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窒 息  第十三章 行踪调查（6）解 剖

　　第二天一大早，海南和夜宇便驱车离开了东宁。夜宇按照昨夜查到的线索直奔柴河，希望能从当地的法院或是波浪航空公司那里寻找到在95空难后王娟的下落。

　　而海南责直奔灵通市的司法部。由于因为一直无法证实姜兰的真正死因，尸体也就移交到了司法部来进行解剖。并从省厅调来专家来对死者的死因来进行进一步的鉴定。如同死者梁强一样，法医如果在初步检查和化验后，仍旧无法对死者的死因作出大概判断之后，都会暂时将死者的尸体进行低温的储存，并同时报告省厅，寻求省厅的专家来进行解剖和下一步的鉴定工作。

　　但是，往往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省厅的解剖鉴定专家一般都很闲。会有很多的时间去搞其他领域的研究。

　　海南就知道在早年曾有一位教授，名字叫李三特。名字听起来就很特别。而他对第二研究领域的定位和取向上，也令所有熟知他的人感到惊讶。

　　三特教授对超自然雪现象很感兴趣。他在1975年之后开始进行超能力的研究和调查，不过迟迟无法得到稳定的结果，以至于没办法研析出科学上的理论。

　　在当时，人们非议云云。说他的研究是脱离甚至是违背现有科学理论的。他不以为然，他觉得世界里甚至全宇宙里的所有现象都可以使用科学的手段来进行解释。只是人们对科学地认识和理解还存在着不足和盲区。

　　海南到达灵通市司法局，已经接近上午9点。石也把海南引进会议室。几位远道而来的专家正在里面讨论解剖方案。

　　“这是李浦教授。”石也指着其中一位年纪稍长身穿麻布料西装的男人介绍说，“他可是个很有名气的资深老教授哦。而且还是李三特老教授的得意门生。”

　　海南礼貌的与李浦教授握了握手。

　　“不敢当，不敢当。”浦教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谦虚的回应着。接着拍了拍手，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等待着这个男人的指令。

　　“人都到齐了，我们过去吧？”

　　.

　　秋日和煦的阳光从窗户照射经来，却毅然驱不散走廊上黑暗，潮湿的气氛。

　　海南与浦教授并排走在解剖室的走廊上，脚下的橡皮靴发出吱吱的声响，前后还跟着临床检查师，石也和他的同事。至于其他人员，像助手，记录员，摄影师，都已经先到解剖室做好准备工作了。

　　一打开解剖室的大门，海南立刻听到水管的流水声，助手已经站到在了解剖台的水槽边。这个水槽是用来清洗工具的，水龙头比一般的尺寸要大很多，流出来的水流很大，而且都是白色的，泛着许多小小白色的泡泡。通常在解剖尸体的时候水龙头是不会关的。

　　这件密封的30平米左右的密室的地面上有点积水，因此。包括见证官在内，解剖室里的8个人都要穿上长筒靴。

　　海南带好浦教授递过来的胶皮手套和口罩。跟随着他走到解剖台的旁边。

　　姜岚全身赤裸的躺在解剖台上，他的身高大约1米60左右，身体不是很胖，这个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胸部上一根根肋骨的形状。宛若丘陵一般此起彼伏的隆起。

　　浦教授慢慢的举起姜岚的右手，似乎像是举起一根空空的胶皮管子，感觉不倒任何力量。证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他又轻轻地把它放回身体的右侧。

　　海南往下腹部看去，只见姜岚的性器官在茂密的阴毛中缩成一团，几乎被完全的覆盖住，其脆弱及毫无生气的模样。

　　“开始吧。”

　　浦教授让助手地来手术刀，看见海南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向回摆了摆手说。

　　“海南，你不用让地方。站在我旁边就可以了。”

　　海南点了点头，回到了浦教授的左手一边。

　　浦教授拿起手术刀，首先从下巴的方向插下去，然后直直的向腹部方向切下，一直到肚脐的位置才收住。

　　距离姜岚死亡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再加上冷藏的储存方式。他的血液几乎已经失去了流动的能力。浦教授用器具把肋骨折断，并且一根根拿开，然后取出走有两边的肺脏，交给了一旁的助手。

　　姜岚的肺脏已经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粉红色。应该是大量吸烟所造成的。海南咽了一口唾沫，隔着绿色的胶皮衣服摸着衣服口袋里的香烟盒，想象着自己的肺会是什么样的颜色。

　　助手迅速的口述肺脏的大小和重量，记录员则谨慎的纪录，拍下照片。

　　接着，他取出肾脏，脾脏和肠子等其他器官，判断是否异常。

　　“老师，等一下，你看。。。。。。”

　　说完助手指着最一开始浦教授递给他的一侧肺叶，现在已经装进了密封的袋子里，放在了解剖台的一侧的桌子上。

　　浦教授放下手术刀，把助手递过来的肺叶拿到眼前，看了之后，发现肺叶在靠向背部的一面的粘膜上已经溃疡。但是出现溃疡的范围很小，以至于很难发现。

　　“这有可能是结核病的初期效果，应该与死因没有关系。先做切片吧，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说着，浦教授又从新拿起手术刀，切开了死者的胃部。里面有很多黄色的粘稠物。也许这是死者是前的用餐。他切断喂部与身体的相关连接。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助手递过来的托盘里。助手眯起眼睛，口罩挡住了面部的表情。海南判断也许他在做出恶心的表情。

　　海南走了过去，拿起旁边用具盘里的一把镊子，轻轻的翻动着。

　　“这是什么？”助手盯着海南从粘稠物中夹出的一小片类似于纸一类的东西。像是一张书页上的一个角，呈三角形，其中呈直角的两边是波纹的形状。

　　小纸片已被胃液浸湿，隐约的可以看见上面印有模糊的印刷字体。

　　海南把它举到眼前，是“ 运。 ”。

　　“应该是报纸的一角。”

　　“他吃这个干什么？”

　　海南也有些疑惑，一时间想不出其中与死者猝死的关联性。真能暂时将这个“运”字和那个句号记在心里。

　　说不定是报纸上抹一段话的结尾。

　　接下来，海南把镊子和纸片递还给助手，走回到浦教授的一旁。

　　浦教授正用一只手轻轻的扶助尸体的下巴。灵一只手用手术刀在尸体的头部划了一刀，紧接着，从后脑往额头把头皮剥开来，只见眼睛和嘴巴的部位覆盖着一些粗硬的毛体，头皮里面则露出一层白色的东西。

　　浦教授拿开头开骨，将整个白色的脑子取出来，上面布满了褶皱。举着它在眼前转动着观察着， 确定脑部没有异常，便将头盖骨放回原来的位置。

　　从走进这间潮湿的潮湿阴冷的密室之后，已经过了1个小时。解剖工作也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海南看着眼前这个已被淘空的姜岚，肚皮敞开着露出血红空洞的腹腔。这时，他在准备脱掉胶皮手套，举起手挽之际。手背却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触动，细细的东西。似乎是女人的长发！

　　突然不禁的打了个冷颤。仿佛一阵阴冷的寒气从脊背直窜上来。

　　“是你带我来的吧？”

　　海南仿佛听见从手术台上传来低沉而陌生的声音。海南诧异的注视着姜岚的脸。姜岚紧紧地闭着双眼，睫毛好像要张开一般的眨动。

　　海南的身体猛的一颤。碰到了一旁正准备缝合尸体的浦教授。

　　浦教授表情疑惑的看着海南，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怎么了？没事吧？”

　　海南定了定神，摇着头笑着说。

　　“没事，没事。”

　　解剖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忙着眼前自己的事情，只有海南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海南目光转回姜岚的脸。他依旧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

　　石也从外面捧来一摞旧的报纸，准备揉成团，然后填进尸体空空的腹部中。然后，浦教授将其缝合，再将遗体入殓。

　　海南注意到了摺放在最上面的报纸，他突然发现那张报纸的边角好像被撕掉了。

　　“刚才的那个三角形的纸片呢？”

　　海南拿过报纸，问浦教授的助手说。

　　“这呢，给你。”

　　海南接过已经装进密封袋里的小纸片。透过透明的塑料薄膜慢慢的与报纸的一角对接。周围的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对上了！”海南惊奇得叫了出来。他简直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看到石也拿来的那张缺了角的报纸的时候，他就有想拿出来核对一下是否吻合的冲动。但他的心里却很清楚，这么做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它竟然严丝合缝的对接上了！

　　“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旁边的人发出惊奇的声音。

　　海南看了看报纸角落里的内容。上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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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是彩票的中奖信息。可是，报纸的一角怎么会到姜岚的胃里呢？

　　“石也。这报纸是从哪拿来的？”

　　“我的办公室里啊。”石也疑惑的挠着头说。

　　海南把报纸打开，找到了标题下面的出版日期。在场的人刹那间都愣住了，海南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2006年9月10日！这竟然是昨天的报纸！

　　海南仿佛一下子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并且慢慢的越落越深，向上望去，光线也在缓缓的变弱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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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1日上午10时

　　海南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盯着手里的报纸发呆。

　　他的身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玻璃窗。窗外是司法局大楼的后院。绿树成荫，阳光和煦。此时，窗外的风景与海南的内心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刚刚他打过电话给夜宇，并把一系列的经过告诉了他。夜宇挺后也是十分的吃惊，举着电话愣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夜宇才刚刚到达柴河。不过已经预约了波浪机场的相关人员。并且已经答应帮忙。

　　海南盯着眼前的报纸，苦苦的冥想着。

　　首先排除了那张报纸的一角是被他人带进去的可能。除了他自己。因为当时只有浦教授和助手接触过死者的胃内残留物。并且，当他发现那张三角形小纸片的时候，小纸片已经被浸湿，而且是被长时间浸泡后的形态。已经接近蚀烂。

　　如果是巧合呢？也就是说，这一角根本就不是这张报纸所脱落的一角。只不过是形状吻合而已。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海南把报纸举到眼前，一次次的仔细的看着残缺一角的边缘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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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运”字和一个句号在他右手里的密封袋里。

　　什么意思呢？这与其他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难道是死者要透露给我的什么信息吗？就算是的话，那他到底是要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