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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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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一丰的好朋友很多,他也很怀念他们,不过他实在无法像别人那样体会到离别的哀愁。如果说有什么情怀的话,毛一丰心里到是存有一些淡淡的惆怅,这绵绵的情谊虽然谈薄却挥散不去。 因为走的是山路,所以大家都牵着马步行,平坦的官道还在十几里外,至少还得走一个时辰。山路上绿树环绕,鸟语虫鸣,放眼看去青天白云下山峦起叠,意境高远。毛一丰被雷盏拉到队伍的后面,说是有事对他讲。 毛一丰对这个师哥有点感冒,因为雷盏对他总是冷嘲热讽,毛一丰心里嘀咕,不知今天雷盏又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雷盏长的面白无须英俊非常,尽管毛一丰讨厌他,不过他还是被雷盏的潇洒的风度折服。毛一丰问道:“不知师哥找我单独谈话究竟有何见教?我不过是江湖里的闲人,武林中的三脚猫,实在是不能和师哥相提并论,而且我现在身无长物,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宝物了。” 雷盏晓得毛一丰还在为前天的事和他怄气,不过今天他是来道歉的,所以雷盏只能摆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师弟我今天是来赔不事得,前天我不应该趁人之危夺去你心爱的宝剑。今天我说一些掏心窝儿子的话,其实那一天是我的嫉妒心在做崇,因为我看到你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还可以从容的击毙袭击你的猛兽,看你有那样的手段,我才不得不承认,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你知道吗?那一天我看到的情景给了我多么大的打击呀!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自大的蠢货。我从前很自负,因为我自以为付出了比任何人都多的努力,可在那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差距有天壤之别,恐怕今生我都无法赶上你了。知道了这些我痛苦的发狂。” 听了雷盏的话,毛一丰忽然理解了雷盏内心的感受。雷盏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青年,在倥侗派他被公认为最勤奋的学生。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付出了比平常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他的自负建立在的勤奋之上,他所取得的傲人的成绩缘于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一个平时因为懒惰而被老师鄙视的同伴,他所学习的成绩却在他之上,那么曾经靠努力所赢得信心,在一瞬间崩塌,自己建立起的世界会突然间失去颜色,这样的打击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毛一丰虽然没有这样的经历,但他可以想象的到。 毛一丰在脑子里如此的勾画出雷盏的内心,他不仅在心里同情雷盏:“我大师兄自比侠客、剑神,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败在一个糟蛋鬼的手上真值得同情!呵!呵!可惜我就是这个糟蛋鬼。” 毛一丰很高兴,因为他看到一直和自己做对的人被踩在了脚下,不过毛一丰还是满谦虚——或者说,满虚伪的说道:“师哥,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烈害,那天不过是因为性命忧关,因此自己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了。我那能和你比呢?” 雷盏沉痛的说道:“你不用谦虚,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如果那天换了是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今天我把剑还给你,在这里我不仅为前天的事道歉,我还为过往以来所有的事相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这几天我过的并不好受,满脑子都是自己平常的自大和和被你比下去的耻辱,睡觉时也想,吃饭时也想,我简直就快疯掉了。不过今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要理智的审视自己,不管强也罢!弱也罢!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一颗不为外务所感的平常心。” 毛一丰很被雷盏的诚恳感动,雷盏能对他说这一番话足见对他的信任。虽然毛一丰和雷盏之间长期不和,但是毛一丰在心里还是满佩服雷盏的勤奋,而今天雷盏主动的相他修好,毛一丰正是求之不得。 毛一丰接过雷盏手中的剑,默默的端详了一下,然后说道:“感谢师兄你能和我尽弃前嫌疑,我们虽然从前有一些隔阂,但那只是因为成见的关系,我记得有一次惹闹了师父,那时我跑的还不够快,师父说要废我武功,多亏你帮我求情,要不然我现在可就是废人一个。今天我把这柄剑送给你,算是你我相交的礼物。” 雷盏大声的说道:“不行。我从前因为对你有成见,所以没少给你找麻烦,而今天我们和解却要收你的东西,这怎么能行?而且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这可是‘情丝剑’呀!江湖上十大名剑之一!” 毛一丰道:“十大名剑?我看不如说是十大凶剑更贴切。那十把剑,每一把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要么恐怖血腥,要么凄绝诡丽,要么哀怨动人。江湖历代,十把剑的主人虽然都是修为高强的武者,可那些人有几个可以得享天年,过上幸福的生活?虽然他们每个人都作出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但是他们为了成就威名,背后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呀!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也许你看它是宝物,在我来看它是惹祸的元凶。” 雷盏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江湖,不过好剑用来防身也是不错的!” 毛一丰笑着说道:“我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不过是老生常谈,是这把剑上一代主人,在赠剑与我时说的。” 雷盏问道:“‘情丝’的上一代主人是谁?我想他一定是一个武林的高手。不过怎么我却不知道?” 毛一丰道:“秘密!等那天你把我灌醉时在告诉你,一想起他的名字我就恐惧的发抖。这把剑你还是拿着吧!送你这把剑主要的原因是它对我没什么用处。最近几个月我发现自己的心态不稳。低等的练武是练招,高等的练武是练心。我已经不能把握住自己内心的平静,所以我决定三年之内不用剑。这把剑对于我来说是个累赘,如果是你用就刚刚好,‘情丝’的特性正适合你的‘回风舞柳剑法’——柔韧、锐利。” “情丝剑”对雷盏有着魔力般的诱惑,每当雷盏握着“情丝剑”练武,内心里都会迸发无可抑制的喜悦。雷盏最后狠狠心,说道:“好!我收下‘情丝剑’,三年后我再还给你。” 毛一丰“哈哈”大笑,“师哥我可真佩服你!你还是拿着用,不用还给我。也许三年以后我就不是武林中人了,你要知道我最厌烦的就是江湖。” 雷盏说道:“师弟你最好不要这么想。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我们进了江湖,我们还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吗?” “哎!也许你说的对,江湖也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武林人必须过的生活。对于平凡人来说江湖是遥不可及的传说,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江湖是我们必须遵守的秩序。”毛一丰清叹一声,心里对未来不仅升起一种无力感。 雷盏撇撇嘴,“师弟我真是不明白你,难道快意恩仇的日子你不想过?难道被人仰慕的日子你不想过?难道富贵的生活你不想过?难道你真的能挂剑于江湖,不与人动武?” 毛一丰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只不过我的虚荣心还不能使我冲动到在江湖中逐名求利,我的理智还不能另我放下对江湖里的血腥的恐惧。而且我不用剑也只是因为突破不了内心的梦魇,并不等于不动武。” 雷盏问道:“如果你不用剑,你会剩下几成武功?” 毛一丰道:“七成而已,不过你放心,我还有别的防身的绝技。” 雷盏道:“这个我相信,你在不能行动的情况下还有击毙猛兽的能力,所以还有什么我不能相信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这样一个别扭的人能研究出一种怎样防身的技艺?” 雷盏的话音刚落,毛一丰一扬手,一条细琐的鞭影从手腕里闪了出去,鞭子速度快若九天的闪电,一显及灭,十几米外的几只蜜蜂瞬间被点了下来。雷盏检视被击落的蜜蜂,只见一共九只蜜蜂打着旋掉落在地上,九只蜜蜂都没有死,都还在地上爬来爬去,不过仔细才一看才发现它们右边的翅膀都被打碎了。 雷盏只觉得嘴唇发干,不由的赞叹道:“师弟你的鞭法真是神奇。如果这就是你七成的功夫,那么你那十成的剑法又会有一个怎样的境界?说老实话,我真为你的武功痴迷,如果可能的话,我十分想和你不记生死的来一场剑术间的对决,尽管我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过我宁愿陪上性命也要见识武道上更高的境界。” 毛一丰被吓了一跳,然后埋怨道:“师哥你真的很疯狂,我可不想和你作这样的傻事。刀剑无眼!谁碰着谁都不好,我胆子小也怕痛,就当是我怯战好了。” 雷盏尴尬的说道:“开玩笑得,你别当真,我只是这么一说。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样练就一身惊人的武艺?连我这样勤奋的人都不能赶的上。难道你是那种传说中的天才?” 毛一丰谦虚的说道:“师哥你说的是那里话?我和你不过是伯仲之间。再说这世界上那有天才这种东西。也许你很勤奋,不过用的却不是地方,武道最高的境界已经不是招事中的巧妙,而是对生活的感悟,对精神的控制。我很高兴刚才你突破了一层魔障,那就是懂得平常心的重要,也许你现在不觉得,不过以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层。其实做一个好的武者很简单,那就是先做一个哲学家。” 雷盏怀疑的说道:“你没开玩笑吧?虽然我不喜欢读书,但是《道德经》《庄子》《论语》什么的我都看过,对辩证法也有一定认识,但是我怎么就看不出那是武林的秘籍,练武的诀窍。尽管我也知道知识到了高深的地方都是共同的,不过我可没看出来哲学的气氛能培养出武术超强的侠客。” 毛一丰道:“师哥这你就不懂了,‘知道’和‘做’可不是一回事。也许你知道那些书中所写的道理,可如果不照着作又有什么用?只有你去按照自己知道的那些道理去做,才能体悟到个中的奥妙,这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无法用理智去理解的,只有那种切身的体会才能让你感动,让你了解。怎么说呢?总之这是我无法用语言解释的东西。” 雷盏道:“你说了一堆罗嗦的话,都把我饶糊涂了。不过我要按你说的方法试试——做个哲学家。但……你能否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做一个哲学家?” 毛一丰道:“这个很简单。感受生活的痛苦,正视自己的内心,仔细体味自身的每一个情绪,身入到内心里最阴暗的地方,客观的审视自己。当然……”毛一丰说到这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最方便的捷径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雷盏开始有些喜欢起毛一丰的这种幽默感。雷盏和毛一丰之间的谈话消除了俩人从前的积怨,建立了一份真挚的友谊。所以雷盏也在毛一丰面前变的放肆起来,听了毛一丰自嘲似的劝告,雷盏“哈哈……”的放声大笑,这笑声传到了几里之外,一群群美丽的山鸟被这放肆的笑声惊的四散而逃。 这一路行来毛一丰和雷盏谈的甚是投契,他们惊讶的发现,原来放开成见之后,他们竟然会找到彼此间很多共同的东西。俩个人惺惺相惜,都为对方的风采相折,不过有点讽刺的是,他们彼此都生出了相识恨晚的感觉,不过因为顾及脸面所以都没说出来。 山道蜿蜒曲折,路边青草葱翠绿树繁茂。两个人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队伍,其他的人看到两个人亲热的神态都暗暗的在心理惊异,都奇怪两个人都到底抽了什么疯,要知道他们从前可是水火不容的对头哩! 一个时辰后一群人终于走到了笔直宽阔的官道之上,不过这个时候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有一个人不能骑马,所以大家都在考虑,是一群人陪她一起步行的到‘白联’总部呢?还是找一个人陪她?‘白联’在山水如画的江南,如果起快马的用十来天天的行程,如果搭马车什么的得用一个多月。 此次下山除了倥侗派的弟子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倥侗派历代都崇尚节俭持家,自己的事要由自己做,所以倥侗派里只有很少的几个长工,其他的杂活由辈分底的弟子干。而奴仆在倥侗派里那更是凤毛麟角的东西,除了辈分级高的几个太师叔有专人伺候外,就连掌门人都没有这个荣幸。不过掌门人的女儿叶小倩却破例的有一个侍女,这个侍女也要随着主人去江湖游历。 叶小倩能拥有侍女当然是有特殊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不在叶小倩身上,而是在这个侍女身上,这个侍女有点特别,她和叶小倩是亦有亦仆的关系。侍女名叫“娇娇”,这名字虽然说来好听,不过娇娇长的可不像名字讲的那样漂亮可爱。娇娇从正面看就是一座肉山,不管用什么形容词都不能形容她体形的万一。娇娇有四个大汉的食粮,十个力士的壮力,如果不是殷实的家庭根本养不起她。不过这个女人有一样好处就是忠心,娇娇对叶小倩无限的热爱,无限的崇拜,就算是叶小倩要她抹脖子,她也会毫不忧郁的执行。当然这样的人也会有一些小小的缺点,娇娇的脑袋有些不清不楚,时常的发呆,嘴里自言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个毛病也好治,只要给她的后背一顿乱锤,她就会想起该干什么。 娇娇有三百多斤沉,除非是日行千里可以驮动重甲骑兵的宝马,其它普通的马匹只要被娇娇起上,不出十步,就会口涂白沫到地不起。其实对于一匹马来说三百多斤是可以承受的重量,怎奈娇娇起马的习惯不好,骑在马上屁股左扭右晃,看起来有虐畜的嫌疑,也只有骨如青铜传说中的神马才能经的起娇娇的折磨。神驹良马对于这些立志游侠的少年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日用品,他们二十几个人手中确实有几匹万金难买的名马,有阿拉伯产的花斑马,有西域产的会流血汗的天马,也有传说中下凡的房星。不过这些马的主人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借给娇娇,这种心情很好理解,每个人都心痛自己的爱骑受到虐待,更主要的是娇娇不过是个侍女,没有人会为她卖人情。 叶小倩幽怨的看着师兄弟们乱纷纷的出主意,有的主张一起走,有的说让娇娇回去,还有的甚至说干脆把娇娇买了算了——这个主意是毛一丰出的,不过他只是在趁乱起哄。 叶小倩柔媚的说道:“我不会扔下娇娇,也不会让她回去,我已经答应她让她见识一下山下的世界,我怎么能食言?我宁愿和娇娇步行走到‘白联’,娇娇只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孩子,也只有我才会真正的关心她。我不放心把娇娇交给别人,娇娇的想法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陆芥此时隐然已是这群人的首领,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像他,希望陆芥能想出一个周全的注意。陆芥对叶小倩说道:“咱们这群人中间,只有你们两个是女孩子。本来我们做兄长的应该照顾你们,不过娇娇骑不了马,你又不放心她一个人,重要的‘白联’那边催的急,我看留下一个人来陪你们步行好了。走过这一段官路,只要遇到村落,你们就可以雇一辆马车代步。” 叶小倩说道:“陆大哥!娇娇不是不会骑马,像我爹爹的剑影就可以驮着娇娇满山跑。你是不是能……?。”话说了一半,叶小倩就用眼睛去瞄陆芥的爱马——此马名叫阵风,阵风体形神俊通体乌黑,马身上没有一根杂毛,它有西域大宛的血统,可以日行千里。叶小倩的表情很明显,那乌亮有神的大眼睛好像在说:陆芥你是名满江湖的大侠,一个小女子像你求援,你不会不理吧! 陆芥眼神闪烁,内心里着实挣扎了一番——听到漂亮的女孩子轻声细语的话,心肠立时就软了。不过此时毛一丰说道:“我记得那一次,掌门人的马被娇娇骑过以后,那匹价值千金的好马见到娇娇就腿软。” 叶小倩白了毛一丰一眼,“你那是扯淡,娇娇骑过剑影以后,剑影可是好好的,没有一点伤。” 陆芥看着两个人紧张的气氛,最后狠下心肠说道:“其实我也想过把阵风借让给娇娇骑,不过你不知道,阵风的脾气暴烈,尤其欺生,我怕娇娇驽驾不好,会被摔伤。我看这样吧!我留两个人陪你们走好了,我先率大部分人回‘白联’,毕竟公事要紧。” 叶小倩答道:“陆大哥如此说,也只好这样了。我只要哥哥叶红梅留下来就可以,其他的师兄弟我就不麻烦了。” 陆芥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正为刚才拒绝了别人的求助而感到内疚,所以他决定做一些补偿。陆芥决定把一个一流的高手派给叶小倩做护卫,而且这个一流高手是陆芥的朋友,陆芥的私心是给这个朋友一个亲近美女的机会,成不成在他,陆芥已经尽了朋友的本分。 陆芥说道:“毛一丰、叶兄弟,我交给你俩人一个护花的职责,希望你们把叶小倩安全的护送到‘白联’。当然我也知道叶小倩武艺高强,不过女孩子行走江湖还是另人不放心。叶事叔(倥侗派掌门人)临出行前嘱咐过我,江湖是男性欲望膨胀的地方,女孩子不应该在江湖上走动,他放叶小倩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增长一些见识,并不是真的让小倩妹妹参与江湖的事,叶事叔的目的只是怕叶小倩嫁人之后会留下遗憾。叶事叔的话我可铭记在心,不感有稍许的差错,所以叶小倩的安全我要第一的保证。”陆芥的这番话好象是在对叶小倩说,也好象是在众人面前做出一个解释。 众人包括倥侗派的年轻人等听了陆芥的话都点头称善,不过还是有两个人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一个是叶小倩,因为她讨厌毛一丰;另一个却是叶红梅,叶红梅反对道:“我看不要把我留下来,有毛一丰就够了。而且要知道,娇娇的武艺可是一流的,就算是我也没有赢他的把握。” 叶小倩把哥哥叶红梅大骂了一通,说他不顾兄妹之情。叶红梅解释道:“‘五小名剑’是我崇拜的偶像,我的愿望就是和他们做朋友,能聆听他们对剑道的讲解,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可不希望错过。” 叶小倩气的发疯,“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不差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行!你知道我是一个性急的人,如果离开他们片刻,我就会觉得百爪挠心。” 一众人等都觉得好笑,都认为两兄妹是天造地设的绝配,都是一般的胡搅蛮缠、任性妄为。两个人吵了大约一刻种,旁人怎么苦劝都不听,最后雷盏出来打圆场:“好了!既然叶师哥不愿留下来陪叶师妹就算了,我看有毛一丰一个就够了。而且正事要紧,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说完给毛一丰打个眼色便拉着叶红梅打马走了。陆芥、南宫柳、南郭刑、唐渺渺等人自觉也颜面无光,他们原本想派一个人留下来替换毛一丰也好省得争吵,不过为了给好朋友一个亲近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机会,他们都昧着良心忍住了。 陆芥苦笑一声,抱拳说道:“你们三人慢慢走吧!不要着急,我们在江南等你们。”说完便领着一队人马绝尘而去。此时倥侗派的人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曾经的雷盏和毛一丰是对头,而今天他好象在成全毛一丰一样;而且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五小名剑’也好象是在一味的回护毛一丰,把男人梦寐以求的事都堆在了他的身上。倥侗派的弟子都觉得这一日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经历。 三个人看着大部队的缓慢的在视线里消失,那官道的尽头只留下漫天的烟尘。毛一丰对叶小倩嫣然一笑,说道:“不要想了,我们还是慢慢的走吧!”,然后接过了叶小倩的包袱。在叶小倩的眼里毛一丰的笑容和哭差不多,好象受了什么勉强一样。叶小倩虽然讨厌毛一丰,不过她的优点是不会虐待自己,所以叶小倩不反对毛一丰为她效劳。毛一丰也想帮娇娇拿行李,不过接过娇娇的东西之后又还给了她,因为娇娇的行李太沉了,也不知道她在行李中装了什么。 三个人相对无话。娇娇和叶小倩走在前面,毛一丰和他们相隔有几十步的距离,坠在她们的后面。毛一丰牵着一匹马,那是陆芥他们留给他驮东西用的。毛一丰说道:“马儿!马儿!为什么我的朋友们都不明白我。我是喜欢叶小倩,不过我早已经死了心,我时常向她求婚也只是为了让她更讨厌我而已,在她眼里我只是一泡屎。我喜欢在众人面前和她开玩笑,如果和她独处,只会另我尴尬。” 官道上只有很少的行人。黄土垫的大道,两边是成行的愧树和青草遍地的旷野。叶小倩的心情混合着失落和愤怒,在家的时候,每个人都宠着她,娇惯她。而今刚刚踏上江湖的第一天,她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以她为中心,她和旁人被比起来并不如何的重要。 赶了一天的路,就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行三人终于走到了一个镇子。三人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草草的吃过了晚饭,因为走了一天的路很累,所以三个人都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毛一丰被娇娇吵醒,然后娇娇递上一张叶小倩留给他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兄奉上,我实在无法忍耐和你一路走到白联,请兄先原谅小妹的胡闹,小妹先骑马走了,请不要为我担心——叶小倩 毛一丰看了纸条以后气的发疯——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被人讨厌,不过毕竟自己的职责是护送叶小倩,如果除了岔子,不仅良心过不去,到“白联”后也不好交代。 毛一丰问娇娇:“你家小姐走多长时间了?” “我家小姐半夜走的,她骑走了那匹马。” “你家小姐走时说了什么吗?” “小姐说让我跟着你,让你照顾我。如果你敢虐待我,就要反抗,就打掉你的牙。如果你敢扔下我,就要我揍你一顿。” 毛一丰听了这些后话破口大骂,足足招的临房的旅人在外面敲门,不过毛一丰一看到娇娇呆滞的眼神也就住了嘴,忿忿的觉得和一个白痴生气真是不值得。毛一丰心里寻思道:叶小倩这死丫头太任性了,只要自己高兴一点也不考虑别的,就算她身怀武功,但江湖上什么人没有?江湖可不是一个单靠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地方。如果她不招惹别人那还好说,如果惹事生非再高的武功也抵不上宵小的暗算。不过也许是我多虑,但一想到叶小倩的性格,就不能安下心来。 毛一丰大声说道:“娇娇我们快些吃早饭,早点上路。我们要一路打听她的下落,如果叶小倩没闯祸还好,如果闯了祸至少还来得及给她收个全尸。不过……”说到这,毛一丰的声音压了下来,好象是在说给自己听“……江湖人会给倥侗派面子吧!” 毛一丰检视了包袱里的银两,计算了一下路上的吃、喝、行所需的用度。叶小倩拿走了旅费的一半,她到是可以舒舒服服的走一路,毛一丰和娇娇只得省着点用了。此时毛一丰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心情,只是暗叫一声“苦也。” 毛一丰说道:“娇娇你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去雇一辆马车。” 娇娇说道:“不行!我家小姐说了,怕你丢下我,要我一步不离的跟着你。” 毛一丰已经被叶小倩弄了没了脾气,只好耸耸肩任由娇娇像个吊靴鬼一样跟在他后面。不过娇娇对叶小倩的话执行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娇娇果然跟在毛一丰的背后,和他只拉开一步的距离。 毛一丰大喝一声:“你找打吗?” 娇娇傻傻的说道:“我家小姐说……” 饶是毛一丰脾气再好,一股邪火从心里冲天而起。毛一丰施展轻功,如烟尘一样忽然的消失在娇娇的面前,娇娇看毛一丰凭空的消失,在她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毛一丰的声音忽远忽进在屋子里响起。“我不要你了……你家小姐也不要你了……你回不了家了……你被我丢下了。” 此时情形诡异非常,娇娇在屋子里怎么也找不到毛一丰,可毛一丰的声音却飘忽的一直在而边响起。娇娇突然转身,可背后什么也没有,连地上的影子也不见多出一个。只听毛一丰悠悠的说道:“你也不傻呀……” 毛一丰像是一个冥间的鬼魂,娇娇被吓坏了,大喊一声:“鬼呀!”就要夺门而出,不过这时娇娇眼睛一花,看到毛一丰好端端的又站在她的面前。毛一丰一脚把娇娇踹到在地上,只听毛一丰恶狠狠的说道:“告诉你!我没时间陪你玩,如果你乖乖的听话我会把你带到叶小倩那里去,如果不听话…………嘿……嘿……”毛一丰呲这牙笑,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娇娇点头如搞蒜,从此以后对毛一丰就有了敬畏之心,不敢对他太过放肆。其实毛一丰就藏在娇娇的背后,只不过因为他的轻功高绝另娇娇无法发现,而且毛一丰本就擅长装神弄鬼、顾弄玄虚,就算是武功和机警超过娇娇十倍的人,也无法发现毛一丰。 毛一丰雇了一辆马车,两人一路追着叶小倩的足迹。每到一个村子或是小镇,毛一丰都要向那里的人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配着宝剑,一人一骑,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小姑娘。如果打听到叶小倩的消息,毛一丰会安下心睡个好觉,如果打听不到,那么毛一丰的心就七上八下吃不好睡不好。 大约行了十几天的路,毛一丰、娇娇两人和叶小倩之间的路程差的越来越远,因为叶小倩的消息越来越难打听的到,想是叶小倩走的太快,等毛一丰和娇娇赶到她停留过的地方,叶小倩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已经淡漠了。毛一丰此时正面临着极大的危机,现在他自己的死活都已经顾不过来。 这十几天,毛一丰包尝了娇娇的恐怖。出门在外,也许是因为劳累的原因,娇娇的食量猛增到平时的一倍,几十个馒头会很轻易的被一扫而空。刚开始的时候,毛一丰还能雇一辆马车加快行程,每到一个村镇都要住客栈的上房,吃点家常小菜什么的。而现在,毛一丰和娇娇只能靠两条腿步行,只能住客栈里最便宜的房间,每餐只能干吃面食不吃菜,就这——毛一丰数着钱袋,再过两天可就断顿了。 这一日毛一丰和娇娇两人行到一个村子。此时夕阳残血,只见村口一棵苍天的大树,天方的尽头是连绵的山峦,一群归巢的乌鸦从两人头顶飞过。 “哎!”毛一丰轻声一叹,心里反转着诸多的委屈落寞,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不仅要为叶小倩担惊受怕,而且还的帮她照顾娇娇。要知道毛一丰并不是一个恶棍,他做不出虐待一个傻瓜的事,对于娇娇毛一丰反倒是有许多的疼惜,就算毛一丰他自己没饭吃,他也会想办法让娇娇吃饱。 村子名叫吉祥。毛一丰敲过几家农户的门希望能找个地方借宿,不过借宿的价钱总是谈不拢。在这些纯朴的农民看来,这个一身尘土穿这半旧布衣的旅客简直抠门的该死,不仅要求多,而且讲价的时候一个铜子一个铜子的和屋主耗,死皮赖脸的站在门口不肯走,如果他不是见屋主拿起了擀面杖,他会罗嗦个没完。 毛一丰此时又被一家农户撵了出来,只听门户里的人还在骂:“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该瘟死在路上。”几个在门外蹲着吃饭的乡亲对毛一丰指指点点,笑骂声让毛一丰的脸上好一阵发热。毛一丰往村民的碗里出了一会儿神,看着他门嘲笑的表情,无奈的向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娇娇虽然有点傻,但还很懂事,她知道毛一丰的困境,而这个原因则是她自己太能吃造成的。此时肚子里传来阵阵雷鸣的声音,像是拉出来的警报,饥饿的感觉像是团火一样在胃里烧腾。娇娇小声的说道:“少爷,我饿!” 毛一丰说道:“乖娇娇再坚持一下,等咱们找到了住的地方,我到时进山里给你猎点野味,让你大吃一顿。” 毛一丰从村头走到村尾,他已经感到了德行丧尽的那种窘迫和无奈。毛一丰自问,难道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十几天前自己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材俊,哪怕是江湖中的魔头,自己都有一战的骄傲;而今日,因为没钱自己却沦落的和一个要饭花子没什么两样,诚然这和后面那个倒霉的白痴有直接的原因,但毛一丰善良的无法真的怪罪娇娇。 “娇娇看来我们今天要睡在野地里了。” “少爷!这样不好吧!小姐说野外的风会弄皱皮肤。” “好吧!不过你也看到了,没有人愿意收留我们。前面可是村尾了,只剩下一户人家,如果他不肯,我也没办法了。” 毛一丰敲开了最后一家农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精瘦老头。老者一身黑色的农家装束,一把白色的山羊胡,黑色的脸上满是皱褶,不过他的眼睛里精光外射,好似一把磨砺的宝刀,被他看上一眼浑身都不舒服。 毛一丰抱拳行礼一派江湖礼数,说道:“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偏僻的村子里竟然能见到武林的前辈,叨扰了!我们路过此地,不知大叔能否借宿一晚,我们是正派子弟请你放心。不过这个钱……这个钱……看在同是武林通道能否便宜一点。” 老者列开嘴,做了一个笑的表情,然后一甩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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