 云夕揉了揉眼睛,看见夏一脸疲惫,眼圈红红的,一定是哭过。 “班主任叫你过去。”夏冷冰冰的说完转身走出了教室。 云夕站起来,无视四周无数望着他发呆或是嘲笑的人,他早已习以为常,用左手摸摸脸颊,做了个深呼吸。 云夕来到邹见仁的办公室,林夏已经站在那儿了。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关于和林夏谈恋爱的事情,昨天胖子说过邹见仁问过这件事。 “小伙子,行啊!”邹见仁开口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可以看见上面写着“瞿云夕(收)”但是没有写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所以,云夕也猜不出是谁写的。邹见仁则是精神抖擞,跟昨晚醉得路都走不稳的人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云夕看了看那封信,并不说话,而是烦躁不安并且带着不屑的神情站在那里,用左手摸着脸颊。 “我不是说过不许写信吗,怎么,你没听见?不把我的话当回事?”邹见仁还是很平静的说道,是一个人都能猜到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邹见仁作为班主任早就在班上说过,为了杜绝跨学校的早恋出现,禁止写信,所以,一旦谁有信到了他手里,必定少不了一顿惨不忍睹臭骂,跟着就是请家长,写保证书这些幼稚而又低俗的手段。不过,这一招却相当有效,从此,班上没有人敢写信,而学校的通讯处对于本班学生而言,只能是形同虚设。如今,云夕的信却来了,云夕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写信给他。 “怎么不说话?”班主任说道,看情形是要发作了。 “我妈写给我的。”云夕最喜欢在邹见仁要发作时发镖,这是他多年来跟邹见仁较量的心得,这一招多邹见仁的打击很大,但同样也会让对方的报复欲更强。 “你妈写信给你干什么?” “我没电话,又和她隔那么远,我常忘了给他打电话,所以,她有事的时候就只好写信了。”云夕最擅长诡辩,但他的诡辩会加上一些道貌岸然的道理,让人无法反对。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信,你打开信看看阿,拆别人的信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云夕别无他法,只好赌一把了,办公室里有很多老师,林夏也在,他不会真的拆信吧,不过云夕心里根本没底。 办公室里的其他教师们也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看着邹见仁“审理”这两个学生,那些人全都鄙夷的看着云夕,但是,却垂涎的看着林夏。 “既然这样,那就把你母亲请来吧,反正关于你们俩的事情,我也正要跟她谈谈,随便问一下这信是不是她写的。”邹见仁淡淡的说着把信扔到抽屉里,锁好:“林夏,你是个听话的学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他这种人呆在一起,不光怎样,还是得请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这也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明,明白,可是......”夏低着头,小声的说:“可是,我从小没有父母,是爷爷把我养大的,从初中开始我就很少见到他,他只是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来,她好像一直都很忙的样子,所以......所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这么说,你是不想叫你爷爷来了?”邹见仁问。 “不是,只是他很忙,而且年纪又大了,所以我不想让他因为我... ...再说,他真的很忙,差不多,从来没有管过我。” “那么,这是什么意思?嗯?让我就这么算了?”邹见仁又转过头看了看云夕,问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叫你的家长来?” “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话?”邹见仁说:“你也从小就没有父母?你爷是爷爷带大的?你爷爷也很忙,从来不管你?”邹见仁龌龊的说着并写着眼睛望着林夏,显然是不相信她。 “差不多吧,我的父母都不在这里,而且我也没有一个亲戚。”云夕说完,夏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继续。”邹见仁显然不信。 “我父母离婚了,我爸在山东,妈妈在海南,他们都有了新的家庭。五年前,他们离婚的时候我没有跟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就这样了,我在四川的小城里上我的学,他们在遥远的城市过着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只是,我没钱的时候才打电话去找他们。现在,就算打电话找他们,他们也不见得能会回来。在那边,有他们各自得家庭和生活,还有工作,根本没空回来。如果你想试一试,就去打电话吧,学生登记上有他们的电话号码。” 夏听完云夕的话,把头别到一边,看着洁白的墙壁发呆。 “好,很好。你们的家长都不能来对吗?不错啊,也省得麻烦,直接送到校长办公室,让他处理算了,我也省得麻烦,你们说好吗?”邹见仁冷笑着,往椅子上一靠,说。 这时,一个看热闹得年轻老师玩笑着说:“贱人,你这招是不是他妈的太损了点?” “人民教师麻,一切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成长。”邹见仁还不忘和同事打趣。 “是啊,下一代是关心了,下下一代客就被你给耽误了。” “切,像这种声场条件,技术条件,专业技术以及资金都不达标的情况严禁私自生产,生产出来也是劣质产品。”邹见仁瞎掰道。 办公室里那些“辛勤的园丁们”个个都开怀大笑起来,仿佛这是天大的趣事。夏还呆望着那面雪白的墙,满脸通红。云夕只是嘲笑的把头仰起,似乎,这是一些低俗的无知的白痴,而他根本看不起这样傻笑的白痴。 笑得差不多时,邹见仁还不甘心的干笑了两声,实在笑不出来了。才又说道:“那就这样了,觉得还行吗?” “嗯,随便你啦。”云夕灿烂的笑着,甜甜的说道:“觉得不行有能怎么样?我还能咬你不成?”这时云夕习惯的态度,而这也是云夕经常被邹见仁整的原因所在。 “妈的,你他妈的什么态度?”邹见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揪住云夕的衬衫衣领。几个教师赶快上来搂住邹见仁。 “骂我可以,不准骂我妈。白痴!”云夕咬着牙怒吼道,一把推开邹见仁。他这一声吼,比刚才邹见仁的大声而且吓人,夏被吓得全身抖了一下, 转过身来望着云夕,也许不会想到云夕敢跟老师这样说话,还敢动手。 邹见仁从抱住他的人手里挣脱出来,却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他只是看了看云夕的脖子说:“哟,还戴首饰?给我。” 原来,在挣扎的过程中,那个黑色指环录了出来。云夕看了看说:“不行。” “为什么?”邹见仁问。 “因为这是我妈给我的。”云夕撒谎向来不脸红。 “是吗?那你们下去吧。”邹见仁说着整了整衣服,坐回到椅子上。把那封信拿出来,扔给瞿云夕。 其他老师互相看了看,好像也都觉得凭邹见仁的脾气是不可能这样就放过那小子的。交流了一会儿眼神后都觉得,好戏还留在以后,也就是说还有的看。于是,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座位上。 走出办公室,夏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说:“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不会这么简单的。一切都还在后面。”云夕并没真面回答,看了看手里的信,说:“邹见仁一定还有什么花样,他会这样就放过我?” “你......”夏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云夕,又很快撇开了,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进教室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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