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又回到鬼屋

　　“你小子有种！等这事过去之后，咱俩找个地方好好练练。”老鬼心里的恨都不能用言语来表明了。“张老大，啥话也别说，咱哥俩赶紧去老田家，把那妖孽当场拿下，我再赶回来收拾永刚这小子。”

　　“首先，我跟你不是哥俩；其次，如果只有我和你，人手不够，得带上永刚，他身上应该有东西能吸引那个妖孽，这样我才好腾出手来收拾它。”说完，张老大就向书房走去。

　　“喂，你们去钓鱼拿我当饵怎么地？凭什么要我去吸引那东西，不干。”这俩人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开始把我当炮灰使了。

　　“不去也行，把脸伸过来，让鬼爷给你也来上这么一下子。踢完了，谁让你去，爷跟谁急。”

　　才不理你们呢，老子打不过你还跑不过你？撒哟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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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张老大这部君威比起潘总的甲壳虫坐起来可舒服多了。昨晚我跟老田、老鬼挤在后座，差点就成豆豉凌鱼了，再看看这车，后排让我打横睡在上面都行。

　　“你们不是真的想把我当饵吧，我可什么都不会啊！万一那东西发现了我冲过来，你们一时半会照顾不了...哎哟，我那年迈的奶奶哟，您的小孙子这回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啊，我不在家的时候，您要记得按时吃药；我那操劳的老妈哟，儿子不孝了啊...”说着说着，我就被自己的情绪感动，真真假假地趟下了几滴眼泪。

　　“你丫嚎什么？再嚎老子非把你毒哑了，然后扔到老虎笼子里听虎啸去。”老鬼的记仇能力看来不一般。

　　“行了，永刚。其实没你想得那么恐怖，我和小万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想让你去激怒那个妖孽，让我好下手。”张老大边开车边说。

　　“没那么恐怖你们绑着我？绑架啊，打劫啊，有人非礼了啊！”现在的人怎么都谎话连篇，要不是丫挺的老鬼把我绑起来，凭谁说我也不会上这车的。

　　“我说张老大，你也别跟这小子废话，到了地方你还怕他能长出朵花来啊？到时候就看我的吧。”说完，老鬼转过头，用那只黑乎乎的眼眶看着我奸笑。

　　“不就蹬了下腿，你至于么？好歹咱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站过岗的同学么，你怎么突然就叛变了呢？回头是岸啊，老鬼。”我哀求道。

　　老鬼调大了音乐的声音，不理我了。

　　终于又来到了老田家的楼下。老鬼站在车门边帮我解开了绑在小腿上的绳子，低声警告：“你丫别乱来，包你没事。”

　　“哎，我说老鬼。去年一年没看到你，你小子不会是去当绑匪了吧？这词儿说得挺顺口啊。”反正逃也逃不掉，嘴你可管不住我。

　　张老大在前，老鬼在旁，就这么押着我往电梯走去。刚到电梯门口正好一老太太从电梯里出来，一看到两大老爷们中间夹着个绑着手的人向自己走来，立马抖了起来，嘴里哆嗦着：“你们要干什么？”

　　老鬼满脸不在乎地回答：“抓着一偷东西的，带到现场来认证物。老太太，别害怕，以后出门家里要注意关好门窗啊。“说罢，一把把我推进了电梯。

　　电梯都快到二楼了，还能听见那老太太在一楼的声音，“抓得好，像这样的小偷要让我抓到非给他两大耳刮子。”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电梯门一开，我就觉得有股阴气迎面而来。

　　“看来，昨晚连累这层楼的邻居了，他们肯定是没睡好啊。”张老大叹了口气，“门口的鲜奶都没拿，八成是连夜就跑出去住了。”

　　“既然邻居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本来今天还有点事，再不去就晚了。要不这样，改天再来，改天啊。”我赔着笑脸说。

　　“你就进去吧。”老鬼扯着肩膀把我拉进了门。

　　房子里的景象和我们昨晚走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沙发被弄得歪七倒八；房顶上的吸顶灯也掉了下来，砸在茶几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片；电视开着，但没有画面，只有一片黑白的雪花。

　　“怪不得，别说这左右的邻居，恐怕上下楼的人也被吓坏了。”老鬼轻轻地说，生怕惊醒了那东西。

　　“现在不怕，午时了，阳气正重，赶紧找到妖孽藏身的地方。”张老大说完，就向厕所走去。

　　厕所里倒是相安无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只是地上原本黄色的液体此刻已变为黑色了。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具尸体，“到底哪去了？难道是我眼花？”

　　厨房和睡房都找遍了，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剩下的，就只有老田的书房了。

　　与其他房间布置得不一样，老田的书房极具古典气息。没有现代化的家具，桌子、椅子、书柜都是用实木仿着古时的样子打成的，就连桌子上的台灯都做成了宫灯的模式。咋一进来，仿佛回到了古代。

　　“这房间连窗户都朝北，还布置得理脉不同，气息只能进不能出，就是这里了。大家好好找找看。”张老大说。

　　一阵子翻箱倒柜的声音传了出去，我手被绑着，帮不上忙，只有心里默念道：“幸好没其他人看到这场面，要不非得怀疑日本鬼子来扫荡了。”

　　“好漂亮的花瓶啊，怎么还有盖子？”我发现从书柜的顶上露出了个碧绿色的瓶子。

　　“让我看看，”张老大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向上看去。“就是它了，小万，把它拿下来。”

　　“你怎么就知道是这个东西？”我一边紧张地看着老鬼小心翼翼地站在椅子上把手伸向瓶子，一边随口问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当然看不到，我也是运转元神开启天眼才看到这个瓶子四周围绕着浓浓的黑雾。小万，小心点，别打碎了。”张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拿到老鬼手上的瓶子。

　　“哦，知道了，放心吧。像这样的细活，您让我来算是找对人了。想当初，我师父的法器也是我帮他摆的，重来就没失过手。”老鬼一兴奋就管不住那张嘴。

　　“不要再跟我提你师父！”也不知道张老大抽起哪根筋，突然吼了句。

　　“哗啦”瓶子在地上裂成了二十八瓣。

　　“你看看你办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老大火了，哆嗦地指着老鬼的鼻子骂道。

　　“还不都是给你吓的，还好意思怨起我来了。”老鬼毫不示弱，一巴掌把张老大已经快戳到鼻尖的手拍下。

　　“没事你提起你那个倒霉的师父干嘛？不提还好，一提惹得我是一肚子的火。”张老大好像感觉到有点理亏，语气放缓了不少。

　　这种改变老鬼当然不会放过，“我提我师父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不爽的跟我师父说去，别沙子跑到花生壳里呆着，尽把自己当个 仁‘人’物了。”

　　张老大看样子好久也没受过这种语调了，摆开架势用不带脏字的险恶用语对着老鬼开骂；老鬼早就对这种口头运动轻车熟驾，凭着自己对家族中亲戚互相称呼的了解，问候起张老大十好几代以上的长辈。

　　只有我，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世纪口水大战。

　　也不知道吵了多久，我唯一弄明白的就是张老大肯定认识老鬼的师父，可能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过节，其他就是云里雾里的了。

　　天色却在我们悠闲地胡侃之时迅速的黑了下来。等我感觉到不对劲喊停了他们时，不大的书房里已经暗得足以让我们分不出，哪里是墙哪里是门了。

　　“糟糕，着了这妖孽的道了。”张老大惊呼一声，不知搞了个什么动作，手上燃起一团火来。“小万，快运起三味真火，不然黑雾会完全吞没我们的，到时只怕谁也出不去了。永刚，你站到我们俩中间来。“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我的动作自然不会慢，张老大话音未落，我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但老鬼的反应就慢多了，也就一秒多的时间，他手上的真火在我看来，已经不比烟头亮多少了。

　　“老鬼，你快点过来啊，别磨蹭了，快点！”我对着‘烟头’吼了一句。

　　“你们在哪啊？我看不到你们，把火烧得亮一点。”老鬼的声音像在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这时，我才看清，原来张老大手上的光是一张点燃的道符发出来的，那就是说老鬼手上光点也是由符产生的。如果按照比例来讲，要烧出让老鬼能看清的光亮，非得牺牲张老大的胳膊了。

　　“永刚，一定不能离开我身边，这是妖孽放出的“缩地成寸术”。你闭上眼睛，拉住我的手，我带着你走。”张老大的声音确并不显得十分着急。

　　“张老大，你能不能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我这样子活动不利索。”说着，我已经双手紧紧地抓住张老大的胳膊。

　　“镇定，没看我的手正忙着么。”张老大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火光，“就这么走。”

　　如果没有那么浓的雾，老鬼一定会惊奇地看着我像恋爱中的小姑娘那样，两手拉着心上人，慢慢地挪动着，就差把头靠在张老大的肩膀上了。

　　“小万，你别再动了，我们正向你靠近。”张老大对着空气大喊。我却已经丝毫看不见老鬼那仅剩的一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