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窒 息  第十四章 解剖（2）亡灵暗语

　　“还苦思冥想呢？”

　　“哎。。。。。。”海南叹了口气。接着苦笑了一下。

　　浦教授走到海南的旁边坐下，又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海南。

　　“尸体已经解剖完毕了，这是鉴定报告。”

　　海南翻开文件夹，里面夹有一些解剖纪录和照片，还有一张印有司法局解剖鉴定组公章的化验鉴定结果。

　　海南皱着眉头翻了一遍。看到最后，他发现了那张死者肺部的化验结果和照片。

　　上面写着：

　　发现结核病初期病变溃疡。

　　“他有结核病？”

　　“对，不过是初期。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他的死因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机械性窒息。那就可以证明姜岚与梁强的死因是相同的。”

　　“不过。。。。。。”

　　“不过什么？”

　　“我说的是应该。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浦教授把脸转向海南，似乎有些犹豫。只见海南正专注的盯着他，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不过他那认真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自己。他想听。

　　“好吧。你等等 。”

　　浦教授转身走出休息室，从停在外面的汽车里取出同样一本文件夹。接着走了回来，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

　　“说实话。”浦教授向上托了托眼镜。

　　“你手里的那本是是要向上报的。”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在眼前晃了晃，神秘的说。

　　“而这本，是我要带回研究所的。”

　　海南疑惑的把手伸了过去。怎么会有第二本报告？难道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地方吗？

　　浦教授没有把文件夹交给海南，而是用它压下了海南悬在半空的手。

　　“你是看不懂的。我来跟你说吧。可能你会怀疑，这没关系，因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没有打算把它报告给省厅。而我要先拿回去研究研究。”

　　“这是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赶快说主题。”

　　显然海南有些着急了。

　　“哎呀？”浦教授似乎在故意卖着关子，吊着海南的胃口。

　　“别人对我可都是毕恭毕敬的啊！看看我那帮学生，再看看这得局长。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啊。”

　　海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走了。”说着，他便起身要往外走。这可是他一向用来对付老上司的方法。

　　“好。好。我说主题。”浦教授笑着拽过海南的胳膊。

　　海南坐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斜着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神秘的说。

　　“我在死者的脑部也发现了结核杆菌！”

　　“什么？！”海南有些惊讶。

　　“的确。虽然现在给它定名为结核杆菌还有些为时过早。但是，我发现它的形态和结构与结核杆菌一模一样！”

　　“结核病毒都是潜伏在人的肺部啊？怎么会传播到脑部呢？”

　　浦教授摆了摆手，停住了海南的发问。

　　“停。停。不对。”

　　“什么不对？”

　　“根据我的观察和发现，首先感染病毒的是死者的脑部，而并非肺部！死者的脑部的外表看似正常，毫无感染的迹象。而它的内部却傅着着大量的病菌。真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毒？”

　　“我也很困惑啊。你知道吗？！ 就在病毒宿主死亡后，病毒仍旧在死者体内传播和完成自我复制。他是如何传播的呢？”

　　海南听到“传播”这个词，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它是如何传播给姜岚的呢？病毒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它存在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本身并不具有传播能力，因此会潜入其他的细胞中，利用那个细胞来进行繁殖。完成自我复制。

　　浦教授说在尸体的肺部和脑部都发现结核杆菌，那么它会不会通过空气传染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浦教授和在场所有接触过死者的人岂不是都会感染这种病毒？

　　海南把这些想法和担忧告诉了浦教授。

　　“那一会我们就去抽点血吧。化验一下。知道了结果心里也会它是一点。如果我们被感染了，恐怕也就没有多长时间了。”

　　海南看了看旁边的浦教授，他心平气和面带笑容地说着话。

　　“没什么好害怕的。”他接着说，“据我所知，这种病毒的出现可是史无前例的哦。假如我们死了，整个世界的人也都活不长，更何况，还有很多人曾经更早的接触过宿主，不是都还没事吗？”

　　“对啊！姜岚的那个保姆，还有。。。。。”

　　说到这里，海南突然想起了梁强。他是不是也同样曾感染了这种病毒呢？脑部也会存在结核病菌吗？

　　“梁强！”

　　“什么？”

　　“还有一个人，跟姜岚一样，在东宁。”

　　“尸体呢？”

　　“还保存在解剖室呢。”

　　“那就好！”浦教授使劲的拍了一下海南的大腿，表情异常的兴奋。

　　“你帮我联系！我一会就去东宁！可算轮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啦！这可是个历史性的发现啊。。。。。。”

　　海南看着兴奋的浦教授，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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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0日上午11点

　　海南打电话给王海，替浦教授安排好了两小时后的解剖，随后，浦教授和他的助手便离开了灵通司法局，临走时还抽去了海南的血样。

　　“做好化验我会通知你的。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也同样逃脱不了。”

　　.

　　海南拿掉胳膊上的酒精棉，按了按抽血时留下的针孔，确定没有血液渗出后放下了挽起来的袖筒。

　　旁边的石也用胳膊碰了碰海南的胳膊。

　　“化验结果出来后，也通知我一声啊。我可不行不明不白突然的死掉。”

　　海南笑着拍了拍他，“不会有事的。”

　　毕竟他也接触姜岚的尸体，肯定会感到恐惧的。当一位癌症患者怀疑自己是否患有癌症时，反而被告知已经患有癌症根痛苦。一旦确知已经面临灾难，反而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一会没什么事情吧？”

　　“啊。一会得会队里开会。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再去一次姜岚的家里，找样东西。你把他家里的钥匙给我好了，我自己过去。”

　　石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串钥匙，拿下了其中一个递给海南。接着侧过脸来。

　　“你去找什么？”

　　海南没有说话，拿出口袋里的密封袋，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是正是刚刚从尸体的胃里发现的小纸片。

　　.

　　与石也分开以后，海南便开车直奔野园小区，也就是姜岚的家。

　　1号楼门前的一面墙上有一排公寓客房的信箱，其中有个信箱挤出好几份报纸出来。海南走上前一看，正如他所想，信箱上写着“姜岚”两个字。

　　海南把报纸从里面抽出来，一边朝楼上走，一边一份份仔细的过目，寻找是否会有彩票中奖信息的报道。如果有的话，那就可以断定，姜岚肯定曾经接触到过同类的报纸，也就是说，在他的胃里所发现的报纸一角的另一部分很可能就在他的家里。这样的话，就能够可以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继续的寻找着。这一打报纸都是同一出版社的新闻晚报。并没有发现有关彩票中奖信息的相关报道。

　　难道，那张纸片真的是石也从办公室拿到解剖现场的那一分的一角吗？

　　接着，海南不由得想起了那份报纸上所公布的中奖数字：19 9 1 14 7。并且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难道这真的是暗号？

　　海南把报纸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对着锁孔插进去。

　　房门一被打开，顿时吹出一阵凉风。

　　海南站在门口，向里面扫视了一圈，也许是由于室内的窗帘没有打开，正对着房门的客厅显得阴森苦闷。

　　海南戴上了手套，关上了房门，走到窗子旁边，哗啦一下拉开了窗帘，现在是下午2点多钟，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充足且明亮。海南原地转了一圈，房间内苦闷阴森的气息仿佛瞬间蒸发，使他得感觉变得轻松了很多。

　　他踱步到沙发前的茶几旁，把腋下的报纸仍在了上面，眼睛便开始到处的寻找。

　　其他的报纸会在哪呢？

　　海南便开始回忆自己都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阅读报纸。早上起来后，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会拿来报纸来看。

　　接着海南走到餐厅，这里的地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双脚一踩在上面，让人有种快要塌陷的感觉。海南走到餐桌旁，环顾四周，餐桌上，冰箱的上面，都没有发现一张报纸。

　　海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接着想，有的时候，我还会在书房里，给自己到一杯啤酒，然后把报纸扑在地板上，坐在旁边看。

　　接着海南起身走进了客厅隔壁的书房，果真在书架的角落里找到一摞报纸。他蹲下身子，把他们搬了出来，像在家里一样坐在地板上一份份的寻找着。

　　这些报纸应该都是姜岚在死前一个月之内阅读过的，有些地方已经用铅笔坐下了阅读标记，这些作了标记的大多都是旅游和足球比赛的相关信息。从这些就可以看出他的喜好。旅游和足球。

　　海南接着想后查，可惜的是。这些报纸里面都没有任何有关彩票的相关信息。

　　“19 9 1 14。”

　　海南嘟囔着，什么意思呢？海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几个数字记得那么清楚，甚至不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在刚才，在他翻阅姜岚的旧报纸的时候，嘴里也会不经意的嘟囔出这几个数字。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他要传达给我的暗号！

　　设定暗号的目主要是在不想让第三者知道的情况下，传达讯息给特定对象。

　　那我就是它所制定的传达对象。这么一来，如果我要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我就必须揭开谜底。

　　19 9 1 14 是什么呢？如果把十位和个位分开来那就是199114。

　　这是什么？是日期？1991年14月？怎么会有14月呢？

　　想到这里，海南的眼睛落在了书柜最底层的一个红色的盒子上。

　　海南坐在地上，用胳膊支撑着身体，把自己挪到了书柜的旁边，把大盒子从里面搬了出来。一个红色的铁皮盒子，上面印有“花好月圆”的字样和几块月饼的图片。背景是一家人在花园中赏月。天空中的月亮又圆又大。这曾应该是称装月饼的礼品盒。

　　海南轻轻的打开铁盒的盖子。里面装着一本厚重的老相册和几个本笔记本，还有户口本和几张存折。

　　海南打开相册，里面都是同一个人的相片，一个矮胖的小男孩，骑在马上或是光着屁股坐在浴缸里，小男孩有倔强和天真的眼神。这应该就是姜岚的小时候的样子。

　　海南站在书架前，左手托着相册，右手一页页的翻着，当翻倒第5页的时候，他的眼神停在了其中一张奇怪照片上。

　　照片里有三个人，是在一个树林里拍摄的，最右边的是一个女孩，穿着一身花布连衣裙，8.9岁的样子。有可爱的脸蛋和如瀑布般浓密的长发，赤裸着脚穿着一双白布鞋。虽然照片上的女孩也只不过只有7.9岁，但全身却散发着十足的女人味和迷人的魅力。

　　旁边的两个人已经无法分辨了，从穿着来看应该是两个男孩，因为照片里他们的头部已经严重的扭曲。像是一张被人用力想不同方向用力拉扯的面具，脸色阴沉。令人很不舒服。

　　这恐怕就是被梁强从家里的墙上撕下来的同一版的相片吧？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周围是树林，这些同梁强的母亲的叙述如出一辙。那就是说，那两个男孩就是梁强和姜岚，而那个女孩就是夜宇赶往柴禾正在寻找的“王娟”。为什么女孩的图像完好无损，而梁强和姜岚的图像却扭曲成这般诡异的样子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海南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他放下照片，正要伸手去抓，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海南拿出电话，按下接通键，放在耳边。顿时，电话里传来王海惊恐急促的声音。

　　“海南，你还在灵通吗？你快回来吧！出事了！”

　　“你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小刘也死了！也是那么死的！天哪！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