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脑域中的排云掌

　　这是......我在哪里？

　　从桌上抬起头，缓缓打量着四周——不会错的，这里是立建中学的高三（1）班。

　　那么我......刚刚......做梦吗？

　　好真实的梦，好长。

　　怎么没人叫醒我呢......大家看来都放学走了，满天的霞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空气中的灰尘在光线中飘动着，仿佛黄金的流苏。

　　高三都是在旧教学楼呢......陈旧的墙壁和窗户透出回忆的气味，我下意识地把手抱在胸前，那仿佛久违的触感，让我有想哭的冲动。

　　顺手拿上书包，锁好了教室的门。从走廊上可以直接看到操场的——那上面已经没有人了，煤渣跑道和沙石球场，也没有了扬起尘土的义务，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和操场相隔了一小块空地的人工湖，湖面仍然是有一小块波纹的形状不同的，听说是鱼群的所在。

　　“去网吧......吧。”我自语着。我知道不良他平常去的是哪个网吧，也知道怎么去——女生中，我是很少见的没有路痴，这点让我很自豪。

　　只是......我也不知道不良他是否还有跟我在一起的记忆。

　　路上有人在谈论着那家网吧里有一个很能打的人，我知道是在说不良——很想笑，不良他怎么会只是“很能打”。

　　然而我忽然有点害怕了。

　　如果不良他没有跟我一起的记忆，那么......

　　“只因当失忆症发作加深，没记住我却另有更新蜜运，像狐狸精般，并未允许我步近......”旁边的小店里传来了音乐声，失杨千嬅的《小城大事》......不同的语境，同样的结局......会吗......

　　此刻尘世仿佛只有这一首歌，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动......

　　其实，我知道我是在做梦，却放弃了告诉我自己。

　　“彼此追忆不怕爱要终止，但我大概上世做过太多坏事，能重头开始，跪在教堂说愿意......”歌，还在继续。一张脸孔出现在网吧门口，熟悉而有陌生。

　　如记忆中一样，带着叛逆的英俊脸庞......不良......

　　没有我预想中的，我会飞扑过去。我的内心一片空白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文静，放学了？”他的笑容仍然是带着些许不服的阳光。

　　“嗯。”我回答着，除此之外一言不发。

　　很想哭。

　　“怎么了？告诉我。”他的手放在我肩上。

　　“不......良......”

　　“没事，没事。”他抱住我的？？

　　他想......

　　“吻下来，豁出去，这吻别似覆水......”歌还在继续响着，不过仿佛没有刚才的意义了。

　　不是覆水，不是......

　　“撕天排云！！！！！！！！！！”一声暴喝，同时一股气流疯狂地撞击在我和不良之间！我和他被真空的气流带的分别向两个方向飞去！

　　“文静！没事吧？！”不良飞身过来，接住了我，安全着陆。

　　“不良......怎么了？”我惊讶地看着抱着我的不良，还有对面的不良。

　　不良......有两个？！（第一人称结束，主要原因是撑不住了......）

　　.

　　“你是谁？！”抱着文静的步良，对着对面的步良喝道。

　　“你是谁？”对面的步良反问。

　　气氛冻结了。文静惊异之下打量抱着她的这个步良——他的脸也和从前一样，只是少了些叛逆，多了些沧桑。

　　“我是谁？你知道又何必问。”抱着文静的步良寒声道，“我可不想跟你‘我是真的’，‘我才是真的’那样一直吵。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别想带走文静！”

　　“哼！抢我对白！”对面的步良怒道，一脸冷笑，“你到底是谁？文静，不要被他骗了！”

　　“......”抱着文静的步良没有说话。

　　“放开文静！”对面的步良喝道。

　　“你以为我会做这种蠢事吗？！”抱着文静的步良脸色越来越冷，语气里可以听出怒火了，周围的落叶似乎也因为这怒火而涌动着，“我绝对不会把文静交给你！”

　　“那么......”对面的步良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身后，一掌打向另一个步良——“就硬抢！”

　　排云掌步法——云踪魅影！“文静！我来救你！”

　　“救？！你到现在还想骗她？！”抱着文静的步良手掌一翻，地上的树叶竟然疯狂地飞起，结成一片叶幕切入两个步良之间！

　　轰！！！对面的步良一掌轰在叶幕上，枯叶漫天飞舞！抱着文静的步良脚下一转，在这同时出现在对方身侧，一掌轰下！

　　排云掌——披云戴月！

　　对面的步良急忙回身格挡，两人匆匆对了一掌！

　　早有准备对上匆忙迎击，对面的步良被轰飞出去！一个空翻安全着陆，再次合身扑上，双掌化作漫天掌影，掌势绵密，狂攻而至！

　　另一个步良一手抱着文静，另一手凌空一圈，一对树叶随着掌势翻起，半空中竟形成了气旋！旋转着的劲力不停向中心凝聚压缩，然后向前射出，一点突破！

　　排云掌——翻云覆雨！

　　轰！！！对面的步良掌势被打断，再次倒飞而出！

　　“哼，连排云掌也不会，就想假扮我？”抱着文静的步良寒声道。

　　对面的步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双脚缓缓陷进地面......

　　“不服的话，使出排云掌！不过谅你也用不出来！”抱着文静的步良冷笑道，“读取了文静的记忆，变成我的样子来欺骗她，却没想到文静除了步法以外根本就没有学过排云掌！不会排云掌，你怎么假扮我？”

　　对面的步良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地冲前，双脚飞起！

　　“居然搞得要用少年jump？！”抱着文静的步良喝道，“早知道你不会排云掌！”

　　劲腿临门，抱着文静的步良却毫不慌乱！

　　无数的掌影出现在对面的步良腿上，紧紧把攻击锁死！

　　“没用的，文静已经识破了你，在文静的脑域里，她的信任就是绝对的力量！”步良游刃有余，再看文静，神色悲哀之间带着无奈，却很清朗。

　　显然是明白了过来。

　　“滚出文静的脑域！”步良一声大喝，手掌重重轰击在来人的胸膛上，呵成了这一招：排云掌——重云深锁！

　　来人空翻落地，寒声道：“只不过是个守护灵，不要太嚣张了！只要打败你再给文静洗脑，她的灵魂还是我的！”

　　表情......平静了，赫然是当日文静对八千华所用的绝强一击！

　　“这次是‘伥鸡妹暴力连击’（伥鸡：广州话，形容词，意思跟“泼辣”相近，稍含贬义。“伥鸡妹”就是类似“泼辣女孩”的意思）吗？”步良笑道，“我说了没用的！”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漫天乌云，一直在空中飘舞的树叶，在哀鸣的阴风下竟然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掌形，向来人当头罩下！

　　排云掌——殃云天降！

　　来人被劲招击中，身形却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表情却并没有变化。

　　时机未到，这绝杀一击需要最好的时机。

　　然而，时机却不会来了——仿佛穿越时空的一掌，轻轻印在来人胸膛。

　　“我说了，滚出文静的脑域。”步良淡然地说道，却是他隐藏在“殃云天降”中的杀招——

　　排云掌——愁云惨淡！

　　“步惊云的子孙，不要太得意了。”来人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在文静脑域中的精神分身已经被步良打散，形体慢慢分解飞散......

　　“不良......”文静含情脉脉看着步良。

　　“什么？”步良有点不好意思。

　　暴打！用力暴打！文静抓着步良在暴打！！！——“你去死吧！！什么叫‘伥鸡妹暴力连击’！！！”

　　“先别打我！外面现实世界还没打完的！你快点去醒来！！”步良的文静的拳脚下装作逃命。

　　“回头再收拾你。”文静笑了，消失在空气中。

　　步良长叹一声：“若非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