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老田的遭遇

　　“哇塞，这话你现在才说！你自以为人中挺长一定命也长还就罢了，干嘛拖着我们俩也在这做没营养运动？老田还好点，反正已经被鬼上了一回身了，怎么说也有些经验慢慢也就习惯了，我可不想被那东西在我身上做窝，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没想到老鬼这家伙居然完全不顾及在场其他人员的安危，为了标榜自己的知识，让老田和我在这妖出鬼没的地方做了半天的二傻子听众。“老田，走，咱赶紧溜！”

　　“那...我们去哪儿啊？”老田看来还没从被鬼压制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去哪儿都行，就是别呆在这闹鬼的地方了呗。”我站起来，准备去拉老田的手。

　　“刚子，别闹。那鬼现在上不了我们的身了。”老鬼看着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坐下，老田现在还很虚弱，你小子别老闹他。如果他休息不好，还可能会落下病根呢。”

　　“那这房间里的鬼怎么办么？”我急得都快吐血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跟鬼共处一室，这不要了我小命么？“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可不愿意跟鬼呆一房间里！”

　　“别说你了，我还不愿意呢。但还得有个过程，你和老田得听我说完才行啊。”好么，在这等着我，我说这小子怎么一脸坏笑坐那。“首先，鬼是不能随便上身的。它之所以上了老田，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得找到这个原因，才能把这个鬼收起来带走，明白么？”

　　正说着，老田脸就红了，“小万啊，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我...我也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让它上了的。你看，我还没结婚，所以有时候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容易冲动，当时，她看起来真的挺漂亮的，我就...就...唉，都怪我不好啊。”

　　正在喝水的我，将一口冰凉的，带着丰富泡沫的可乐完全地喷在了老鬼的衣服上。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老田。

　　足足有五分钟没人说话...

　　“咳咳，刚子啊，可乐喷也就喷了，你赶紧把嘴闭上，口水都滴到我鞋上了，那可是我刚买的新鞋。”老鬼用纸抹了抹鞋，转头看着老田，“老田，刚才那句话就是随便一说，我真没看出来你跟那个鬼之间还发生了那事啊。既然你提起了，就一定要说清楚，和鬼有阴阳沟通这事可马虎不得啊，慢慢说，我们有时间。”

　　老田的表情就像幼儿园的小男孩穿了条裙子上学，被老师和同学们问他这是谁的裙子一样，又害羞又后悔，但又不能不说。“那是三天前的傍晚，下了班后我看大家也没什么活动，就一个人开车到了芳村的一间酒吧里看球，想着顺便下几注赢点酒钱什么的。一开始酒吧里的人很少，也就七、八个的样子。我也没管那么多，挑了个离电视比较近的吧台位就坐下了。要了瓶啤酒和几样小吃，打电话下完注后，就在那儿边吃边看球赛。等球赛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进来了一个靓女，也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边上左望右望的，看样子像在找人。我当时就想啊，要是今晚能和这小娘们一起看球那可是爽歪歪啊。你说巧不巧，我刚这么想着，那小妞竟朝我这边走来，一屁股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点起一颗烟，慢悠悠地吸起来。”

　　说到这，老田的烟瘾被吊起来，摸了摸口袋，掏出盒五叶神，每人发一颗点起来。“当时我的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不是梦想成真么？接着我就试探地去问她是不是等人，没想到她竟说她没有在等人，只是想找个人请她喝杯酒。当下我就让酒保给她倒了杯芝华士皇家礼炮，那酒保还用一种惊诧的眼神望着我。喝着酒聊着天，慢慢的我也有些醉意了，便邀请那位靓女到家里喝杯咖啡。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就不详细介绍了吧？”

　　“老田这小子好福气啊，经常听别人说吊马子，原来就这么回事，可惜别人吊的是马子，老田这回吊到的却是艳鬼，真真打着灯笼上茅坑，找死（屎）啊。”抽着老田给的烟，我在心里却嘀咕老田的所作所为。

　　“然后呢？”老鬼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凝视着老田。

　　“老大，你这太不讲究隐私了吧。人家行个敦伦之礼你也要问问过程，去街上买张小黄片自己琢磨琢磨不就得了。”看着老田已经红到了脖子的脸色，我不由埋怨起老鬼来。

　　“不，一定要讲。老田，我跟你说，鬼在阳间是没有实体的，它根本就不可能直接跟你上床。肯定是用别的替身或幻像，让你觉得与它同过房。要是幻像还好点，也就是说你只不过是做了个春梦；但万一它用的是替身，那就是说，它是从那个替身上转移到你的身上，按道理来说，那个替身很可能已经死了，尸体八成就藏在这房子里。所以你要好好回忆，我必须知道每个细节。”老鬼在沙发上坐直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按着老田的肩膀，严肃地说。

　　“妈呀，鬼上身被别人知道了大不了被送去科学部门研究研究，但家里藏着来路不明的尸体却是要被抓到局子里去的，要是解释不出来，搞不好还得被判个十年八年的，你们说我冤不冤啊。”老田被吓得不轻，脸都煞白煞白的。

　　那边老田苦爹喊娘地叫着撞天冤，我却被老鬼的一番话讲得胃里直翻腾。“要真是替身，跟一尸体在床上缠绵一宿，给着我都用不着法律机关来制裁，早拿根上吊绳把自己了结了才是正事。”想着想着，不行，忍不住了，得去厕所里吐会儿。

　　抱着马桶干呕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好点了。呃，好像有水滴在头顶的感觉。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放在鼻子下面一闻，又臭又腥，抬头一看，天花板上黄乎乎的一片。

　　“老田这家伙真不讲卫生，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都放得发臭了，他也不去清理一下。”想着我就伸手去拿浴缸上面的喷头，准备洗掉头发上的黏液。谁知怎么也拿不出来，好像是卡在支架上了。随着我气沉丹田，用力一把，喷头便从支架上脱出。由于用力过度，喷头也从我的手上滑脱，直奔天花板飞去。

　　“啪”“哗啦”，石膏材质的天花板被打裂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我肩膀上，刚才的黏液糊了我一身。

　　“他妈的什么东西！”我恼怒地扭头看去，“娘啊，是个死人啊！”

　　连滚带爬地跑到客厅，老田跟老鬼还在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讨论，见到我惊惶失措的样子，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刚子，怎么了？你不会是嘴朝上吐的吧？瞧被吐得这一头一身的。”老鬼捏着鼻子说。

　　“你赶快去厕所洗洗，都快把人臭晕过去了。”老田也捂着口鼻，冲我挥了挥手。

　　“老鬼，厕所里有具死尸！你快去看看，刚才就那东西掉在我身上了。”说完，眼一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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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潘总皱起了眉头。“哦呀，到底怎么搞的，永刚连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是不是那事情很棘手的啦。还是给老田去个电话吧。”潘总嘴里嘀咕着，按起了老田的号码。

　　“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有一个好身体...”老田电话的铃声从办公室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哦呀，这个老田怎么连电话也忘记带了，真是大头虾*的啦。”潘总接着又按下了老田家里的电话。

　　随着电话里面无人接听的信息再次传来，潘总的脸色迅速黑了下来。“哦呀，不好，出事了！看来要马上叫上张老大过去看看了。”

　　胖归胖，但潘总的动作却一点不慢。拿起手包，关好经理室的门，就冲出了公司，临出门口还没忘记跟阿越交代了下班要关好门窗、电器等等之类。

　　一辆苹果绿色的甲壳虫急速冲出了写字楼的停车场，路边的人都惊奇地看着圆乎乎的车里坐着个比车还圆的人正对着挡风玻璃大吼着。

　　“老大，这边真的出事了，你要相信我啊。以前？以前那些是有些虚张声势，但这次真的不一样。对，骗你我是个俅。好的，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戴上蓝牙的潘总终于喘了口气，停止了对玻璃的大吼，专心地开起了飞车。

　　“你跟球又有多大的区别？”张老大放下电话后自言自语地说，“但愿这次别再被他忽悠了。”说罢，起身走到书房旁储物间的门口。打开储物间的门，只见里面摆满了木剑，八卦镜，罗盘，符纸之类的物品。只见张老大犹豫了一下，从这些物品里面挑了个最小的，已经很旧的罗盘放在了他身着的唐装的口袋里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大头虾，广东方言，意思粗心大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