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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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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仪式准时开始。倥侗派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祖庙前的广场,每个人都自觉的按着辈分找好自己的位置,辈分高的有座位,辈分低的排成队。按照辈份毛一丰应该有座位,不过他却只能站在年少弟子的方队里。仪式第一项是叩拜倥侗派的祖师爷以及其他先人的牌位。仪式第二项是掌门人讲话,掌门人是一个唠叨的人,他讲的话内容太多所以我不能尽述,不过我还是要节选一些,因为这可是代表未来几年倥侗派的政治走向。 “……最近几年江湖上风平浪静,白道与黑道基本上也没有发生大的磨擦,所以很多的人都安逸了下来,以为太平盛世已经到来,再也不用拿起剑撕杀,而‘白联’(全称江湖白道正义人士武林联合会)最好也关门大吉。我以为这是太平时期的新问题——每个人都喜欢过平和的生活,没有人喜欢撕杀,所以在这样一个和平的环境里,很多人都丧失了警惕,沉醉在了安逸的环境里,可实际上呢?平静的气氛下也许潜藏了危险的空气,以黑道为首的‘七重天’亡我之心不死。这可以从最近几年‘七重天’势力增长的情况来看。五年前天欲宫有弟子一万人,高手三千人,两年前就增长到弟子五万人,高手三千五百人,而今年天欲宫的势力更扩展到弟子十万之众,高手也突破了四千,武器的预算从五年前的三万两白银,追加到现在的十五万七千两。警惕!警惕呀!”这是对时下江湖现状的评论。 “批评和自我批评是一种方法,是解决一切矛盾的万灵药方。但是实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前提是实现真正的民主生活。现在倥侗派有些人辈分高的师兄不容许小辈们提出不同的意见。一讨论问题,就压抑弟子的积极性,不许人家讲话。这种态度非常恶劣。倥侗派是一个大集体、大家庭,倥侗派是倥侗弟子每一个人的,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小撮人的。如果倥侗派要发展就要讲民主,没有民主就没有团结,就没有向心力,就没有发展的动力。”这是关于“一讲,三没有。” “没有民主,不可能有正确的集中。如果大家意见分歧,没有统一的认识,集中制就建立不起来。什么叫集中?首先是集中正确的意见。在集中正确意见的基础上,做到统一认识,统一计划,统一指挥,统一行动,叫做集中统一。如果大家对问题还不了解,有意见还没有说,没有互相讨论,这个集中统一就没办法建立起来。”这是关于民主与集中的辨证关系。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这是对年轻弟子们的勉励。 掌门人的讲话从上午十点半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每个人观礼的人都饿的肚子呱呱叫。倥侗派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每个都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不过还是有些人不习惯掌门人们闷长的演讲,那几个人是别派来参加观礼的,都是些江湖上各霸一方的人物。他们坐在贵宾席上,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心里气的直骂娘。其中有几个人毛一丰认识,有几个不认识。 接下来的其它程序就简便的多,最后的一个仪式是掌门人颁发倥侗派的信物。这个信物是倥侗子弟身份的凭证,如果遇到紧急的事,就可以凭信物向白联求援。而且用这个信物还有实用的价值,凭此物可以在倥侗派下属的镖局商号里每个月领到五两银子的零花,倥侗派的镖局商号横跨大江南北,所以游历的倥侗子弟就不会有黄白俗物的后顾之忧。 毛一丰和其他十三个师兄弟都站成一排,掌门亲手把信物交到他们手中。信物是一个小铜牌,正面画了倥侗派的山水,背面写着“浩气长存”四个楷体小字。从掌门人手里接过铜牌的那一刻是毛一丰长这么大以来最风光的一次,此时所有的虚荣都得到了满足,往日的辛酸也被抹了过去,他此时脑子里晕忽忽的,因此开始怀疑过往的想法是不是不应该——也许冒着生命的危险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大侠并不是一件坏事,不过当他看到那些师兄弟们的嘴脸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毛一丰尿床的事在早上已经就传遍了倥侗派,每个人看毛一丰时都露出蒙娜丽莎似的微笑,此时毛一丰又陷入了绝望,一张脸臊的通红。 仪式结束后人们就散了场,毛一丰和其他十三个同门被掌门人留了下来,说是要和他们商量江湖大事。此时的毛一丰如坠雾里,走路时深一脚浅一脚好象采在棉花上,心里琢磨这自己中的是正彩还是倒彩?关于正彩和倒彩可以这样解释,前者是好事后者是坏事,前者好比是晴天一个炸雷;后者好比是一脚蹬空,从万丈深渊上摔下来。毛一丰怀者中彩的心情跟着众人走向议事厅,其中外派几个英俊的小伙子相他挤眉弄眼,不过因为毛一丰精神恍惚所以就没看到。 议事厅是一个旧式的房子,正中挂了倥侗派的师祖的画像,堂上挂了一块扁,上书“和气生财”四个大字。这里一点也没有威武肃穆的气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土财主的家,如果不知道谁也不会想到名震天下的“倥侗派”会是着个样子,红木的家具,青色的地砖,老旧的香炉上升起袅袅清烟。屋子里除了藏香的味道还有一些清冷的气味,窗子正打开着,阳光却只能射在屋里的边角,屋子里深出没在幽暗之中。 议事厅里很热闹,每个人都很兴奋。掌门人尤其高兴,他正和一个别派高手攀谈,说到高兴处露出飞扬的神采,眼神里含着无比的欢喜,为人师者看到自己的弟子成材心情自然不言而喻。那几个外派的都是些不请自来的人物,他们全是“白联”的人。“白联”是由武林正道的各门派组成,刚开始它的职责只是协调门派之间得分歧和摩擦,直到“七重天”挑起了正邪之战,“白联”也由一个松散的组织慢慢变成了引领群雄的联盟。其中“白联”最主要的支柱是七帮八派十三盟和三个武林世家,所以往往这些名家子弟出师后都要进入“白联”工作,如果有人不喜欢“白联”的那种纪律生活,那么也可另寻他途,不过“白联”的号令必须得听从,因为“白联”的号令是以各派掌门、帮主、族长的名意发出的。 倥侗派每当有弟子下山,“白联”就会派人来接下山的弟子,这样做“白联”看起来不仅有礼数,倥侗派也会觉得很有面子。不过今年与以往略有些不同,“白联”来得人身份可比以前的高明很多,也尊贵很多。他们是江湖上公认的少侠“五小名剑”之中的,“将军剑”陆芥、“秋雨剑”南宫柳、“飞星剑”唐渺渺、“淬雪剑”南郭刑。 江湖历代都有个传统,要评选白道最顶尖的使剑名家。上一代出了“七大名剑”,不过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虽然近几十年来白道各派也涌现出了很多用剑高手,但用剑的造诣可比“七大名剑”相去甚远。这“五小名剑”的像流星一样乍起江湖,剑法直追上一代的“七大名剑”。“五小名剑”的称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叫,这个名字可是要经过“白联”的十七个长老全数通过,除了这样,五个人还要闯过少林寺的“罗汉阵”。罗汉阵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只有关系少林存亡的时刻才会起用。罗汉阵一共五百人,每个人的武功都是一流的水准。罗汉阵本是由行军打仗演化而来,如果是真正对敌,每个僧兵都要身穿复合铁甲、头戴铁盔,用的兵器是白蜡杆的红樱抢,腰上挂着三尺长的钢刀,怀里揣着甩手镖,腿肚子上绑着匕首剑,背上挂着可以连续射击的诸葛弩。 可以这样说罗汉阵完全是一个装备精良的准军事部队,如果再把每个人都身怀绝迹算上,那么这完全是一个古装版的特种部队。如果把他们放在今天,他们完全有能力在现代武器的帮助下,把萨达姆从伊拉克里揪出来枪毙掉。不过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古时的武人和现代的读书人一样,用笊篱一耙就是一堆,多的甚至找不到一个象样的工作。所以有一件事是古今相同,每个人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想钻近娘胎里再来一遍都不可能。 “五小名剑”闯阵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凶险,因为只是试练武功,所以僧兵们只穿了布衣短裤,用的武器也只是枣木的棍子,一颗晃亮亮的大光头,只有你有能歹,完全可以一棍子打上去给他开个瓢。虽然有优待,但是“五小名剑”闯阵时还是异常艰苦,可毕竟他们是较技不较力,每个僧兵出招时都有保留,如果是真正的搏杀,“五小名剑”可不敢保证能活着出来。 毛一丰就是这“五小名剑”之一,事情发生在前年,那时他还没有下山的资格,也就是说他是私自下山,属于破坏门规,毛一丰因为这件事被禁闭了三个月。毛一丰有时自己也暗自奇怪,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莫名其妙的就结识了四个投契的朋友,而且这四个人都还是才情绝代的人物,要知道此等高手在江湖中也就几十个,他毛一丰一次就认识了四个,这不能不说是古怪,冥冥中好象有一条线把他们牵在了一起,如果非要一个解释,那只能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来讲“缘分那!!”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解释一下毛一丰为什么会成为“五小名剑”中的一员。毛一丰一向不希望自己过上江湖人的生活,所以他一般处事底调,遇到挑衅他也装傻卖痴。在倥侗派里,人们都认为毛一丰是个无赖的人物,虽然武功不好,但是手辣心黑,如果惹了他,面前低声下气背后就给你下泻药,反正是惹了毛一丰的人总是不得安生。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毛一丰虽然有着想要过平凡生活的愿望,但并不等于他会夹着尾巴做人。而且更糟糕的是毛一丰还有这一副侠义的心肠,天生就见不得不平的事,所以每当遇到道理不能解决的事时他都会选择用暴力。 该拔剑杀敌的时候毛一丰不会犹豫,不过那时他会换上另一种身份。他会身穿黑色的劲装,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面具,手上拿着一只娇艳的红玫瑰,每当遇到敌人时毛一丰就会说这样的开场白,“为了爱与正义,穿越了银河与是时光的隧道,美貌的少年为了他人的幸福索取你的生命。”此时毛一丰手里的玫瑰花突然碎裂开来,飞散的花瓣中划过一把细长的快剑,此时的敌人往往就带着惊愕和愤怒的神情死掉。如果我是被杀的人,我的心情也不会好,因为对手太卑鄙了:说的话太肉麻,听的我牙都酸了,不管多高的定力也回在背后升起一股寒气;更可恶的是作秀一样的招数,像变魔术一样吓人一跳,本是十成的戒备也降了一半。所以说死去时的表情可以这样解释,惊愕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精神病突然出现在眼前,愤怒的是这个神经病并不疯,因为他的目的是杀人。简单的说毛一丰杀人的方法属于自由派,被杀的人属于学院派,毛一丰杀人杀出了幽默感,而且他还为此沾沾自喜,但是对方可不高兴,因为死人没有幽默感,只有惊愕和愤怒。 毛一丰杀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人物,慢慢的毛一丰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难杀,毛一丰有了属于自己的传说。在传说中因为毛一丰的剑快,所以江湖中他的名字叫做“流光”,在传说中因为毛一丰杀人时都选在夜间而且还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所以江湖中他的名字叫做“暗夜”。当有一天毛一丰成为江湖里名号响亮的“五小名剑”中的一员,这时候毛一丰依然保持着神秘的本色,除了朋友别人见到的都是戴着面具的他,不过这时他的名字已经叫“暗夜流光”。 说了这么多废话,回到故事中。毛一丰站在乱哄哄的屋子里,心里感慨万千,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完全是因为领导的关怀,群众的帮助。他脑海里暮然忆起了师父教导他时的严格和慈爱:有那么一天也忘了为什么,方锆提着剑追着毛一丰满山跑,那一次掌门震怒,师兄弟都表现出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毛一丰逃了三天,方锆追了三天,方圆几百里都踏满了两人的足迹。要知道方锆在江湖人称“奈何青云上,白衣剑飞花”,前半句是称赞方锆的轻功犹如天上的飞鸟,后半句是称赞方锆的剑法悦目华丽。以轻功剑法并称的方锆竟然追不上毛一丰,结果是从那时开始大家都不得不承认毛一丰在倥侗派里轻功排名第一,一看就是天生逃跑的行家。 毛一丰正在暗然神伤追忆过去的时候,叶红梅用力的拍了拍他:“今天的‘五小名剑’没来全真是可惜,他们可是我辈崇敬的偶像,今天有幸结识他们真实天大的幸运。” 毛一丰撇了撇嘴,“五小名剑”的底细他可清楚的很,一个人优点多了缺点肯定也不少,别看“五小名剑”都是急公好义勇武侠义的人物,可私底下他们的性格可都不怎么可爱。就拿毛一丰自己来说,他的内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过平凡生活的愿望,一方面是不可压抑的侠义心肠。两种想法在脑子里冲突熬斗,直到毛一丰成为“五小名剑”之后,情况越演越烈。最近一阵子毛一丰经常的失眠,有时还陷入莫名其妙的忧郁之中,在忧郁过后还有脾气暴烈的表现,甚至剑法也因为心情的原因都有些下降了。 毛一丰说:“你看我师父他多高兴,很长时间没看到他有像今天这样的笑容了。明天你我就下山了,说实话看着师父今天这样心里真有点不忍心。” 叶红梅笑了笑:“得了吧你!别装小骚达子了。明天我们就将正式的成为江湖人,终于没有人再管我了。我要建立一番功业,天高海阔任我逍遥。” 这时候屋子里喧闹的声音静下来了,因为掌门人有话要讲。 “今天‘白联’里的几位少侠来接你们下山,我在这里代表倥侗派感谢‘白联’和盟主对我们的重视。原来咱们倥侗派本打算让八个人进‘白联’服务,另六个人先在咱们下属的镖局分号里历练几年。不过今儿听几位少侠说最近‘七重天’要有些动作,所以‘盟主’希望白联能壮大声势。所以我决定,所有下山的弟子都进入‘白联’。我已经和几位少侠商量好了,你们将加盟‘白联’的‘试剑阁’。” 听了掌门人的话,每个人都喜上眉梢。“试剑阁”是白联的直属机密部队,“试剑阁”里不仅待遇好工作轻松,而且每个月都会有用剑高手讲授剑理,那里可是一个有吃有玩,还能增加眼界的地方。毛一丰其实也很高兴,因为‘试剑阁’的头领是“将军剑”陆芥,毛一丰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出倥侗派他就远离江湖。毛一丰已经瞄好了一个正在盘兑的客栈,那客栈地处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自然需要的钱也不是很多,毛一丰已经和老板商量好了,把客栈盘下来只要三十两银子。毛一丰钱来的很不容易,二十二年来他完全是个消费阶层,根本没有争钱的能力,他的钱全是一点一点攒的零花钱,要知道毛一丰并不得师父的喜爱,所以零花钱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毛一丰省吃检用,三年才存了二十五量银子。毛一丰已经想好了那五量银子可以向陆芥借,不过还不还可不一定:毛一丰在心里“呸”了一声,我们可是卖命的交情,借的钱还用还吗? 毛一丰此时作起了快乐的美梦,他仿佛看见了在荒凉的山路上那家简陋的客栈:每当早上,薄薄的白雾就会把青山遮起。夕阳时,太阳从升起炊烟的那一边落下。冬天里雪把山路扑满,从屋子里看去白雪皑皑,世界好似是银子做的;夏天的时候,满山的知了“知了!知了!”的叫,因为天热所以在夜里很晚才睡,但是时间过的并不无聊,因为嵌满苍穹的星星特别的漂亮,如果想读书的话,还可以把萤火虫装在带子里当灯用,而且这样做还很省钱。 毛一丰正在空想的时候陆芥悄悄的穿过众人从背后拍了一他下,毛一丰的反应很快突的一下捉住了陆芥的手,这一抓快若闪电,连陆芥此等高手都未能幸免。陆芥被着一抓弄的不知所谓,只见毛一丰虎着脸说:“借我五量银子,过两天还你。” 陆芥和毛一丰等五个人都是好朋友,他们都经过患难的考验,每次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每个人都把生的机会留给旁人把最危险的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陆芥每当想起他们在一起共同对敌的点点滴滴,心里就会流过一阵温暖。在陆芥看来他们五个人都有一些古怪的毛病,包括他自己,但毛一丰无疑是五个人中最古怪得。 “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去年你借的三吊钱还没换我哩!你说你信誉这么低让我怎么借你。” 毛一丰被驳的哑口无言,不过他看到陆芥贼夕夕的笑,就知道陆芥在耍老大的威风,拿话气他。毛一丰本是满腔的高兴化做了委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五两银子你是借也不借?” 这时候掌门人看见陆芥在和毛一丰讲话,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好象是两个好朋友在嬉闹一般。掌门人心里有些奇怪,在他看来毛一丰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徒弟,毛一丰几时有福分认识江湖中的高手? 掌门人问南宫柳“陆少侠认识毛一丰那小兔崽子?” 南宫柳说道:“不仅我大哥认识,其实我们五个兄弟和他都是好朋友。如果前辈不问起我还忘了说,我们四兄弟此次来除了办‘白联’的公事,另一方面我们还是来和毛一丰叙旧得。” 听了南宫柳的话掌门人的好奇心被钩了出来,“哦!就我所知毛一丰这小子武功低微,不学无术,而且胆大心黑,完全是个下流坯,你们怎么会认识他?是不是他花言巧语骗取了你们的信任。我可跟你说,他也就不是我的徒弟,如果是我徒弟,我一掌就把他劈死,省得留在眼跟前心烦。我劝你,这种朋友最好不要交,这可是我几十年来的经验之谈。” 南宫柳听了毛一丰的长辈对他的批评,心里满不是一个滋味。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这样一个被说的异物事处的朋友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南宫柳勉强的笑道:“其实毛一丰也不是没有优点,想他可是倥侗派的弟子,名门之后,差不到那里去得。” “哎!希望如此吧!等到他入了江湖以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希望他不要丢了我们倥侗派的名声。我真为这个担心。” 这一下午的时间过的极快,毛一丰原本以为开的是一个重大的会议,没想到不过是一群人撤了一下午的闲天。而晚上的节目则是庆祝的最高潮,食物最丰盛的宴会,除了一些辈分底的徒弟和长工们充当仆役外,所有倥侗派的人都有份参加。 到了晚间倥侗派里张灯结彩,演武场上摆满了几十桌的宴席,这时的倥侗派里喜气洋洋,派里弟子自组的乐队奏起了管铉之声,虽然说不上正规但至少也中规中矩没有跑调儿。宴席从下午五时开始,到了晚上八九点钟人们还完全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这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喝高了,桌子上杯筹交错,席见是震天响喝酒行令的声音,此时红灯高挂,把演武场照的亮如白昼。 毛一丰和唐渺渺、南郭刑以及叶红梅叶小倩等一干师兄第坐一桌,叶小倩坐在他右手边,唐渺渺坐在他左手边。毛一丰能和叶小倩坐在一块完全是他朋友帮忙的结果。叶小倩也是下山的弟子,叶红梅知道如果下了山,叶小倩肯定把毛一丰当作一个偶然相遇路人甲,为了让毛一丰死心,也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叶红梅连哄带骗的把叶小倩安排在毛一丰的身边。叶小倩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翘,因为练了高深内功的关系,所以皮肤看起来像是瓷器一样白,叶小倩长了一张娃娃脸,她的女性的魅力是属于清纯的那一种。 叶小倩是今天少有还保持清醒的人,这当然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没有人好意思找她拼酒,而且叶小倩也是一个自爱的好女孩,所以每当有人举杯祝酒时,她也只是象征性的用嘴抿一抿。叶小倩视毛一丰为梦魇,天生的夙敌,每当她做梦梦到毛一丰,她都会在梦中惊醒,如此一夜都心有余悸的不能安睡,可见叶小倩对毛一丰的成见是多么深,或者说毛一丰在她的印象里差无可差。 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就算女人对这个男人无意,但至少这个了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所以女人对这个男人还会保有一些同情似的友谊。不过毛一丰的追求并没有让叶小倩感到虚荣,反而更多的则是厌倦和恐慌。就如今天一样,毛一丰没喝醉时见到叶小倩的第一句话是“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不过你喝酒后,留存在脸上的红晕好性感,我**次的向你求婚。”叶小倩忍着拿剑劈了毛一丰的冲动,礼貌的坐在宴会当中,如果不是有尊贵的客人在旁的话,她早已拂袖而去。还好毛一丰喝醉之后反到是比往常讲理了许多。“叶妹妹我得向你道歉,平常时我说的话很过分,请你原谅。不过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得,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过原谅不原谅是你的事,反正对不起我是说了,我尽了我的心意,现在我的心里可是坦坦荡荡。”叶小倩听了毛一丰的话呲了呲牙算是笑过了,不过心里还是不满的嘀咕“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吗?如果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早晚会要你死。” 酒已喝到了酣处。毛一丰百般逗叶小倩说话,可是叶小倩只是不理不采,毛一丰心里气苦,觉得很丢面子,这表明叶小倩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儿,毛一丰在她眼里和一条毛毛虫没有分别。 毛一丰身边的唐渺渺也喝高了,他抓着毛一丰的手嚎啕大哭。唐渺渺喝醉时就这样,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开始流眼泪,毛一丰已经习惯了。不过看在旁人眼里可就万分奇怪,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可是天差地别,一个是名满江湖的顶尖高手,一个是碌碌无名的无赖。 “呜!……呜!……呜!……二哥你说为什么人为什么要死?人为什么要死?”唐渺渺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小的,毛一丰排行第二,他们两个人最谈的来,也许是因为性格相似的关系,两个人都有办事拖拉,内心软弱的性格。毛一丰知道唐渺渺喝醉时会想起从前一起拼命的朋友,那时的肝胆相照最后换来的是生死相别的结局,其实做为江湖人武功和名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来得运气。毛一丰被唐渺渺哭的眼睛发酸,因为他也忆起从前的一些往事。 但听一声暴喝“没出息的东西,大丈夫生在江湖,就要把生死看开,哭哭啼啼的真是个娘们儿。”说话的是南宫刑,南宫刑长的高大威武,而且满脸的落腮胡子,他此时也已经喝的醉眼朦胧,一张脸红的像猴屁股,说起话也已经有点颠三倒四。 毛一丰道:“哭有什么不好?会流泪的人才能体会到幸福,哭泣何尝不是一种快乐。我很羡慕渺渺,哎!像我人老了!心事多了!现在我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根本找不到眼泪。” “二哥!你怎么也学老五那种软弱的样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毛一丰“啪”的一声敲了南郭刑脑袋上一下。“没大没小,我认识你么?谁是你二哥,你是南郭少侠别忘了。” 南郭刑咧了咧觜,咽了口唾沫,小声的嘀咕大“就知道欺负我。” 这时叶红梅问道:“毛一丰你和他们很熟悉吗?我和你关系这么好,怎么没听你说过?太不够意思了吧!” 毛一丰醉眼一翻,“不熟!一点也不熟!他们是生的。” 醉鬼眼中的夜晚是迷乱朦胧的记忆,当第二天日头高照的时候,狂欢了一夜的人们才渐渐的醒了过来,而倥侗派才算慢慢的苏醒。当毛一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唐渺渺、南郭刑和叶红梅都横七竖八的叠在他的身上,而窗外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毛一丰艰难的从人堆里爬出来,忍着宿醉的疼痛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一切。毛一丰在记忆中仔细的寻找任何的一点线索,可结果是什么也没回想起来,只模糊记得昨天晚上是一个快乐疯狂的夜晚,如此他满意的以为自己并没有泄露一点秘密。 醉酒的结果是毛一丰等十四个人的行程又推迟了一天,在此之间方锆和毛一丰做了一次长谈。“你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陆芥已经把你的事告诉了我。我平常轻视了你,没想到你竟会是江湖中盛传的剑手‘暗夜流光’。说实在的你的性格我一点也不喜欢,平常时只会装疯卖傻,我记得几年前你不是这样,我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 毛一丰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年前我偷偷下山溜出去玩,我碰到一个强奸妇女的淫贼,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一剑斩下他的脑袋,我发现杀人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我看到腔子里喷出来好多的血,飞出去的人头落地后死灰的眼睛是那么的可怖,结果那个女人我也没救下来,因为她被吓疯了。从那以后我就发现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话,我恐惧杀人后的情景和内心的愧疚,但杀戮时的快感却另我上瘾,从那以后我开始变的放荡。” 方锆有些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他却看不起毛一丰的软弱。“江湖就是这样,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你只能选择接受,不能选择逃避。其实从某些方面来看白道和黑道都没有什么区别,正和邪本身并不是目的,驱使人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本能,是暴力的快感。这就是江湖,一群和普通人并不一样的超人,我们掌握着超人的能力,在我们眼里杀伤人命如同宰鸡,在我们眼里高山天堑不过是土坡泥沟。对于社会来说我们是不该存在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是神话和传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要知道,我们掌握了越多的权利就要尽越多的义务,我们不能看着内心不良的武者利用他们超人的能力去欺凌普通的平民百姓,我们也要利用自己的超人的能力做一些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事,这就是正义。作为一个人,我希望你有最起码的社会责任感和道德,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毛一丰听了方锆的话百感焦急,一方面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武林的正义,另一方面他也为方锆的正义感不已为然。“师父,正义难道是非要牺牲自己的生活和生命吗?在我看来正义只是偶尔的消遣,当我遇到不平的事时我会去消除他,但如果做一个职业的正义卫士我可做不到,因为生活中有还其它美好的东西,我不想为了正义而浪费享受生活的时间。” 方锆听了毛一丰的对答,先是显出愤怒的神情,不过很快又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方锆说道:“你大了,我也用不着再教你什么,希望你以后好自为知。从前我没有好好教你怎么做人是我的错,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来,只要有这一点也就够了。你和叶小倩的事我和掌门人提过,掌门人答应如果你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地,他就可以把女儿嫁给你,当然如果你对他说出实情——自己就是‘五小名剑’之一的‘暗夜流光’,我想掌门人肯定会痛快的答应你们的婚事,不过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你下去吧!” 毛一丰带着歉意离开了方锆,虽然他另师父失望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天两代人终于达成了谅解,他们都互相的理解了对方的想法。毛一丰知道了方锆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他为了追寻心中的正义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无怨无悔;方锆也了解了毛一丰对江湖的厌恶,在江湖只有用暴力才能解决问题,毛一丰讨厌这样的生活方式。 毛一丰只有很少的时间来考虑是不是要和掌门人说自己是“暗夜流光”,从而相掌门人提亲。毛一丰去找自己的四个兄弟商量,他们四个人一致劝毛一丰摊牌,甚至陆芥答应他可以已‘白联’总管的名义为毛一丰提亲。不过最后毛一丰还是拒绝了,其一,他实在是不愿意让掌门人知道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就算那样可以把叶小倩娶到手,叶小倩也会是百般的不情愿,而且结婚后还的被掌门人指派去做各种危险的工作,想到这些就心烦;其二,毛一丰也知道他们四个人的私心,因为他们希望毛一丰也能混迹于江湖之中,这样也好五个人在一起快意恩愁,怎奈毛一丰是不开窍的木瓜,实在是对江湖的生活提不起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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