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节 落叶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安眠药也失去了功效，那情景还是像病毒一样侵蚀了他的大脑。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些变化，他似乎可以听见鱼的呼救声，它们死盯着他，在向他喊救命。此刻他真有一种要冲进去救它们的意念。他早就这样想过不知多少遍了，要阻止那群疯狂的人，但在潜意识里，他还是有着恐惧。那些人全然不能称之为“人”而像中了邪的恶鬼，一个个眼睛睁得眼珠都快要跳出来了，对鱼，那是揭斯底里的仇恨！令人费解的是，鱼和人怎么会产生这样深的仇恨？

　　“想知道？”画面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十分完美的白色背影。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让人感觉寒冷。

　　陈萧然还是股足勇气发出声音：“你......你是什么人？”

　　“你愿意去救那些可怜的鱼儿吗？”声音是凄凉的，让人同情的那种。

　　“我愿意！”陈萧然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斩钉截铁地道。

　　“就算是付出生命？”

　　“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并不是因为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而是他真就那么想，到底为什么，直到后来他也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候，所有画面都消失了，眼前恢复了一片黑暗。他开始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在淡淡的月光下，教室里没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他心里一紧，接着恐惧袭卷了全身，身体僵硬。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噔，嗒，噔，嗒！”萧然绷紧每一根神经，几乎要呼吸困难了。手紧捧着书，头开始冒冷汗，从窗外可以看见一个若大的身影在晃荡。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向教室靠近。

　　只听“砰”的一声，红光下印衬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啊”的一声惨叫，萧然直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

　　那光晃动了一下，似乎也吓了一跳，但明显镇定多于恐慌，因为马上传来一声低吼：“谁！谁在那里！”

　　是落叶！萧然简直不敢相信，这下真是尊严扫地，无地自容了。

　　不等落叶把他从桌底下抓出来，他便很合作地自守了。

　　幸好落叶没有挖苦他，真令他感动得不得了。

　　落叶把灯笼放在桌上，坐在萧然旁边，一直沉默着，面无表情。尤其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