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九章 骚动

　　明华在她还小的时候和父母随商队来此，可是在半路上双亲染上热病去世，成了孤儿的她后来被一家武道馆所收养。几年后明华遇上由城堡偷跑出来的卡莉安，两人的交情也就是从此开始的。

　　长大后的明华搬到城堡居住担任卡莉安的侍卫队长。虽然事务繁忙，不过还是尽量会抽空回到武道馆走动，看望收养她的师父师母及一群从小长大的师兄弟们。

　　也许从小在男孩子堆里长大吧。所以明华阳刚气较重，个性也比较偏向男性化。好强、不喜欢认输，从小就是一个战绩累累的打架大王。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就连明华自己也会感到好笑。

　　「怎么了？」菲丝看明华的样子好象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这几天就住这了，我会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商团，看看是否有妳伙伴的消息。」

　　在明华要举步走进去时，门内刚好有人走了出来。

　　「明华！？」走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老化了以往秀丽的容颜，但反而让她显露出一股和蔼可亲的气质出来。

　　「师母。」明华脸上露出笑容，迎上前去和中年妇人抱在一起。

　　「好些日子不见了，让师母仔细看看妳。」中年妇人生了两个儿子，就是没有女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拿明华当女儿一样看待。

　　「孩子，妳有心事。」妇人双手捧着明华的脸颊，相处那么多年，她对明华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从明华的双眼里，妇人能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明华知道她师母的心思细腻于常人，自己也没指望能瞒过她，所以只是笑笑着不说话。

　　「可怜的孩子，独自在外想必吃了很多苦吧，先进来再说。」妇人万分怜惜地摸了摸明华的头发，然后看着菲丝：「旁边这位是妳朋友吧，请快进来。我也真是的，居然让客人在门口站那么久。」

　　看到妇人那么热情的招待，菲丝反而有些不习惯：「抱歉，打扰了。」

　　「我们明华难得带人回家作客，当师母的我当然不能丢了她的脸。」妇人说完，热络的招呼两人进门。

　　武馆的建筑与杰洛哈里大部分的建筑物都一样，是用石块和混泥土等建盖而成。虽然在南方等地有许多森林能提供木料，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身处黄沙多过绿地时代的人来说，树木可是相当珍贵的东西，所以对于木材一直被小心翼翼的使用着。一栋房子除了门、桌椅或是其它日常所需的用品外，几乎不用木料做额外的装潢或修饰，那是一种相当奢侈的行为。

　　一进到武道馆内，出现在菲丝眼前的是个铺满厚石片的宽广空地，几栋房子就散落在空地周围，而在空地上还有两三组不满十岁的小孩子在练习挥拳，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大人。

　　「新收的弟子吗？」明华看他们对打的动作十分生疏，像是刚开始练武而已。

　　「还不算，这些孩子都是内两层名家豪门的子孙辈，他们拜托你师父让这些孩子拜进武馆门下。妳师父推却不掉，所以只好答应先让这些孩子来练习看看，看表现再做决定。」

　　「大概也是玩玩就走了吧，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可吃不了这苦。」明华了然的说。每年总是会有人想把孩子送进来，可能撑过考验留到最后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时有个小孩子挥拳挥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休息，旁边立刻有人送上饮料和毛巾，大概是他家的仆人吧。菲丝看着也是感到摇头好笑，这样又能练出个什么成绩来。

　　「师母，妳刚刚不是要出门吗？」明华突然想到。

　　「啊！妳不说我到忘了，刚刚我正要给你师傅打酒去。」

　　明华知道武馆虽然富裕，但是他师父师母都不是安于享受之人，连个佣仆也不请，事事亲力亲为。

　　「我去好了！」明华说完，笑着往外走：「城四铜板巷，胡子大叔的号角酒馆，两瓶水蓝果酒对不对？」

　　（城四，对杰洛哈第四层的简称，其它则以此类推，第一层则被称为主城。）

　　明华的师父虽然不是贪杯之人，却喜欢偶尔小酌一番。明华和他们这些师兄弟都有跑腿过的经验，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温馨的怀念。

　　妇人笑骂道：「妳这鬼灵精，过了那么多年了还记得那么清楚。不过再多带一些回来，妳师父等会有客人来。」

　　「没问题！菲丝，我去去就来，妳在这里等我就好。」说完，身影如一阵旋风般消失在门口。

　　「菲丝？这是妳的名字吧。我叫于琼，妳就叫我琼姨吧。」

　　「琼姨。」菲丝很乖巧的叫了一声。

　　「乖，呵呵──」虽然菲丝穿著法师袍，而且带着面纱，但是于琼听声音也知道菲丝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家里已经很久没女孩子来作客了，难怪于琼特别高兴。

　　于琼将菲丝带到左近屋子里的客厅坐下：「菲丝，琼姨还有点事要忙，妳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等等就回来。」

　　「琼姨妳去忙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菲丝话虽是这样说，可当于琼离开后心中却又感到不安。哈特他们仍远在沙漠上头，而唯一可以依靠的叶海也不在她身边，独自身处在陌生环境中总是会缺乏安全感。

　　如果叶海在就好了.........，菲丝的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浮上这个念头。

　　为了消除不安感，菲丝自己静下心来进入冥想的状态中。

　　一个魔法师的强大与否除了取决于他能使用的魔力多寡外，对于用来控制魔力的精神力量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因素。

　　以最基本的火球术来说。当两位魔法师各以十分的魔法力施展出火球时，精神力量高的魔法师所施展出的火球会远比另一位魔法师大。

　　因为那位精神力较低的魔法师顶多能把那十分的魔力发挥出七成的威力而已，其它则是因为精神力量不足控制而流失浪费。

　　可如果像菲丝这种精神力量强大的魔法师，就能把那十分的魔力发挥出九成九、甚至是十成的威力，一点也不会浪费。

　　精神力越高，所施展放出的魔力越能充分发挥。而且不只是魔法威力，魔法的精准度、操控性都和精神力息息相关。由此可看出精神力量对于魔法的影响。

　　魔法师的冥想除了能聚集魔力外，其实也是用来锻炼精神力量的方法之一。

　　菲丝瞑想了一会，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睁开眼睛，伸出左手的手指平举眼前，并且食指在半空中轻轻的打了几个圈圈，几滴圆珠状的小水滴立刻出现漂浮在菲丝的食指周围，接着菲丝手指一弹，小水滴又化成白雾围绕在菲丝手指上。

　　白雾滚动着在菲丝的指尖上聚集成一团，然后外型依次慢慢变化成毛绒绒的小叶海、狼人型的巨大叶海，最后则是人类型态的叶海。

　　虽是白雾所化，可是那样子和神态却是栩栩如生。这也说明出菲丝对于魔法的精准与掌控到达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菲丝凝视着人型的叶海良久，最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冥想。指上的白雾也跟着袅袅消散，什么都没剩下。

　　可没多久，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又打断了菲丝的思绪。

　　「咦！有客人啊？」

　　进门的是两个穿著武道服的少年，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在擦拭汗水，似乎才刚做完练习的样子。菲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不多作交谈。不过两个男的还是好奇地把目光放在菲丝身上不放。

　　因为菲丝穿著一件法师袍，从头到脚都被遮在袍内看不到长相，不开口的话根本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人物突然出现坐在自己家里，当然会引起两人的注目。

　　魔法师虽然不是什么十分罕见的职业，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虽说人人身上都蕴含着魔力，但是有资质成为一位魔法师的十人里大概也只有三、四人。

　　其中大概只有六成左右的人有机会成为一位入门的魔法学徒，然而能遇上一位名师有所成就的更是少之又少。其它人顶多只能成为二、三流的魔法师，流浪徘回在冒险队伍或雇佣兵、盗贼团之中。

　　不过意志坚强的人能从中磨练自己脱颖而出，成为一级的魔法师。但是这种人很少，顶多才占了一成左右。剩下的人就继续堕落，在飘流的冒险生活中，做着一夕致富的美梦。

　　可是不管哪一级的魔法师，难免都会有老鼠屎的存在。魔法师为非作歹的消息时有耳闻，而其中又以那些四处漂流，追求财富的流浪魔法师最容易发生。

　　所以人们给魔法师的评价不一，但是以负面评论居多。因为他们所蕴藏的力量远比一群的战士更有威胁力，一旦乱起来所造成的破坏也更大。

　　菲丝的打扮就是太过神秘兮兮，才会引起两个少年的注意。因为就他们两人的个性而言，太过神秘主义的家伙大概都不是啥好东西，尤其是个来历不明、行为古怪的魔法师。

　　隔着衣袍感受到两人传来的灼热目光，不管菲丝修养多好也会开始觉得坐立不安起来。

　　「请问你是......」其中一个少年开始出口询问菲丝的身分，正巧这时于琼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子杰、子廷，有空的话来帮我一下，你师父的客人快到了。」

　　「好──」两名少年一致的回答着。

　　听到于琼进来后，菲丝这时才抬头看清楚两名少年的长相。两名少年约十七、八岁，而且长的完全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外表看来就是很开朗的阳光男孩那一型。

　　「师母，这位是？」身为大哥的子杰提出了他的疑问。

　　「明华的朋友，可别对人没有礼貌。」

　　「明华师姊回来了！？」不愧是双生子，说话模式和脸上惊喜的表情都很一致。

　　「嗯，不过她又帮我出去买酒了。所以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快来帮我的忙。」于琼将手上的茶杯放到菲丝旁边，然后拉着两人就走。

　　「请问......能让我帮忙吗？」菲丝看于琼忙进忙出的，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呆的坐着不动。

　　「呃......这怎好意思。」于琼说是这样说，不过心底可高兴了，她现在可是忙到巴不得再生出一双手来。

　　菲丝只是将盖住头部的袍帽往后掀开，然后取下面纱，焉然的笑了一笑。

　　于琼和子杰、子廷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然而这时的叶海，还在街上和芙蕾雅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别看芙蕾雅年纪小小的，抓起狂来那份狠劲和执着可不输给任一个大人。

　　叶海蹦蹦跳跳的逃窜速度虽快，但是芙蕾雅骑着双足龙兽在后紧追不舍，好几次还差点被她给抓到。

　　这点倒是出乎叶海的想象之外，没想到这妮子那么难缠。不过看她驾驭双足龙兽的速度，要是出了一点意外跌下龙兽，那美美的脖子肯定会折断。

　　不想和一个小ㄚ头认真计较，叶海开始往人群聚集或有摊贩摆设的地方跑，想快点甩开她。他刚刚会引芙蕾雅离开就是怕芙蕾雅会改找菲丝和明华麻烦，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但是怒火中烧的芙蕾雅可不管这些，骑着双足龙兽照样踩过去，搞的人群四散、尖叫不止，好几次险险闹出人命来。

　　叶海也没想到芙蕾雅会执着到这种地步，急忙从身上射出一条由银毛交缠而成的银丝。银色的丝线缠住商店门上的招牌，叶海借力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荡上半空，落在屋顶上。

　　由于先天条件的不足（手脚太短），所以叶海都是用身上伸缩自如的银毛来代替手脚做事。而且有必要时也能使银毛变的硬直以用来御敌，就如同一颗海胆一样。

　　芙蕾雅一瞄到叶海逃到屋顶上，立刻拉着双足龙兽掉头追上。这一带的房子都是两层楼式的建筑，凭借着双足龙兽的爆发腿力和踏脚物，是很容易就能窜上去，不过骑术也要有相当的火侯才有办法做得到。

　　这也追的上来！？

　　叶海讶异之于也不禁佩服起芙蕾雅的骑术，看来这女孩并不如外界所传闻的一无是处。

　　屋顶上视野良好，叶海反而不容易躲藏，形迹全被芙蕾雅掌握的一清二楚。但是如果窜下街道的话，又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双足龙兽在屋顶上自由的狂奔着，而叶海目前的体型虽然灵巧、速度快，可是在长距离奔跑上显的就不如双足龙兽了。毕竟一个用跑的，一个用弹跳，情况相当明显。

　　每每要被双足龙兽追上时，叶海总会来个紧急煞车甩开双足龙兽。起初双足龙兽还能被他耍的团团转，不过这个小把戏玩个几次后显然就没什么用了。

　　就在叶海快要被双足龙兽追上的时候，叶海又来给它个紧急煞车，整个身体就忽然停在原地，照理说双足龙兽会从他身边冲过去才对。

　　然而双足龙兽经过叶海身边时一步用力往前踏，将重心放在那只脚上，接着整个身体就突然转过来，张口往叶海咬下去。

　　叶海的反应也十分迅速，整个身体瞬间蹦弹到半空中，让双足龙兽的攻击扑了个空。

　　既然逃不掉，那叶海干脆也不逃了。在空中落下后，叶海就轻轻地咚一声落在双足龙兽的头上，然后用一副妳奈我何的眼神斜视着芙蕾雅。

　　双足龙兽的头顶离芙蕾雅少说也有一公尺长，所以任凭芙蕾雅怎样伸手乱抓都不可能摸到叶海的。而双足龙兽因为找不到叶海的身影，正在晃着头左顾右盼。

　　看到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就在自己的面前左右晃动，末了还用很无聊的表情在打哈欠，可是自己却偏偏抓不到，简直快让芙蕾雅气疯了。

　　一气之下，芙蕾雅从龙兽背上站起来，不料却扯到缰绳。双足龙兽在长久的训练，已可说是出自本能的往前猛冲。

　　这时芙蕾雅刚好微蹲在龙兽背上，自然冷不防的被往后拋出。不过这一跌可不是跌到屋顶，而是会跌到街上。

　　以芙蕾雅头朝下的姿势和房子的高度来看，这条小命是不保了。不过就在芙蕾雅要被拋出屋顶之际，一条银丝缠住她的右脚踝，把她倒提了上来。

　　芙蕾雅起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被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倒吊了起来，而且站在眼前的可不就是那只令她咬牙切齿的小家伙。只不过，现在的芙蕾雅可是半点气势都发不出来。

　　原本优雅的长裙礼服随着芙蕾雅被倒提，以致长裙全翻了过来，露出群底下一双穿著白长袜的修长玉腿，和一件纯白色的小内裤。

　　从双腿间传来被风吹抚的凉意，让芙蕾雅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超高分贝的尖叫声从芙蕾雅口中并发，连最靠近她的叶海也不得不伸出两根银丝堵住耳朵。

　　从小到大，芙蕾雅可不曾在浴室和换衣间以外的地方赤身裸体过。这次大刺刺的在屋顶暴露出最羞人的隐私处，这叫她以后要把脸往哪放。

　　突如其来的窘境让芙蕾雅羞红了脸，几经挣扎后更是放声哭了出来。

　　「放开人家啦！呜呜───」

　　叶海也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点，跟个小女孩认真个啥劲。说起来，她也不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而已。

　　「淫兽！放开那位小姐。」正当叶海想放下芙蕾雅时，旁边一股正气凛然的声音大喝着。一个手持长剑的英伟男子就这样忽然出现在屋顶上。

　　淫兽？叶海听到这名词后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不过能确定的是他的眉毛正微微颤抖着......如果能找到的话，叶海全身都是毛，事实上很难分出哪一撮才是他的眉毛所在。

　　叶海在这世界呆了十六年，有人叫他怪兽、魔兽、妖兽等等，就是从没人叫他过淫兽，这不禁让叶海十分气结。

　　可事实上，那男子会这样叫是有原因的。

　　由于芙蕾雅右脚踝被吊直，所以芙蕾雅曲着左膝拢夹紧右腿，尽可能的想着挡住内裤，同时双手拼命的拉着裙子遮掩着。加上叶海用银丝缠着芙蕾雅的脚踝将她倒吊，这景象看起来真的很.........

　　那男子话才说完，一个箭步的奔上前来，同时手上长剑直指叶海。从移动的速度和剑身上所发出的呼啸声，可知道这男子有着相当的实力。

　　叶海无意多做纠缠，将芙蕾雅在空中转了个一圈后丢出去，吓的她哇哇大叫。

　　男子忽然看到那少女往自己门面飞来，急忙收剑伸手接住她。等凝神再看时，那只万恶的淫兽不知已跑到哪去了。

　　叶海在街道里胡乱绕了一圈后，才赫然发现.........自己迷路了，他根本不知苍野武道馆要怎么走。

　　迷路时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向人问路了。可是以叶海这副模样去向人问路的话，恐怕会把人吓死吧，不然就是把他当成奇珍异兽追着跑。

　　叶海四处闻了一闻，因为菲丝的身上有着森林的香味，只有她走过的地方都会沾上。不过味道很淡，也只有叶海那比狗还灵敏上千百倍的鼻子才闻的出来。

　　都没有......，叶海连跑了好几条街，都没闻到这味道，显然菲丝命没有走过这一带，所以他闻不出来。

　　叶海想了想，然后找了座最高的建筑物攀爬上去。他们既然是从城门进来的，那在城门附近能找到一些足迹才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找到目标后，叶海在屋顶上蹦蹦跳跳的往城门口去，但是麻烦还没结束。叶海发觉周遭的空气产生了一阵魔法力的波动，然后风开始在他身旁聚集包围起来。

　　风之枷锁！？（风系中级的束缚法术）

　　察觉到不对的叶海立即往上纵跳避开风的包围，但是风之枷锁的效力并未消失，反而带起一阵狂风追了上来。

　　既不能躲，只有破了。

　　叶海在小小的手掌上凝聚起风元素，型成一个直径只有一公分大小的白色球体，然后和追上来的风之枷锁拍打在一起。风牢直接碎化成微风，从叶海身边吹拂而过。

　　「咦！？」发出风之枷锁的魔法师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她对自己这击可是自信满满的，没想到居然被这毛茸茸的小家伙随手就给破去。

　　叶海这下可看清楚了，在屋顶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少女魔法师、另一个是精灵弓箭手，而弓箭手现在正搭着箭瞄准自己。

　　「迪欧！小心一点，这只魔兽并不像外表那么简单。」女法师出口提醒精灵弓箭手，神色一脸肃然。不过等叶海落到屋顶上，那女法看清楚他的样子后，反而尖叫说：「好可爱！」双眼尽是爱心的形状。

　　「呃......蕾安，麻烦自制点好吗？」那男精灵都看不下去了。

　　「嘻嘻，抱歉啦！」蕾安嘻皮笑脸的跟迪欧陪不是。没办法，她就是对这种可爱的小东西没抵抗力。

　　「来、来、小东西，到大姊姊身边不用怕喔。」蕾安说着说着就往叶海靠过去，迪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赶忙拉住她。

　　「来历不明的魔兽不要随意靠近，妳老师没教过妳这点吗？」

　　被迪欧念的蕾安开始抱怨说：「我知道啦！不过这小家伙看起来不像有害的样子。你看，他小小的那么可爱，怎会是什么凶猛的魔兽。」

　　「魔兽是不会在脸上写「我很坏」三个字的。」说话的是刚出手救助芙蕾雅的那个剑士，但是芙蕾雅现在并不在他身边。

　　「凯，那现在怎办？」蕾安显然很不想伤害眼前这只小东西。

　　「先把他抓起来交给冒险公会鉴定吧，无害的话再放了他。」剑士凯想了一下后做出决定。

　　（因为大陆上尚有许多未发现的物种，包括动植物、矿物等等许多。所以发现新物种时都会送到冒险者公会进行鉴定，确定的话不但拥有该物种的命名权，还有一笔赏金。）

　　虽然刚刚凯喊叶海是淫兽，以为他想对那少女不轨，可是事后却发现事情好象不是如此。被救下的少女不但衣着整齐，还莫名奇妙的骂凯多管闲事后掉头离去，让凯碰了一鼻子的灰。

　　「小家伙，你乖乖过来喔，我们保证不伤害你。」蕾安继续她的柔情攻势。

　　叶海搞不清楚这群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他并没兴趣和他们耗下去，于是撇了他们一眼后就要离开。

　　凯和迪欧霎时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被一只小小的魔兽做出渺视的举动，让两人的脸色显的有些难看。

　　蕾安则是双眼发光，崇拜的说：「好帅喔！这小家伙会用不屑的眼神看人ㄟ。」

　　「蕾安......」

　　叶海从地板上弹跳而起准备离开，凯三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纷纷抢上前去。不过要移动时才突然发现，三人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被施放风之枷锁，让三人全都吓了一跳，尤其蕾安更觉得骇然，她身为一个魔法师，可居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施放法术时的魔力波动。

　　「迪欧！」凯马上叫了一声。风之枷锁虽然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但是迪欧的弓箭还是能进行攻击。

　　「别伤了他！」蕾安马上补了一句。迪欧听到蕾安的话后立即改变准头，让翎箭仅是擦过叶海身边而已，意图阻赫这只小家伙。

　　翎箭势若流星般直冲叶海身前，不过叶海完全不闪不避，他看的出翎箭刚好只会擦过自己，并无任何实质伤害。叶海反而伸出银丝缠上箭尾，在三人的注视下借着翎箭的力道离开现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精明的家伙。

　　明华买完酒走在街上，突然心理产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出来，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掌摊平，而同时从半空中落下一团银毛球在她手掌上，不是叶海是谁。

　　明华没问任何一句话，只是把叶海放到肩上。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武道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