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六章 鬼弹琴

　　他问我：“你们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是不是在冬天？”

　　我答：“是呀，正是腊月，在长白山的一片大森林里，冰天雪地，撒泡尿中就能冻成冰雕。”

　　他说：“那时候天气冷，女尸像是置身在天然的强冷大冰柜里，所以肚子里的细菌正处于冷冻状态，无法繁殖。后来你们拍戏逐渐进入了夏季是吧？”

　　我说：“是呀，天气越来越热。”

　　“于是那女尸肚子里的细菌遇热后，就开始解冻繁殖起来，并快速生长。细菌这种东西，繁殖过程中会产生出气体来，时间一长，女尸的肚子可不就像怀孕一样，鼓涨起来了。”

　　我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样。”

　　他说：“老同学，你尽量离那女尸远一点，那女尸腹部正在开始迅速腐败，随着肚子不断地胀大，腹腔里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小心哪一天，女尸的肚子会像一枚定时炸弹那样，突然爆开，炸你个血肉模糊。”

　　我急忙说：“那不成了人体炸弹？有什么好办法抑制女尸腐败吗，这女尸我们拍戏时还要用的。”

　　他说：“你去化学试剂商店，买一瓶甲醛回来，然后用水把它稀释，就变成了消毒液福尔马林。再用针筒注射到女尸的肚子里，进行消毒。然后轻轻挤压女尸的肚子，尽量让气体从肛门逐渐排出，这样可保女尸不腐。挤压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用力过猛，小心女尸会脱肛的。”

　　我把和老同学徐斌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鬼妹妹蒋娜。她高兴地说：“哥哥，没想到你演戏只不过是业余水平，可说谎还是很专业的，编的故事很成功。”

　　我说：“我以前在电影学院，学过一年的编剧呢。”

　　她说：“那就麻烦你去买一瓶甲醛回来吧，咱们给女尸试一试好了。”

　　很快，我买回来甲醛和一根粗大的针筒，然后用一个小碗稀释了溶液。

　　我和蒋娜把女尸的衣服脱下来，将装有稀释溶液针头从女尸的肚脐处慢慢扎进去，并推压针筒里的消毒液。约莫打了三筒，估计用量差不多了，我开始轻轻挤压女尸的肚子，渐渐就有气体从女尸的肛门慢慢排出来，其恶臭的程度，简直令人窒息。

　　我屏息敛气，对蒋娜说：“妹妹，你还想让我娶这女尸为妻，我本来就有汗脚，脚丫子臭气熏天，再加上这女尸身上的恶臭，我们俩要是睡在一起，可怎么受得了。”

　　她不以为然地说：“这才叫臭味相投嘛。”

　　自此，女尸怀孕的疑案就水落石出，有了一个了断。

　　据传在影视圈拍片的时候，常会出现撞见鬼的事，比如前几年跳楼自杀的哥哥张国荣，就是一例，他在拍摄《异度空间》的时候，就撞见了邪祟，于是从此精神出现了抑郁症状，为他日后选择弃世，埋下了祸根。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而已。

　　不过要说拍片时撞见鬼，我也有过这类经历。那是我跟随《仙界风情》剧组到九寨沟拍片的时候。

　　因为当地是旅游区，吃住都很贵，该片投资又是一个小制作，所以要处处节省费用，除了男女主角可以住饭店，我们一干跑龙套的小角色，以及美工、灯光、剧务，大家统统要住在帐篷里。

　　时值盛夏，白天帐篷里的温度简直像蒸笼一样，早晨没有吃完的剩饭，到晚上还是热乎乎的。如果有生鸡蛋，都不用煮，就能熟。九寨沟的夜里蚊虫很多，我们身上抹上花露水，可还是有蚊虫在我们身上开聚餐晚宴。晚上我们常常难以入睡，就唱歌或是讲故事，有时聊天到深夜。

　　因为不住宾馆，洗澡也成了问题。白天出了一身酸汗，晚上不洗一洗，怎么能入睡。虽然每晚都有剧组的车可以拉大家去附近镇上的浴池去洗一洗汗水，可我更喜欢半夜一个人到离帐篷不远的一个池塘里去游泳，顺便连汗水也洗了。

　　这晚，我又是背着我那把心爱的吉他，来到池塘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先是对着月亮唱情歌。此刻我的心里想的并不是鬼妹妹蒋娜，而是我更喜欢的纯情丰满的战红妹妹，她身上有一股质朴的气质，一直在吸引着我。

　　我唱着陶喆的歌《沙滩》——“空无一人，这片沙滩。风吹过来，冷冷海岸......”

　　唱累了之后，我就脱了衣服，跳入池塘里游泳。水是黛色的，在我身边激起的涟漪像鱼儿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点点白光。我的脑袋露出水面，望着远处在黑暗中仍能依稀可辨的群山，还有黑压压的莽莽丛林，觉得九寨沟真是天上人间，仙界一样，我真想让时间就此停止，让我就这样永远地溶入这天水自然之中，直到地老天荒。

　　我正在无边的遐想，忽然听见我的那把吉它响了起来，而且正在弹奏一首不知名的什么曲调，音韵苍凉，声调肃杀，似乎暗藏天机。

　　我向岸上一看，并没有人，只见那把吉他还躺在草地上的月光下。我心中惊异，想，这是怎么回事，琴居然自己弹奏，太奇怪了。莫不是有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