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窒 息  第十五章 行踪调查（8） 娟子

　　离开的时候，他还拿走了那个书柜下发现的红色铁盒子。拉开警笛，狂奔在返回东宁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色变换不断，天色也慢慢的暗淡下来，海南打开车灯，心里不停的过滤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始终无法找到答案。

　　为什么我还没有事而小刘却死了。按照浦教授的论断来看，如果死亡与诡异的病毒有关的话。小刘并没有接触到死者啊？而我和夜宇甚至石也都更早的接触到了死者的尸体。而我们却都没事。反而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死者的小刘却死掉了。难道。。。。。。

　　“电脑！”海南恍然大悟。“一定是那台电脑！”

　　一定是他破译了病毒，看见了电脑里的东西。这就是说，正如他们的推断，的确有某种奇怪的东西与电脑的病毒相捆绑，并且进入了姜岚的电脑和梁强的PDA。这就是他们共的死因。

　　自从昨天下午与小刘分开后，海南就感到有种不祥的预感。起因就是小刘的一句话，这句话令海南灵光一闪，却又突然间消失了。好像是因为一个电话，而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而现在他却恍然大悟，找到了困惑的源头。

　　昨天下午，就在海南与小刘在谈论有关《黑色星期天》的时候，小刘曾说：“可能这首歌曲也仅仅对与心理脆弱或者有阴影的人才起作用吧？！”接着又握起拳头锤了锤海南的胸口说“我们没事，是因为我们心里健壮！”

　　“错了！错了！”海南使劲的拍打着手中的方向盘，更恨不得把这些力量都释放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说《黑色的星期天》这首歌只会对心理脆弱或是由阴影的人才起作用的话，那么那东西的传播也是具有针对性的！他会与电脑病毒相捆绑，传播给宿主后，他会利用电脑病毒的破坏程序销毁电脑，已达到不会伤害到他人的目的。这就是它具有针对性的表现。

　　而我，却把它送到了小刘的手里，让他不明不白的卷了进去，甚至失去了生命。

　　那么，梁强和姜岚已经死了，谁会是下一个呢？

　　海南犹疑了片刻，打开副驾驶座位上的红色盒子，看见了那张诡异的照片，面部扭曲的两个小男孩和身穿花布连衣裙和瀑布般的长发的女孩。

　　“难道会是她？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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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0日中午12点 波浪航空公司

　　夜宇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坐在对面的胖胖的男人的手里。男人接过后瞄了一眼有递了回去笑呵呵的说，“是95年的事情了，善后我们也处理得很好，我记得在那年国家还特意成立了一个事故快速反应调查小组来参与调查和监督处理。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夜宇看了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胖男人，挺着孕妇般的大肚子，脖子上有一层层厚厚的缀肉。脸上有商人般油滑的笑容。

　　“您误解了。”夜宇直奔主题。

　　“我是想找一个人，她的父母就是死于那次空难。她叫王娟。”

　　“噢。。。。。。”胖男人知道夜宇来这得目的后，表情也认真起来。

　　“我想想啊！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啦。姓王的。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夜宇露出恳求的表情，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胖男人用手指按下办公桌一旁的电话，并叫秘书去找95年空难的善后赔款纪录。

　　“我脑子里有点印象，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说说看。”

　　“是有个姓王的女孩，不过，没有记错的话，遇难的好像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噢？是吗？”

　　“嗯，我记得好像是她的养父母。好像是她父母的好朋友。”

　　“那她的亲生父母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早死了吧，因为当时来取赔款的是她的看护医生。”

　　“看护医生？”

　　“对啊。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而这些赔款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她的医疗费。”

　　“就没有其他人来领钱吗？比如说，那对夫妇的亲生儿女，或者他们的亲戚之类的。。。。。。”

　　胖男人迟缓的摇了摇头。

　　“当时我也是很疑惑的啊。别的人家都会为了赔偿款的陪付对象而发生争吵甚至对簿公堂。就只有他们，发出通知后，迟迟无人来取。到最后，来取钱的竟然是个医生。所以我才对他们的印象格外的深刻。当时为了那些手续，我们可是大费周折啊。”

　　接着，胖男人的秘书走进了办公室，把资料交给了他，接着走了出去。

　　“那后来呢？那个女孩呢。”

　　男人翻开资料，刚准备说话，却停顿了下来。然后指着资料说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她应该还在这。”

　　夜宇闻声凑了过去，看见了一个女孩的全身照片，短短的头发，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显得十分精致。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迷蒙而又清澈的散发着诡异的颜色。夜宇很快的联想到了蓝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蓝色，只是感觉，感觉到了她的忧伤，也感觉到了她的迷茫。

　　夜宇目光离开了照片上的那张脸。他看见了她穿着一件很奇怪的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白色衣服和裤子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精神病医院的病服。她是个精神病患者。”胖男人指着相片下方的地址说，“这是医院的地址。你应该去那看看。”

　　“对不起，这个我可以拿走吗？用完就还给你。”夜宇指着王娟的照片说。

　　“噢，可以。我们留着可能也没有多大用处，你随便。”

　　“那谢谢你了。”夜宇把照片撕了下来夹进了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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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0日下午1时 柴禾市第一精神病院

　　“我想找个人。”夜宇拿出照片交给了大厅服务区的护士说，“您知道这个女孩吗？她叫王娟。”

　　护士小姐看了看照片，没有说话，而是叫来了刚刚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一个男人。。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事？”

　　“主任。他找人。”女护士把照片递了过去，并用眼睛故意瞟了一下他手里的照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夜宇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了她，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并通过彼此的介绍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这家医院里负责病人日常生活的主任，姓蔡。

　　柴禾的天气突然转阴，似乎要开始下雨。蔡主任关上了办公室的窗户。

　　蔡主任的办公室在1楼的最北侧，窗子外面就是高大的白色围墙，不到2米的间距，使得这面窗户成为了摆设，恐怕只能起到通风的作用。

　　为了做案情的报道，夜宇曾多次到监狱里去进行采访。到精神病院，这还是第一次。在他的感觉里，精神病院应该是吵闹喧哗的，一群疯子或是神经失常的患者到处乱跑，大声嚷嚷。可是这里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安静得像是午睡时间的幼儿园。

　　夜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蔡主任递来的咖啡。

　　刚要说话。蔡主任开始咳嗽起来，他拿出口袋里的小药瓶，从里面到出两粒，塞进了嘴里。然后气喘吁吁的说。

　　“实话跟你说，那个女孩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可能？”夜宇有些摸不清头脑。“说明白点好吗？”

　　“对，5年前的夏季，她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逃跑了？”

　　“可能是吧。每天早上我们都要喂病人吃药的。可是走到她的房间的时候，她就不再里面了。很奇怪的是，门一直都在外面锁着而窗户也是在外面用铁栏杆固定住的。你要知道，精神病院里经常会发生病人自杀的情况的。”

　　“那她是怎么消失的？你们找到原因了吗？”

　　“直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明白。当时我们马上就报案了，而且搜了很久。你要知道。这后面就是奎山，人自己进去都会迷路的。而且远离市区。。。。。。后来我们就放弃了。”

　　的确，夜宇也曾听说过不少有人在奎山走丢或是失踪的传言，有些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饿死或者渴死。

　　山上有茂密的树林，山下有丰富的煤矿资源，很多私人的小煤井便开在这里，在山上竖直的打下一口百米深的大井，使用升降机把地下的煤运送上来。这种立井是投资最小的一种煤矿开采模式。直到下面的煤炭被人们掏空，他们便收回机器和设备。准备在另一个地方继续打井。

　　所以，便会留下一个个的百米之深的废弃的矿井。以至于，一些失踪者的出现。

　　她是不是也掉进了矿井里了呢？如果掉进去，那可是必死无疑阿！

　　“可是，她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的呢？平白无故的蒸发的说法，我可不信啊！”

　　“我还不知道该问谁好呢。”蔡医生困惑的埋怨道。

　　“那个女孩从一开始来这里就令人‘感到不舒服’。”

　　“不舒服？”

　　“对啊！娟子这个女孩患有自闭性抑郁症。是她的父母送她来的。。。。。。”

　　“是她的养父母。”夜宇打断说。

　　“是吗？原来这样啊。”蔡医生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你知道她的养父母在95年的空难里遇难了吗？”

　　“知道啊。是我代表医院去领的赔偿款。说实话，那些钱足够她在这里过上10来年的。。。。。。”

　　夜宇觉得他们的讨论偏离了话题，接着打断了蔡医生的话说，

　　“后来呢？你不是说他令人“感到不舒服”吗？”

　　“对啊！那个女孩很自闭，平时总是低着头走路。长长的头发从脑袋上散落下来。样子很吓人的！”

　　“噢？”

　　“对呀！后来我们才把她的头发都剪成了短发。一方面这是医院的规矩。另一方面也是她是真得很吓人啊！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

　　蔡医生的语气让夜宇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

　　“她却经常半夜拿着木梳对着镜子做梳头动作，表情十分投入，仿佛在梳理真正头发一样。一边抚摸着一边梳。。。。。。。我可是在夜里查房的时候亲眼所见啊！当时吓死我了！”

　　“后来，我们就没收了她的木梳。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夜宇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蔡医生，蔡医生的情绪十分激动。

　　“在下午，我们会按时给患者吃药，然后把他们带到娱乐室，给他们播放动画片，分给他们画笔画纸还有橡皮泥。这样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有助于治疗和康复。”

　　“绢子总是会画同一幅画，背景是一片树林，画面上有三个人。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总是蹲在角落里盯着它看，一动不动的蹲在那。”

　　“后来有一个病人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杯弄翻了，结果水洒在了那幅画上，你猜怎么着？！”

　　夜宇摇了摇头，专注的听着他讲。蔡主任用力的拍了一掌。

　　“有事情发生了！那个碰倒水杯的倒霉蛋竟然直勾勾的躺在地上，自己把自己活活掐死了！”

　　听到这里，夜宇猛地一惊。

　　“你也很吃惊吧？我们也不想把那个倒霉蛋的自杀行为与绢子联系在一起，可是，当时只有她们两个呆在哪个角落里的桌子旁啊！而且，你没有看见，当时周围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马上跑过去去搬开她的手。结果我发现，娟子却蹲在那，一边用袖口擦着画纸上的水迹一边轻轻的笑着。当她起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倒霉蛋也就断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蔡主任着重说出了这句话。

　　“那幅画还在吗？”夜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蔡主任摇了摇头。

　　“她失踪后，我们就销毁了她所有的东西。”

　　夜宇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照片，里面的王娟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这恐怕就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吧。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吗？如果是她，她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