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第八章 风谷双月

　　温宝裕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掌心微微有些湿润。

　　居然是他，新月，风谷里赫赫有名的神秘右使兼魔法师。温宝裕从小在风谷长大，对于他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新月的来历除了风神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连风神对他的态度都谦恭有加。十二年前，他只身来到风谷，一直被风神奉若上宾。风神还下令，严禁风谷中人向外界透露关于新月的一切。所以，外间并不知道风谷有位这样神秘的人物。风谷中人虽然对他感到好奇，却也不敢违抗风神的命令，于是这位新月右使在人们的眼中更显得神秘莫测了。传说中他有着不同色的眼眸，喜欢竖琴与龙舌兰酒，看起来，真的像是他。

　　而事实上，他远不止魔法师这样简单，他的武技据说连风神都不能出其右，可见其厉害程度。

　　是的，温宝裕已经明白新月为什么而来了。

　　赤焰神珠！

　　如果卡门的父亲知道今年十二月是冰雪莲的开花之日，那么他的主人风神也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卡门的父亲能够找到他们，风神也不可能找不到。

　　“风神命令你取得‘赤焰神珠’之后，立即带回风谷。”新月的声音蓦地在温宝裕的耳边响起。

　　“别人的东西，为什么主人一定要拥有呢？”温宝裕忍不住垂下头，低声叹息。

　　“为了‘赤焰神珠’，风谷的损失太大了，所以风神势在必得。”新月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如果我说不呢？”温宝裕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

　　“你说什么？”新月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他，“还是我听错了？”

　　“如果我说不呢？”温宝裕深深地吸一口气，再次肯定自己的话，“我已经答应了火神帮他取回‘赤焰神珠’，就一定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新月挑眉一笑，眼中闪过激赏的光芒。

　　“如果你说不……”他轻声重复道，忽然又微笑起来，“这倒是个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呢……你竟然给我出了个意想不到的题目……”

　　温宝裕微微扬了扬眉，没有出声。

　　“你……”新月抬起头来，微笑着看温宝裕，“结婚了是吧？”

　　温宝裕顿觉胸膛一烫，心跳缓缓加速，“不……”

　　“卡门，如火一般精灵的女子……”新月轻轻闭上眼睛，一种梦魇中才会有的声音蓦地在温宝裕耳边响起，“多美啊……又热情、又活泼、又可爱、又纯真……”

　　温宝裕听他念出卡门的名字，心中一震，某种莫名的战栗从脊背直窜上来。

　　“温，你想，如果司徒左使知道了你的新娘就是火神的女儿，一定会很伤心吧？”夜色中，新月低沉的嗓音仍旧优雅，“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对付自己的情敌呢，而且这个情敌还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

　　“别说了！”紧握住身侧的剑，温宝裕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全身竟然冒出一层细汗。司徒明月的武技有多强，他知道。如果有他在卡门身边护着她，温宝裕不会让她伤到卡门一根头发，但是如今他与卡门各处一方，以卡门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司徒明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她。

　　“真伤脑筋啊……”见到温宝裕的反应，新月的嘴角漾出一丝笑意，宝光流转的邪魅瞳眸中有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雍容神色。

　　拳头在衣袖下握得死紧，温宝裕的眼中骤然带上一抹极深极沉的杀机，却又立即隐去。新月的目的只是想扰乱他的心神，如果这样就能令他中计，新月也未免太小看他了。温宝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缓缓漾出了一丝笑容，“卡门不是一般的女子，如果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我，那么你错了。”

　　新月似乎看出温宝裕的意图，似笑非笑地低叹，“真的吗？你愿意拿她的生命来做赌注吗？”

　　“你以为，卡门凭什么可以以她不入流的功夫和魔法在新大陆平安闯荡。”绝不能让新月知道，卡门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温宝裕的唇边噙起一抹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笑容，只要能令到新月的心比他先乱了，他也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真的是她的运气好吗？”

　　新月微一错愕，看到温宝裕那漫不在乎的微笑，眼中忽地荡漾起深沉无情的波光，“是吗？这么说来，是我错了。”

　　“那么，风谷的叛徒，只有死路一条。”

　　◎◎◎◎◎

　　“该死的，为什么你要睡我的床？”卡门几乎抓狂，这只要命的狐狸，竟然抱着她的枕头倒在她的床上，一副甘之若饴的样子。

　　“床上暖和呀，而且我没变身之前不是一直睡的姐姐的床么？”小狐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可以睡，现在不可以！”卡门叉着腰作凶恶状，“该死的你还敢说？你睡了床我睡哪里？你给我下来……”

　　“姐姐一样可以睡床啊……”话还未说完，已被卡门一个杯子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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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下来？……”

　　“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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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下来就不下来！”小狐狸死死吊住床头的柱子，任卡门拖住他的脚往床下拉，眼睛居然还可以紧闭着。

　　卡门不禁悲从何来，翠猫啊！别让我再看见你！她丧气地扔开他的腿，小狐狸立即缩进被窝里，翻了个身子，背对卡门嘀咕，“哎呀，姐姐你不困吗？还不睡觉……你不睡我先睡了……”

　　“该死的，再让我看到你，我让你比我现在惨十倍都不止……”卡门恨恨地抱过一床被子，蜷到了椅子上，“如果宝宝在这里多好啊……”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以前每次欺负宝宝时，他一定也跟她现在一样难受吧？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卡门只会在他脸上看到满眼的宠溺……

　　宝宝，你好吗？我好想你！

　　◎◎◎◎◎

　　温宝裕握紧了手上的剑，静静地站着，与新月对峙。

　　“听说你的‘风云斩’是风谷三大骑士里练得最精绝的，我倒要见识见识……”新月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

　　温宝裕没有回应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新月的双眼，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新月缓缓张开手，身上的黑袍慢慢地鼓了起来，胀得像个大气球，他的脑袋嵌在巨大的气球上面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可是温宝裕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阴风煞！

　　居然用到风谷中最阴狠最毒辣的阴风煞！可真看得起他呀，温宝裕苦笑，看来是真的一点活路也没准备给他留了。

　　三百年前鬼王率一万二千名鬼徒入侵风谷，风神曾借助阴风煞一举扫平了八千名鬼徒，吓得余下众鬼纷纷落荒而逃，连鬼王擅逃者杀无赦的命令也不予理会，受惊程度，不言而喻。那场战争过后，风谷尸横遍野、寸草不生，因为那八千鬼徒的冤魂化作怨气蕴集在风谷，久久不散。后来大地女神慈悲，用“慈霖甘露”使风谷重获生机，风神也答应大地女神以后绝不再使用这么阴毒的武技，从此阴风煞渐渐在风谷诸人心中淡忘，想不到风神居然把这么阴毒的武技传给了新月，更没想到，今天为了杀他，新月居然重新使出了阴风煞！

　　“受死吧！”

　　随着新月的一声暴喝，煞气从衣袖中急窜出来，不断上升上升，翻滚纠结盘旋，在他的头顶形成一头黑色的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叫嚣，血红的眼珠盯着温宝裕，越来越亮。

　　“去！”雄狮的双眼暴出两团火焰，听到新月的命令后如离弦之箭，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温宝玉疾冲过来。

　　温宝裕拨出剑，“嗨”地一声从地面一跃至空中，迎上由煞气形成的黑色雄狮，风云斩的最强式也猛地使出。

　　“风云变色！”

　　进入雄狮的煞气范围，温宝裕只听见自己周身的关节“咯咯”作响，双目瞬间充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泛起红雾，近了近了，只要刺中黑狮的双眼，他感觉自己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斩！”

　　银光一闪，灭。

　　雄狮双眼中的火焰刹时熄灭。

　　中了！

　　温宝裕心中一喜。但立即发现自己的愚蠢。阴气反而更盛，雄狮发狂了，它仰头对着苍穹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张口向着温宝裕的方向猛扑过来，伴着风云沉沉的轰响震撼山谷，久久回荡……

　　“咔嚓！”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胸口一阵剧痛，温宝裕晃了晃身子。妈的！肋骨断了！

　　“咔嚓！”

　　“咔嚓！”

　　又断了两根。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像漫天明坠的鲜红的花瓣儿，温宝裕一个踉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自己在空中的重量，直直地向地面跌落。

　　他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新月妖魅而优雅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可怜的人啊，你为什么要吐血呢？你不知道，猛兽是最嗜血的么？”

　　温宝裕挣扎着抬眼，新月的手缓缓指向天边，吐出吟诗一般的优美声音，“看啊，它来了……”

　　黑狮在天空继续不断地纠结着、叫嚣着、盘旋着，最后扭结成蛇的形状，闪电一般向温宝裕急掠过来，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口中。一股火焰般的疼痛从颈部开始燃烧起来，像一把锐利的剪，从温宝裕的喉咙剪入五脏六腑，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痛楚痛得他眼前昏黑。

　　“痛吗？是不是很痛！”新月蹲下身，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好像对着情深的爱人一样。温宝裕从未觉得一个人是如此的可怕，居然可以在杀人的时候保持这么温柔的神态。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挣扎着费力吐出这句话。

　　“是啊，其实你真的很厉害，居然可以身处在阴风煞里伤了我……”他站起身来，缓缓向前走去，“真可惜啊，如果你不背叛风神，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呢……”

　　他离开的草地上，有血迹蜿蜒地爬过。

　　“卡门，对不起……我要休息一会儿了……”凌厉的剧痛如排山倒海般随即席卷了温宝裕所有的意识，在堕入黑暗之前，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他深切眷恋的名，“卡门……”

　　◎◎◎◎◎

　　“宝宝！！”卡门翻身坐起，冷汗簌簌流了一身。身处的环境是那么平静，可是宝宝，为什么会听到你那么凄凉的呼声？她的心猛地抽紧，顿时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痛了起来，真实得让她无法呼吸。

　　“宝宝……宝宝……”卡门跳下椅子，一把抓起剑，推开房门向外冲去。

　　小狐狸被她惊醒了，只来得及大叫，“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去哪里？我不知道。我要去找宝宝，宝宝，你在哪里？为什么会叫得那么凄凉……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漫无目的地奔跑在长街上，前方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召唤她，卡门，卡门……我来了，我来了，等我，等我……

　　一道白光迎面向她劈来，还没有让卡门反应过来，便听见“当”的一声，白光与一束金芒急速地相撞，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白光一闪，向后退去，金芒受阻，斜斜地向街道旁的房屋飞去，却力道不减，又听得“当”的一声，金芒深深地刺入墙壁。

　　卡门倒抽一口冷气，一片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过来，抬眼向前方望去。

　　长街的前方，此时正伫立着一个身着黑色披风的黑发女子，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色的眸子紧紧地死盯着卡门，蓦然罩上了一层寒霜般的冷光。

　　司徒……明月？她终于还是来了。

　　“你以为有人帮你，我就不能杀了你么？你再也不可能像上次那么走运！”该死！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抢走了她爱慕已久的心上人，可恨的是她居然还是火神的女儿。司徒明月暴喝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迎风斩月！”

　　她的黑发在空中飞扬如丝，身体轻如飞燕，腰肢婀娜，身体不停地旋转，像一朵盛开的涟漪花。这么优美的动作，哪里像是武技，更像是个在风中疾舞的精灵。卡门一时忘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原来风谷的风云斩表演起来是这么美的，下次定要叫宝宝也教教她……

　　“斩——”司徒明月剑上的寒光一闪，快得还没让人看清就到了卡门的面前，卡门完全沉迷在她的武技里了，根本忘了躲避。司徒明月的唇角挂起一丝冷笑，眼看着情敌就要毙命在她的面前，可惜的是，两道金芒比她的剑速更快，其中一道又“当”地一声格开她的厉剑，带着火星呻吟着向一边飞去，另一道则直直地飞向她的脸。司徒明月又惊又怒，极速侧身避过，眼中闪出恨如焚焰的火厉光芒。

　　金芒插向地面。

　　身后传来沉着的脚步声，卡门看向地面，黄金弯月镖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无常高大修长的身影慢慢走到卡门身旁，把她拉到了他身后。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小狐狸又赶紧拉着卡门，往旁边退了好几步，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哎呀，没事。”卡门拍掉他的手，眼神立即向前方的两人看去。

　　“多管闲事的小子！”司徒明月站稳身子，大走到无常面前，挥剑指向他怒喝道，“没你的事儿，滚开！”

　　无常微微皱眉，以自己过人一等的身高压制她嚣张的气焰。无常……以他的尊贵身份？应该从不曾被一个女人如此喝叱过吧？卡门微微眯起眼，唔——有趣。她再看向无常，却发现他依然镇定，冷冷垂首，身子凝定不动，一双鹰锐无情的蓝眸冰冷地扫掠司徒明月全身上下。

　　“我叫你滚开！”无常冷漠的反应似乎激怒了司徒明月，她手中的剑向无常逼近两分，黑玉瞳眸火苗灿灿，“听到没有？”

　　哇！太有趣了，冰山一样的美人今天居然发火了！卡门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浮出一丝奇异的微笑。

　　“你凭什么？”无常冷冰冰道出一句，仍旧睥睨她。

　　“凭我是司徒明月。”司徒明月傲然宣称。

　　无常只是抬眉，一副不曾听闻大名的模样。司徒明月仿佛也查觉到了，翠眉一拧，气结道，“你是管定她的闲事儿了，是吧？”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无常淡淡地道。

　　“那你就跟她一起死吧！”司徒明月退了一步，长剑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便向无常扑去。身形刚动，小狐狸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这位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点也不聪明呢？”

　　司徒明月身形一窒，闷声道，“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

　　“我们这位无常大哥呢，武功是绝对不会差过你的，而且现在我们是三个人，你只有一个人，比人多也是你吃亏……”小狐理慢条斯理的道，“如果我是你呢，就不会这么笨的硬拼，而是另寻下手的机会……”

　　话还未说完，卡门便抬手给了他一记爆炒栗子，“你这没良心的小狐狸，你很想我死是吧？你也不想想你吃的穿的睡的全都是花我的，连你这条小命儿都是我救回来的，你你你，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小狐狸摸着脑袋委屈地叫，“什么嘛，你别冤枉我……”

　　“我冤你？我冤你怎么着……”四只烤鸡，两条火腿，三个松烙饼，六个鸡蛋加九个苹果是吧？积在卡门心中一肚子的怨气终于借题发挥了出来。好爽！

　　“够了！”司徒明月大声一喝，顿时打断了卡门与白银的争吵，卡门抬起头愣愣地看她，只听见司徒明月冷冷地道，“这小子说得不错，我现在犯不着硬拼，卡门，你的命我先留着，日后我定会来取。”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不置一言的无常，转身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哇，不愧是风谷的人啊，轻功这么厉害。卡门张大了嘴赞叹。

　　“我们走吧！”无常转身，简洁地道。

　　“等等……”卡门跑上前去，蹲到地上，用力拨插在那儿的黄金弯月镖，“这个还没收起来呢。”

　　哇！好紧，拨不动！

　　“姐姐，拨那个干嘛？”小狐狸凑上来，愣头愣脑地问。

　　“你真笨，咱们没多少路费了，可不能浪费金子。”卡门拨得满头大汗，“虽说无常有很多金子，可是你这么能吃，不多准备点饭钱只怕没到雪海咱们就要饿死了。”

　　“哦……”小狐狸恍然大悟，也伸手过来帮忙。

　　“嗖！”“嗖！”几声，散在三处的弯月镖不知怎么回到了无常的手里，他的手指一转，那几支飞镖就不知道被他收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快的手！卡门瞪大了眼。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卡门和白银，但眼里却隐隐有丝笑意，“黄金弯月镖并不是黄金做的，别那么费力气了。”

　　这女子，还真是坦白得……可爱！

　　“什么？！”卡门和小狐狸都跳了起来。

　　“黄金太软，并不适合做兵器或者暗器，这只不过是一种跟黄金颜色很接近的金属。”无常轻声一笑，转身向前走去，“而且，我也没有阔绰到可以把黄金随便丢的地步。”

　　他在笑？

　　卡门吃了一惊。他在笑！想不到冷冰冰的无常居然也会笑，那张总是严厉，嘴唇紧紧抿着的脸上难得有如此俊逸的时候。

　　好帅啊！！！卡门一时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擦擦口水！”小狐狸讨好地递过来一张手绢儿。

　　“啊？哦！谢谢！”卡门接过手绢，看到白银谄媚的笑脸，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恼羞成怒，“什么啊？你这只臭狐狸，既然无常也没钱，从明天开始，你要去打工给自己赚饭钱！”

　　“什么啊？”小狐狸哀叫一声，“姐姐，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卡门重重地冷哼一声，拨腿向无常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