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红尘无我  第五章 甜蜜早花

　　我讨厌她吗？那是肯定的。我讨厌她处处比我强，我讨厌她和很多男生打在一起，偏偏不和我打在一起，还讨厌她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

　　再仔细想想，我一大惊。

　　靠，我可能爱上这小娘皮了。

　　我这些天睡觉前会不时地浮现她的身影，并不时地想怎样去对付她，再一想想昨天打李君和王亚辉的事，更觉得我是爱上她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讨厌陈婷才特别想教训和她关系特好的李君和王亚辉，现在想想才知道那是我已经不明不白地爱上了她而嫉妒他们两个的缘故。

　　所以我觉得，她也和我一样，爱上对手了。正如我不明不白的爱上她一样地没理由。而且小说里面一个女生问一个男生对她什么感觉一般都是因为她爱上了他。

　　陈婷爱上我是八成的了。可我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呢？爱她，那是肯定的了，但要直接这样回答吗？歌里面不也唱男人也要学会矜持吗？而且由我先说出来就说明是我先追的她，我成了她的爱情俘虏，是我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而不是她拜倒在我的虎头皮带下。于是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她：“那你对我啥感觉呢？”

　　她脸一红，说：“你对我啥感觉我就对你啥感觉。”

　　我觉得她这话回答得又笨也聪明。

　　她怎么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感觉，她这样回答不是有点冒险吗？我要是想羞辱她，我说我对你屁点感觉也没有，那你是不是也对我屁点感觉也没有呢，她不是亏大了。这就是她回答的傻处。

　　聪明处就是她这话回答得天朦胧地朦胧我朦胧的，让人猜不透。我要是喜欢她的话，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也喜欢我，这样没有半分的尴尬，好事大成，众皆欢喜。我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她这句话的意思就变成了她也不喜欢我，这样也不会有尴尬产生，刚刚好。

　　我什么也没说，也让她猜不透我的心思，也给她来个天朦胧地朦胧我朦胧。

　　一路欢喜地回到家，我马上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妈。我刚说完，妈就抓住我问：“那小女生长得咋样？”

　　我说：“俺妈，你一向不是不在意人的样貌的吗？”

　　妈说：“我是想看看造物主是不是真的那么处处不尽人意，偏就不造出一个完美的女孩来。这么冰雪聪明的一好女孩，要是长得丑了，恐怕河水都会气得变浊的。”我说：“陈婷长得虽然没俺妈你美，但也差不了多少。”

　　妈说：“那就好。”

　　接下来妈开始给我评讲今天的事。妈说：“那女孩八成是喜欢上了你，还有两成就看你自己是什么想法了。但不管你怎么想，妈都不会反对你，只要你觉得值得，你将来回忆时不会后悔就好。而且不管你怎么决定，妈都会做你的坚实后盾。”

　　听了妈的话，我心里有了底。第二天，我约陈婷一起回家，并勇敢地向她说了“我爱你。”

　　她竟然毫不娇作，大胆地看着我说：“我也爱你。”

　　接着她说：“你知道吗？你误会我了。听他们说，你怀疑我讨厌你，其实你是误会我了。我注意你是因为我对你好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人还来，只是你转学来的消息传来，他们就会有那么的轰动。当时就有很多人对我说，天才转来了，你有对手了。所以你一来，我就处处留意着你，看看他们口中的那个天才究竟天到什么程度。多次注意你，我发现我和你是那么的相似，咱们几乎是重合了的性格，同样的聪明，相似的能力。于是我就暗暗想和你比试一番，但我绝没有讨厌你的意思。甚至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经你打李君和王亚辉的事，我不想误会会更大，所以昨天才会大胆地向你表白。我这样说你明白吗？你不应该去打李君和王亚辉他们两个的。”

　　听完她的话，我惭愧地低下了头，妈说这个小娘皮比我还聪明，果然正确。和她的较劲，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我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

　　除了学习等别的方面不如她外，也没她更敢爱，作为女生为了不再产生误会，竟然毫不做作地向我表白而且手段是那么的高明，而我的品德更是不如她。她没有嫉妒我的心，我却有怀疑她的意，而且还嫉妒地去打李君和王亚辉。在她面前，我真是一点立足之地也没有。就因为我各方面都不如她，所以我和她的比试永远也别想赢。

　　我说：“你肯原谅我吗？”

　　她娇笑地说：“那你说呢？”

　　此后，顺理成章地，我们恋爱了。而我爸妈也都没有反对我。

　　在妈，陈婷的冰雪聪明和慧质兰心令她特别喜欢陈婷，而且她说看到陈婷就象看到了孩童时的自己，所以她绝不反对。

　　在爸，他说他只有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家里阳气这么重，也该有个女孩常来玩了。而且他也特别喜欢陈婷，他也说陈婷就象当年我的妈/所以，他也没反对。

　　就这样，我和陈婷非常甜蜜的恩爱了三年多。

　　想起过去甜蜜的时光，我就更加地讨厌世俗中的种种。世俗的一句“男人可以不帅，但绝不可以不高”象是一根无法拔出的刺，每当我身边的东西出碰到这根刺的时候，我都是锥心的 疼痛。在我实在忍受不住 的时候，我学会了自虐，我要以毒攻毒，让别的痛来抵消这痛。

　　以前时，我是去洗凉水澡，让冰凉的自来水来浇击自己，以缓冲心中的疼痛。但习惯了凉水澡，凉水澡再也给不了我刺激的时候，我K自己或是去喝酒或是去疯叫或是去狂跑。在全身疼痛的时候，在半醉不醒的时候，在气力不足的时候，在精疲力尽的时候，或许我能稍稍忘了那伤痛。老天折磨人的法子的确是高之又高，注定是要失去的东西他还给得那么贵重。

　　寒假之约，一切就在寒假之约，我能不能拔掉那跟刺，能不能不再怨恨老天就在那寒假之约。

　　想到了寒假之约，我的心又回到了月亮那边的陈婷身上。

　　现在才12点，她肯定还没睡，肯定也和我一样正沐浴在初秋清冷的月光下。可她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着我们当年的事呢？

　　我很想现在打个电话给她，可她那天的电话只说了一个寒假之约，“再见”说地那么早就已经摆明了是要在寒假之约前各自继续轮回这一年来的沉默。虽然我不知道她这样做什么用意，但我绝对会毫不怀疑地遵从她，因为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们都已长大，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而以她的聪明，凡事在需要告诉我 时候她都会告诉我。而现在，我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寒假的来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