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红尘无我  第三章 寒假预约

　“哗哗！”水的冲击声将我从回忆里惊醒。刚才几分钟的排泄过程，我用上了统筹方法。一边排泄，一边回想往事，而在排泄完成时，还半意识地想要放水冲便池。可当时我还沉浸在回想之中，就没分清楚淋浴开关和便池冲水开关，将淋浴开关当成了便池冲水开关，所以哗哗的水流就冲到了我的身上，大便没冲走，水倒是险些冲走了我。好象我比那大便更是废物，更应该被冲走似的。

　　我火气高涨，但却也没处发。和畜生一般见识就已经很有损修养了，我更不能和 水这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一般见识吧！

　　对本次排泄做好了“善后”工作，我起身回卧室睡觉。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给陈婷打个电话？从刚进入厕所，我就时不时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陈婷以15分之差没能考上复旦大学，最后利用金钱和人际的妙用上了合A大学。而我则是勉强地上了个一般本科中的南华大学。

　　自此，我也就在寒假的同学聚会上见过陈婷一次。当时她带了她的新男朋友来，比1米82的振华还高一点。

　　越想我越没有睡意，索性披了件衣服到窗户下去坐会儿。

　　这是一年多来我的一个习惯。每当我想起陈婷的时候，我都难以入睡，都会揣着半包烟在窗户下默坐一阵子，尤其是在有月亮的晚上。

　　陈婷也有个在月夜下静思的习惯，不过她多是学习。我天真的认为，在这个时候，我坐在我们宿舍的窗台下，头顶着月亮，而她也坐在她们宿舍的窗台下，和我头顶同一个月亮，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相当于我们又在了一起共沐月光，头顶的月亮同时照了两人，我觉得应该会有一条月光是由我连接到月亮，再由月亮连接到她的。这样想，我心中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更甚，甚至有种心儿都和她联系到一起的感觉。每每此时，我都想通过月光这条媒线向那边发问：“月夜心寥无人陪，我念君时君念谁？”

　　她为什么哭呢？又为什么忽然给我打电话呢？她的新男朋友对她不好吗？她的心里存有什么样的悲伤使她哭呢？我不懂，正因为我不懂她，四年前，我才会深深地坠入她这口“胭脂井”，到现在也没能出来。

　　猛烈地吸了一口烟，我想，陈婷现在还是很在乎我的。

　　给她打个电话吧！我再次对自己说。

　　以前的很多时候，我就非常想给她打电话。可是，我没有了高中时的勇气。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觉得。但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害怕见他，在她面前我自卑。作为男人，身高上我只高她1厘米，作为学生，学习等其他方面我没一及记得上她。更令我自卑的原因是，作为一个极其自负的男人，我被她一个女人给甩了。我能不自卑吗？这也是我们近一年来都没有通过消息的原因。她在避着我，我同样也在避着她。

　　高三暑假时，我对他开始怀着满腔的恨，但自上了大学后，时常想起她的好，这恨也就渐渐淡化了。偶尔气闷时会在心里骂她几句，骂她不值得我爱，不值得我现在还想着她。但马上心里就有另一个声音抗议说：“其实她真的很好啊，抛弃你难道只是因为她吗，是世俗使她抛弃你的。而且她从来也没有欺骗过你。”

　　想着想着，我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

　　快1点了，陈婷竟然还没有睡，马上就接了手机。

　　“婷婷，他对你好吗？”我说，尽管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仍然音圆方正，让她听得清楚。

　　沉默了很久，她都没有说话，但我可以听出她鼻涕吸清的声音。

　　这时，我发现，原来陈婷她也并没有高中时那么的坚强。以前和我在一起时，凡是有我扳着，但她却从来不缩心，硬是要自己动手，让所有人都目睹她的强。无论是学习上，生活上，她都是那么的坚强。甚至把我这个幕后男人给比了下来。可我听说她现在的成绩不是很好。她以差复旦15的成绩上合A大，竟然成绩不是很好很让我不可思意。她不是处处要强的女孩吗？怎么可能甘心落后，我上大学后颓丧有个很好的理由，可她呢？

　　我想可能高中时她的坚强与我有关，现在颓丧也与我有关。就如我，高中时坚强、开朗与她有关，现在消极、自卑、颓丧、自甘堕落也与她有关。她的坚强必须有我做后盾，我的坚强必须有她做助力。没有了我，她心内坚强的一面就反射不出来，只显心内脆弱的一面。没有了她，我也表现不出我的上进，坚强，只余下自卑和自虐。

　　高中时，她还是小女孩时就是天大的事临头，她也不会哭，也不会脆弱，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经告别小女孩的她，竟然会哭，由不得我不这样推测。

　　见她很久没有吱声，我很想问一句：“你现在还爱我吗？如果爱，我欢迎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可是我没有勇气问。

　　很久后，她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说：“我想寒假时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说好。她说寒假见，做个好梦。我也说再见。

　　挂上电话，我惊喜莫明，同时也疑惑重重。她肯给我打电话并预约寒假的谈谈，就说明她心中还很记挂着我，而且不再选择逃避我，但是不是一年多的生活磨掉了她心中关于身高的那个世俗结我不知道，同时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她定了这个寒假之约究竟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呢，还是向我倾诉她这一年来的心事呢？

　　但想到她的寒假之约，我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枯涩和担忧。因为自卑，我真的对寒假见面面生出了意思逃避之心，我不敢面对她，但心中又非常渴盼寒假的见面，确实是矛盾的要命。但我知道，无论如何，寒假我都会去见她的。

　　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