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沉思者  第四章 生存与死亡追逐之黑暗长廊

　　 ——《地球：智慧生物》萨兰德林图书馆

　　会议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中结束了，奥里克&#8226；桑特靠在加长玛拉卡穆宽敞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而实际上他的心里一刻也不能平静，原本悄然进行有条不紊的计划，已经全然被打乱了。50年，50年，像一条魔力无穷的咒语，时刻在他的心里盘桓。

　　在市中心富人区的摩天大厦间，加长玛拉卡穆在黑暗和闪烁的霓虹广告中穿越，入目之处，似乎任何地方都弥漫着工业废料的刺鼻气味，奥里克脸色仍旧严肃，然而心中却充满了鄙夷。

　　“屏蔽。”

　　车窗立即变得漆黑，他闭上眼睛，开始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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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天气很闷热，空气中到处充满着压抑的因子，天空中一反常态地万里无云，而遥远浩无边际的沙海上却一丝风也没有。

　　吸着名为“快乐剂”的中年人，林寂和他已经混得很熟了，他叫海德，林寂便叫他海德大叔，也了解了他的过去，海德大叔曾经是一名历史学家，一个禁忌的职业。

　　此刻海德大叔正站在城墙脚下紧闭的出口内，透过防护窗望着外面，他吸了吸“快乐剂”，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念道，“不知道又是哪个家伙招惹到了。。。“

　　林寂和其他人一样，都在做出发前的例行检查，防护服，补给，工具，导向工具，还有车辆。

　　海德没有说话，转过身来盯了林寂一眼，然后四下里望了望，似乎在找什么。接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履带式沙行车在无边的沙海中向着远方驶去，背后银白色的城堡越来越远。

　　海德驾车故意和车队拖开一段距离，然后就叫林寂接手，他则仰面躺在了驾驶室里，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快变死人了。”

　　沙行车轰鸣的马达声中，林寂并未在意，随口问了一句，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一沉。

　　“你看这天气，闷热，气压也很高，却没有风，都是一场大风暴来临的前兆。我们这一去，九死一生。”

　　“可是。。。。。。”

　　“没有可是，可以肯定是上面某个大人物需要我们当中某个人去死，而其他人都是白搭的。”

　　“海德大叔，您不能肯定。。。。。。”

　　“几年前就有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我运气好，临时生了重病。后来才知道，有个不长眼的小子，惹了拉斐尔，结果连他在内，整整十五个运输小队全部葬身风暴。”

　　“那这次。。。。。。”林寂背上一阵阵的凉意，握着方向舵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实在是不想死，他想起了家里的母亲，想起了美丽的艾丝丽，想起了自己的研究。。。。。。他的眼睛有一点发黑，看多了死人的尸体在城墙的防护窗上拍打，终于，还是轮到了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也不是真的就必死无疑。”海德大叔灌了一口水，啐了一口，“XX的，又是化工净化水。”

　　这一次一共有整整二十个小队，出发前往略为北方的丘陵地带，将整整一百车的沙运向北方的谷地倾倒，按照一般情况，一来一去需要大约一个月时间。

　　出发的前几天都还比较正常，除了越来越闷热的天气，但是海德大叔说，他们正在走进气团覆盖的中心，正在越来越接近风眼。

　　这是林寂第一次真正的走近沙海的内部，在这个传说几千年前曾是一片草原的无边无际的沙漠中，空气中翻腾的不仅仅是一阵一阵的热浪，由远及近的是一种压抑的闷热，虽然天空是明晃晃的，沙砾也是明晃晃的，可人根本就感受不到那一种天高地远的辽阔，反而觉得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大罐头。

　　远处矗立的高高低低的山丘，在缭缭的上升气流中妖异地摇摆着，在那云端的远处，有一座模模糊糊的城市在缭绕飘动着，海德大叔告诉过林寂，那叫海市蜃楼，不是真的。

　　突然，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能够看到远处地平线上腾起了风暴，将天和地立刻混合了起来，黄色的烟尘盘旋着腾上天空，整个天空突然就沉了下来，昏暗的天幕开始向车队所在的地方推进。

　　海德大叔抄起步话机，通知车队人员迅速联络总部，并通过GPS系统寻找较为安全的地形，迅速转移。

　　整个车队开动了起来，场面很是混乱，很多新丁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纷纷发狂似的将车向城市的方向开去，但是也没人阻止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人和财物的损失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是谁和谁的财物。

　　林寂很幸运，他和海德大叔在一辆车上，他顺从地按照海德的指示驾驶着车辆，海德则联络着总部，并且操作着计算机联系天上的卫星。

　　“地面沉降指数，风暴运载力预估，岩基稳定测试。。。。。。很好，林，向纬度XXX，经度XXX前进。”海德大叔吃了一颗胶囊，拿起步话机，通知其他小队车辆跟上。

　　总部通过卫星计算传来的地点，是一个不大的小山谷，常年的风沙已经将小山谷填了起来，而每一辆运输车前部都有一个大功率的挖掘机，而强大的推进力能让整个车身随着挖掘机的推进而整个钻到地下去。

　　林寂回头望了一眼在不远处徘徊吞噬的风暴，那席卷一切的暴戾让他没来由地心里紧张，用力摇了摇头，跟随着整个庞大的车队，驾驶着车钻进了山谷沙地的地下。

　　地下很安静，林寂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就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上的节目。

　　“这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海德神情有一点恍惚，“无线电信号已经中断了，按照程序，将很快进入强制休眠状态，直至卫星反馈总部风暴停止。。。。。”

　　林寂侧过头望着他，这一向冷静懒散的大叔从来没有这样爱唠叨。

　　“从我生命的最后十年，我放弃了的我原来的专业，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的领域，却是比历史更加禁忌的领域，”海德大叔已经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吸着“快乐剂”，“生命是什么？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

　　林寂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话题，他也没有问，只静静地听着。

　　“在这里挖沙整整十年，每天都会看到死人，都会看到生命消失，”海德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小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能告诉我？”

　　林寂很奇怪，他安慰了海德几句，但是海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几乎陷入疯狂。

　　“几年前那十五个运输小队，他们当时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到现在为止，他们还埋在地下几百米深的沙子里那！”

　　林寂愣了一下，然后发疯似的操作着方向舵，但是所有操作系统已经被锁定，他又使劲扒着车门，在沙砾的掩盖之下，车门纹丝不动。

　　催眠气体逐渐弥漫整个车厢，海德大叔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微笑，念叨着，“结束了。。。。。。”

　　林寂也在不甘中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氧气供应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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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加罗市第七十一街区。（平民区第二十一街区）

　　在三十五世纪的时代，这里却上演着一出二十一世纪的战争，穿着各色服装的平民们在多次的游行示威未果后，终于将一腔愤怒变成了暴力，在这武器管制并不严格的平民区里，向前来镇压的军队开火了。

　　一场标准的巷战，起先无组织无领导的平民们很快在军队先进的武器和战术前败下阵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平民手持着各种武器加入了进来，再加上对于这里复杂地形的了若指掌，很快就将军队压制了回去。

　　一时间，到处弥漫着简易炸弹的硝烟味，和伤者痛苦的叫声和呻吟，本就拥挤的街道上，许多车辆被炸毁，或者成为攻击者与防御者之间的掩体，路面上原本四处流淌的废水和工业废液，更掺杂了鲜红的血液，有时会在某个角落里出现一两具尸体，而更多的则是各种武器的叫声，相对与军队先进的非线性武器，平民手中的原始火药武器更加声势浩大，火光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而这场战争的起因，是一个平民无法接受的法案，法案规定：终生不生育的家庭可以多得到5%的工作报酬之外的生存单位，而生育了一个以上孩子的家庭，将按照每个孩子10%的比例递扣。

　　摄象机传回的现场画面使得原本心情就极度烦躁的克伦达斯挥了挥手，他的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火星与月球基地的被毁使得所有的前期投资化为了灰烬，而五人议会到现在都还没能拿出一个赶走那些可恶的外星怪物的办法。

　　“全部毁灭。”克伦达斯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扔向屏幕，然后朝秘书吼道，“这种事，以后不要来烦我！”

　　用以实施战略覆盖的小型集束炸弹被精确地投放到了七十一街区，从录象上传回的画面使得克伦达斯心情好了不少，特别是看到那些平民在炸弹的爆炸中无处躲藏，血肉横飞的场景，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镜头不断切换场景，不断转换角度，最后停在了一处小公寓前，只剩断壁残垣的公寓前只有半堵墙壁屹立，墙壁上挂着一个铭牌：林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