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结论（1）

　　驼峰山，后峰，登天亭内。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警方对现场进行了严密的侦查，根据现场留下的点点血迹及足迹，基本断定这里为杀人的第一现场，高远森系被人近距离射杀后抛尸崖下。由此警方暂时排除了许灵菲，虽然她当时人在后峰，但始终没有时间单独作案；同时郝勤民由于在7点45分尚与许灵菲通电话，同样不具备作案时间，因为他无论如何不能在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不利用缆车往返前后峰。马杰仍然是第一嫌疑，李文和田蓝的嫌疑虽尚未解除，但警方对此持有乐观情绪。然而这种乐观在短时间内即被打破，负责调查李文的警员从李家中对其妻进行询问后证实李文虽然往家中打过电话，但并非他说的那么长时间，确切的通话时间不超过10分钟。

　　景管办，张简的提问令李文坐卧不安：“你再仔细回忆一遍从昨晚7点45分到8点15分之间你正在做什么？”

　　“打电话啊。”

　　“还是给家里打的？”

　　老李顿时支支吾吾：“当然是给家里人的，不过你们说的这个时段可能我没有打电话，我有一阵有些困了，趴桌上睡了会儿，直到主任他们来敲门。”

　　“这段时间有人能证明吗？田蓝有没有出来过？”

　　“她没有出来过，但是我倒是进了里屋一趟，拿包烟。”

　　“那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大概是烟花停止以后了，我记得当时从窗子看外面已经看不到烟花了。”

　　“你进里屋，田蓝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我特意敲了一下门，听到没动静才轻轻进去的。”

　　“你能确定田蓝在里面洗澡？”

　　“是啊，当时屋里很静，能听到浴室哗哗的水声，而且她的衣服、鞋子都脱在浴室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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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简的对面现在坐着已经被同事们私下戏称‘洗澡大王’的田蓝。

　　田蓝看上去还没睡醒。从案发后，她就裹了条毛毯蜷缩在前峰办公室打盹。还不时做恶梦。因此人看上去有些犯迷糊。她的脸有些泛红，好像发烧一样。张简皱了皱眉问道：“小田，你不舒服？”

　　“啊，我没事。只是做恶梦。”

　　“嗯，你不要怕，我们只是在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嗯。我知道。”田蓝点点头。

　　“你在洗澡过程中有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吗？”

　　“有，老李曾进来过吧，我好像听到过外面有动静，但不能肯定。”

　　“大致什么时间？”

　　“很早的时候，我出去过一次。”

　　“哦，什么时间？”

　　“就是8点刚过的时候，我出去拿润肤露。”

　　“你听到外屋有什么动静吗？”

　　“我听不到的，当时收音机正放音乐呢。”众人听到这个都不由得抬起头望着‘洗澡大王’。

　　“就是那台么？”张简指着里屋墙角桌上放的老式收音机说道。

　　“对。”

　　“你怎么那么肯定当时是8点钟？”

　　“《点播音乐》啊。当时是《点播音乐》开始的时间，正好听到主持人说，今天的第一首歌是刘德华的《去年烟花特别多》。我特喜欢刘德华，而这首歌又那么应景，所以记忆很深。”

　　“收音机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我看完烟花一进屋就打开了啊，只是怕影响老李打电话所以声音开得比较小。”

　　刘德华这位爱洗澡的FANS一出去，大家都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队长，你怎么看？”柏鹭笑嘻嘻地问张简。

　　“你自己有看法了吧？说说。”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出来啊。”老于还摸不着头脑。

　　柏鹭转向老于：“你没发现吗？刚才田蓝无意中提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那年烟花》。”

　　“那年烟花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田蓝无意中说出了收音机是开着的，可是为什么李文却没有听到呢？注意他的措词，他说的是当时屋里很静。”

　　“这两个之间有一个在说谎！”老于恍然大悟。

　　“对。而且一定是李文。因为田蓝没必要编造这个细节，她本身在浴室里洗澡，她无法确定是否有人进来。如果收音机本身并没有开，那么有人进来，她的说法马上就会被揭穿，因此，收音机应该是开着的。说谎的就是李文。”

　　柏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满意地坐下来，看着张简：“张队，你怎么看？”

　　“许灵菲，马杰，郝勤民三人的证词是互相矛盾的。我们虽然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但是还要考虑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合谋！”

　　“啊。”柏鹭几乎是惊呼了一声：“这有可能吗？”

　　“呵呵。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先请李文再来一次吧。”

　　尽管李文老大不乐意一遍遍被叫进景管办，但也不得不接受再次询问。再回到这间房间的李文感到了大事不妙的气氛，两位警官的脸拉得很长而且旁边直接有一位记录员，这让李文感觉就是审讯了。李文的汗不禁流了下来。张简恢复了他开门见山的本色

　　“你说你曾经在7点半以后进入过里屋是吧？那么为什么没有听到收音机里的声音呢？”

　　“啊，这个收音机，它是坏的啊，最近常时短时续地没有声音。”

　　“李文，你不要再狡辩了，交代清楚你在7点45分到8点15分之间做了什么，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调查不到，比如你打电话的事情，你隐瞒就是没用的，我们完全可以调查出来。”

　　此时的李文脸上呈现出无比痛苦的表情，突然他手扶心口向后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