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一章 拜西斯

　　这个骷髅生物外型很像是人马（当然是指死後的骸骨）。它上半身是人，头盖骨上有三排短角，身体上也多处长有骨刺。下半身则是粗壮的四肢，不过末端不是蹄，而是锐利的骨爪，屁股後还拖著一条长长的骨尾鞭。

　　在它右手中还拎著一个人的衣领，看衣著像是个魔法师，但是那人四肢低垂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是死是活。这个骷髅生物相当大，光高度就有五公尺左右。那人被它随手拎著，脚还构不著地。

　　「没想到┅┅我还有回来这个世界的一天。」骷髅人马的声音相当沙哑。它虽然没有双眼，但两个眼睛的窟窿中却有阴森森的绿光在闪耀著。只是骷髅人马缅怀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冥想室外突然暴起的强大力量吸引住了它所有的注意力。

　　「阿格斯特──」

　　随著叶海的怒吼，他巨大的身体直接撞穿了冥想室的石墙，以半蹲的姿态和骷髅人马互相对峙著。

　　「阿格斯特┅┅没想到还会有人知道这个名字。」骷髅人马对叶海的出现并不放在心上，反到对於阿格斯特这个名字还感到比较在意。

　　也难怪，骷髅人马和阿格斯特在神魔大战时期就一直是战友，虽然彼此之间并没有特别的交情，但两人都是当代赫赫有名的魔将，所以多少都会互相注意。

　　只是在大战末期阿格斯特被宿敌，也就是神族的晨曦天使嘉娜烈斯施展出同归於尽的禁咒法术，两人双双被卷入禁咒所切割出的时空裂缝中，自此下落不明。而骷髅人马则是顺从了魔族神王的招唤，脱离战场後和魔族的同伴们迁移到别的世界去，因此躲过了神罚之日。如今忽然听到有人提起这个几乎快被淡忘的老战友，怎叫骷髅人马不感到讶异。

　　直接和骷髅人马面对面後，叶海反而从盛怒状态中冷静下来。

　　「你不是阿格斯特！」冷静下来後，叶海立刻发觉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眼前怪物的气息虽然和阿格斯特极为类似，但仔细辨别後还是能找出许多不同的地方。

　　「我从没说过我是。倒是你，似乎对我这位同族的老战友十分熟悉，你见过它？」

　　「它死在我手上。」叶海很简单的应了一句，彷佛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是吗？」骷髅人马听到後颇怀疑。眼前的叶海力量虽然强大，但对骷髅人马来说，在神魔大战时期这种人才比比皆是，叶海顶多被归类在中下阶级而已，他是凭什麽解决属於上级强者的阿格斯特，这点就让它想不明白了。

　　「阿格斯特既然原属於这里，为什麽後来会出现在其他世界。」叶海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他能够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

　　「我似乎没有义务要回答你吧。」察觉出了叶海语气中的急躁感，骷髅人马不慌不忙的说。将别人玩弄於指掌之上向来是它最爱玩的游戏，可惜的是，它今天遇上的是叶海。

　　「我会让你说的。」叶海半蹲的双腿猛一跃起，直往骷髅人马扑去。

　　论体型，叶海略占上风，但是骷髅人马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严重到骷髅人马差点用自己的生命存亡来体会这一点。

　　照骷髅人马的想法，自己光用尾巴的骨鞭就足以扫开叶海。可当叶海随口咬住骨鞭时，骷髅人马才发觉自己错的离谱。

　　叶海脚步并没有因为骨鞭的攻击停下，瞬间就冲到骷髅人马的面前，并用左手抓住骷髅人马的右腕，右手握拳挥出。刹时叶海的拳头发出白金色光芒，在空中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光影，就像是彗星一样轰上了骷髅人马的左侧肋骨。

　　骷髅人马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在它发现叶海右拳力量突然异常暴增时，立刻将全身力量聚集到左侧肋骨防御，但还是免不了被打飞出去的命运。至於它被叶海拿住著的右腕，则是被叶海捏碎，骨鞭也给咬成两段。

　　叶海一边吐出嘴里的碎骨，一边将骷髅爪上的那人解开，随手交给上前来的菲丝，看来她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莲恩魔法师。菲丝抱著莲恩，随即又从破洞中退出战场。至於蕾安和詹姆，两人则是对眼前的变故吓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直到菲丝将莲恩放在地上，两人才回神过来急著查看。

　　幸好莲恩只是昏迷过去，身上还有些许因为爆炸时所受的皮外伤，此外并无大碍。既然莲恩没事，蕾安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叶海身上。

　　「菲丝姊姊，他┅┅就是大家都在说的那只银色魔兽？」蕾安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她很难想像，那麽可爱的小家夥，怎一转眼就变成这麽恐怖的魔兽。

　　菲丝点头不语，只是继续静静地看著叶海。

　　这一边，骷髅人马勉强站了起来。虽然它用尽全力去抵挡叶海这一击，但左侧以有数根肋骨产生裂痕，甚至开始崩裂。看著白色的碎骨不断从自己身上崩落，骷髅人马知道今次它是踢上个大铁板了，只是没想到善於玩弄他人的自己，居然也会有被人玩的一天。

　　叶海并不趁胜追击，只是将手上的右手骨折成两段，然後握成白色的碎末。叶海依照以前人身时的习惯，总是惯於隐藏自己的力量。不然以骷髅人马的实力，也不至於一照面就受到重创。

　　「我再问你一次，阿格斯特究竟是怎麽跑到我们那世界去的！」

　　为了找出一条回家的路，为了在见小秋一面。叶海现在的气势比以往都还要恐怖，就算他放手屠杀沙盗时，身上也没有这麽恐怖的气息。

　　蕾安和詹姆年纪毕竟小，两人吓的抱成一团发抖。就算是菲丝，也不由的後退几步，右手紧紧的抓著胸口的衣服，试图抚平急促的心跳。

　　「如果我不说呢？」

　　骷髅人马似乎真的不怕死，现在这种情况还满不在乎的挑衅叶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族有一个相当残酷的禁咒，专门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种嘴硬的人。直接掏出你的灵魂，探索你的记忆，然後将你永远困在生不如死的痛苦地狱当中。我想，你会喜欢那种滋味的。」

　　叶海说话时，眼神变的更加凶暴。

　　「天魔噬魂！你居然知道这个禁咒。」骷髅人马的语气在也无法表现出淡然，反而出现了一丝丝的惊恐。

　　这个禁咒就算在魔界，知道的人也非常稀少，并别提会使用的人。因为这个咒语太过残忍恐怖，包含魔界神王在内也只有五个人会而已，而且全是皇族中人。除非是用来惩罚罪大恶极的叛徒，不然神王一向禁止他们随意使用这个咒语。

　　「我不但知道，而且我还会。」叶海露出嗜血的笑容，并且伸平右手展开手掌，一颗黑色的球体漂浮在掌心上。那是世界上最幽暗深沉的颜色，深邃的彷佛会吸进人的灵魂一样，连叶海右手上的银白长毛也跟著被染黑了。

　　「别靠近过来，我说就是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就说什麽。」看到叶海将那黑球慢慢移至自己身前，骷髅人马挣扎的踢蹬著四肢，拼命往墙壁靠近，样子惊惧至极。

　　它曾看过神王用这个禁咒拷问过叛徒，那副残忍的画面一直深深的印在它心中。所以这个咒语有多恐怖，骷髅人马很清楚。而且阿格斯特的事又不是什麽机密，魔界稍有见闻的人都知道。骷髅人马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而亲自去体会天魔噬魂的威力。

　　「既然它都愿意说了，你就放过它吧。」菲丝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死命拖著叶海的左腿∶「现在的你，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菲丝虽然对叶海的气势感到恐惧，但更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眼前的叶海离她所熟知的那个叶海越来越遥远了，菲丝很害怕他就这样从此性情大变，成为一只恐怖嗜血的魔兽。因此菲丝奋不顾身抢上前去，试图唤回以前那个温柔的叶海。

　　也许是菲丝的话发挥了作用。叶海右手上的黑球不但消失了，连双眼也恢复了清澈，身上恐怖的气息也正渐渐散去中。

　　「名字。」叶海没低下头去看菲丝，反而全神贯注著骷髅人马，不给它机会作怪。

　　「拜西斯。柏德·拜西斯，神王座下第二军团统帅┅┅┅」

　　要不是叶海举起手来阻止它，拜西斯真的会把身家完全交代出来。

　　当然，拜西斯蕙这麽做的原因只有它自己才知道。刚刚叶海用出天魔噬魂时，他全身的气息突然转变成魔气，一种只有魔族之间彼此才能感应到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之强大，拜西斯放眼魔界，恐怕只有神王才能与之抗衡。

　　所以拜西斯才故意提出神王，想看看叶海的反应如何。如果他是魔族，提到神王时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不料叶海理都不理说∶「我只问名字，其他的废话不用说。现在告诉我，阿格斯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拜西斯顿了一顿，然後将阿格斯特当年被嘉娜烈斯放逐的经过说了一遍。当时它就在场，所以对事情的经过非常详细。

　　叶海听完後提出了几个问题，都是和当时的情况有关，而拜西斯也尽所知的回答。只是当叶海听完後，却是显的相当垂头丧气。

　　「怎麽了？」菲丝看到叶海的模样，心里不自觉的纠成一团，感觉十分难受。

　　「能切开时空裂缝的禁咒我也知道几个，但被卷进去後会发生什麽事谁也不知道。阿格斯特会漂流到我们那个世界，完全只是巧合。」叶海越说越沮丧。到头来，他还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菲丝，帮我把这魔法阵修复好，送它回去它原来的世界吧。」既然拜西斯已经没有了用处，叶海也没兴趣再留著它。

　　地上的魔法阵破损并不严重，菲丝从一堆桌柜的残骸中找出那本古文书，很快的就修复好魔法阵。在菲丝修复魔法阵的途中，拜西斯尝试从叶海身上问出些什麽，但是叶海完全不理它，拜西斯也只好闭嘴了。当魔法阵完成後，拜西斯一跛一跛的走到魔法阵中，随即被黑色的火吞食後消失无踪。

　　「可恶！」叶海突然大吼一声後，一拳砸向魔法阵的中心，让心境平复下来的蕾安和詹姆又吓了一大跳。

　　叶海拳上的劲道将整片画有魔法阵的石板地全化成碎粉，而那本古文书也被他收了起来，以後这些魔族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蕾安和詹姆看不到叶海脸上的表情。只有在叶海身前的菲丝，看到叶海明亮的双眼中，正不断的涌出泪水。

　　另一方面在魔界的魔宫内，魔族神王正招集属下进行例行的会报。只是轮到拜西斯报告时，它却突然被一团黑色的火包围後凭空消失，惹起议事大殿内不小的骚动。

　　「这是┅┅招唤咒语。」长相俊美的魔族神王将手肘靠在王座的扶手上，并用纤细的手指抵著脸庞，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他是第二代的魔族神王。初代神王领著魔族迁移到这世界并且安顿下来後，就将位置传给了他，目前是处於退隐的状态中。

　　可别看现任神王外表年纪轻轻，他的岁数可是要以千年来当单位计算。不但实力超群，且其行事向以冷静沉著著称，深受魔界人民的拥戴。

　　这时王座旁的一名男子俯身向神王进言∶「这种招唤咒语是神魔大战时期我们教给当时的盟友救援用的，数量十分稀少，目前魔界里并没有留下这类的资料。」

　　这名男子是神王最信任的智囊，在魔界的地位同等於宰相。

　　「你的意思是┅┅拜西斯是被招唤到『那个世界』去喽？」神王指的就是他们原本居住的世界。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能过去。」神王喃喃自语的念著。「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建立传送点，应该就能回复两界之间的交通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是目前那边的情况我们可说是一无所知，还是等拜西斯回来後再做决定。莫非┅┅神王想迁移回去？」男子和神王相识已久，所以很清楚他现在的念头。

　　魔族的力量根源是「毁灭」，就算他们不想，这股力量仍会自行发动。这点在他们移居这个世界千年後，开始明显的表现出来。

　　湛蓝清澈的湖泊化为泥泞的沼泽，翠绿的森林枯萎腐化，蓝色的天空也被一层郁闷的灰色所取代。这个世界在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後完全变了个样，以由仙境转变成地狱，而且环境随著岁月越来越糟。

　　原本这世界有六座大陆，但最小的那座在百年前崩塌成一群岛屿。剩下的大陆也正逐渐的崩溃中，目前虽然没有立即性的危险，但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老神王就曾叹气的说∶「创世之神从创造我们三族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我们密不可分的命运了。不管谁离开谁，最後都活不下去。」

　　不过就算魔族後悔也晚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以被三神禁咒曲完全破坏，他们也只能被困在这世界等待著灭亡的到来。

　　如今让神王发现还有回去的方法，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就算回去後要他向神、龙两族低头也无所谓。

　　大殿内的众人就像神王和那男子一样，纷纷向左右交头接耳细细私语，开始互相讨论自己的看法。只是过没多久，一团黑色的火又在拜西斯消失的地方爆开，将它传送了回来。

　　先前拜西斯的消失引起了大殿内一阵不小的骚动，然而它这次回来，却让所有的人全吓呆了，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神王也不例外。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拜西斯，现在却好像被打成残废的一样，全身伤势惨重。右臂和骨尾已断，左侧肋骨几乎崩裂，两眼的绿芒也显的黯淡无光。

　　「拜西斯！发生了什麽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是神族那些家伙吗？」神王惊讶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拜西斯只是苦笑下了说∶「不，是只会用『天魔噬魂』，体型比我还巨大的银色魔狼。说来惭愧，我刚刚差点真的就死在那边了。」

　　拜西斯现在想想，自己明明什麽都没做，就被那只魔狼痛扁一顿，实在是有够倒楣的。它最多也只是击昏那个招唤它过去的魔法师而已，因为那魔法师看到自己出现後，立刻启动防御禁制，它不过是出手自卫，拜西斯甚至仁慈的没痛下杀手。

　　天魔噬魂四个字一出，大殿里几乎所有人顿时间都到抽了口冷气，神王的眼神也变的有些激动的说∶「你是说，那个世界还有我们同族的存在？」

　　很遗憾，拜西斯摇头否认著∶「不，属下认为他并不是魔族。虽然他的气息在施放天魔噬魂时会转变成魔族的力量，但随後却又消失无踪，属下根本分辨┅┅不出他是哪┅┅哪一族的。」

　　说到後来，拜西斯的身型一直摇摇欲，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那只魔狼会发光的拳头相当古怪，自己中招後就觉得力量好像迟滞了下来无法随心运用，不但让他无法自疗伤势，且创伤还变的更加严重。

　　拜西斯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叶海以前在叶家所学的气功，而且这种气功是叶家专门研究用来实战用的。如今经过叶海的改良，杀伤力更是不可言语，一旦击中对手後，会崩溃对方身体气（也就是力量）的运行，是十分恐怖的战技。有个名字，叫做「霸王崩山劲」。

　　「立刻招魔医来！」神王虽然马上看出拜西斯的不对劲，但拜西斯巨大的身体仍是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让整个大殿陷入疑云缭绕当中。

　　叶海和拜西斯之间的打斗并没有惊扰到任何人，这得归功於这座石塔的魔法防护做的好，不然早被他们两个给拆了。更何况莲恩一向不喜外人来打扰她做实验，所以没人敢随意靠近石塔周围。

　　莲蕾安和詹姆送莲恩到治疗室去，对外的原因说是实验意外。两人根本不敢提起叶海的事，因为菲丝曾私底下对他们说过∶「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他的心情现在相当不好，如果你们让人来打扰他的话，我怕他会失控杀了所有的人，甚至是血洗杰洛哈。相信我，他真的有能力做到这点┅┅」

　　「不可能┅┅他不会这麽做的┅┅」蕾安和詹姆吓的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说。

　　菲丝叹了口气∶「他会的┅┅」虽然菲丝这麽说的用意是要吓唬住两个小孩子，可她知道一但惹怒叶海，那後果绝没有人能够承受的起。

　　叶海变回了小毛球的外貌，神色黯然的坐在菲丝肩上，而菲丝正往武道馆的方向走回去。菲丝没把握那两个小孩子能守口如瓶，所以正边走边盘算著是不是要早点离开杰洛哈。

　　「终於给我找到了！把她围起来。」

　　随著清亮的少女声响起，一群穿著打扮完全一样的壮汉将菲丝给团团包围住。随即骑在长鬃白马上的芙蕾雅，以极为优雅的姿态缓缓的靠近著。

　　自从前几天被叶海戏弄完後，芙蕾雅带领著家里所有家丁，连续几天搜遍大街小巷，并在城门口设下眼线，发誓要找出叶海讨回个公道。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於让芙蕾雅堵到他。

　　蕾安在领著菲丝过城门时就被注意上了，毕竟像叶海那麽特别的魔兽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只来，而且他的外表太好认了，一看就能看出来。

　　「小东西，我看你这次还能跑到哪去。」芙蕾雅笑容满面。这次她可是有备而来，找了几个颇负盛名的魔兽猎人，不信抓不到叶海。

　　虽然这些魔兽猎人看到那麽小一丁点的叶海後，心里不约而同都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是对方既然出了高价聘请他们，他们也就不好说什麽了。

　　「你是要自己乖乖过来呢？还是要我让人把你抓过来？」芙蕾雅高高在上的伸出玉手，满以为这次叶海一定会投降。

　　可惜，她料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她什麽时候不好选，偏偏选在叶海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捣蛋。

　　菲丝侧过头看著肩上的叶海，发现他双眼里的红芒渐浓。在一起这麽一段时日了，菲丝很清楚这是叶海发怒的前兆。

　　「叶！你别出手，这些人让我来打发就好。」菲丝情急之下，伸手抓过叶海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他冲出去大开杀戒。

　　这下反倒叶海不自在了起来，因为菲丝紧拥著叶海，害他的身体紧贴在菲丝的胸部当中动弹不得。平常菲丝穿宽松的法师袍看不出来，其实她的内在相当的丰富有料，叶海深陷进去都快喘不过去来了。

　　就算他还是人身的时候，也不曾和小秋有过这麽亲密的行为，可是清纯的很。此刻叶海胀红了脸，拼命的摆动小手小脚想挣扎出来。虽然目前的他是不会生理上的反应，但以往所受过的礼教让他拼命的想摆脱现状。

　　菲丝察觉出叶海的挣扎，还以他是要冲出来大开杀戒，於是将他抱的更紧，让叶海更全面紧贴著她的胸部，几乎快被埋起来了。

　　此时叶海已近脑溢血的崩溃边缘，不由的挣扎的更用力，同时还叽叽喳喳的叫著。但是菲丝这时以无暇去注意他的异状，她还得要应付眼前芙蕾雅等一群人。

　　「把他交出来！」芙蕾雅看到菲丝的举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快回去吧！这後果不是你们承受的起的。」

　　菲丝迅速地打量著退路，她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现在要紧的是必须先找地方让叶海冷静下来。但菲丝殊不知，叶海的骚动却是因洛u灾v造成的。要不是叶海怕变大时会伤到菲丝，他早冲出去了。

　　眼前的情况对菲丝相当不利。她是个魔法师，并不善於近身搏斗，加上施放魔法要花点时间，看来目前也只能先逃跑了。

　　「把这个魔法师给我抓起来。」芙蕾雅冷冷的作出动手的手势。

　　只是不料菲丝低头闪过一位壮汉的抓击，并伸手搭在那壮汉的手腕上借力翻身一跃，瞬间就站在那壮汉的肩头上，然後双腿微蹲用力跳起，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後，脱离出了人群的包围网。

　　同时菲丝在空中也脱去那不适於快速移动的法师袍，露出了袍底下绿色的紧身衣和一头飘逸的紫色长发，还有那精灵特有的尖长耳朵。

　　精灵天生在敏捷和灵活上就是强项，所以能在生长繁茂的森林中来去自如，菲丝虽然专精於魔法，但这天生的本能她可没放下，仍是平常她自我训练的重点之一。只是这也仅於闪躲移动等逃命技巧，对战技就无涉猎了，所以菲丝一落地立刻拔腿就跑，一秒都不浪费。

　　这时叶海过的可就更苦了。没了那层厚厚的法师袍阻挡，从菲丝胸部传来的触感更加深刻，如果叶海能喷鼻血的话，现在大概像喷泉一样吧。

　　「还不给我追！要是跑了我要你们好看。」芙蕾雅怒斥一声，随及驾马追上。

　　菲丝不挑大街，反而是在小巷道内横冲直撞。她知道要是比耐力的话，自己绝没胜算，所以只能靠巷道里的障碍物甩开他们，一边向城门移动。

　　「你们跟我去堵住城门！」芙蕾雅看出了菲丝的意图，率领著一部份的手下直接往城门口去。

　　当菲丝好不容易钻出巷道时，却发现芙蕾雅早在城门口摆好阵势等她自头罗网，而後头跟来的追兵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这是芙蕾雅第一次看到菲丝的样貌。

　　论容貌，两女其实不相上下，但菲丝身上多了一股飘渺梦幻的气质，加上芙蕾雅的还未发育完全的幼儿体型，根本无法和菲丝傲人的完美身材相比，两人的高低顿时判别了出来，这点从在场众人都把眼光放在菲丝身上就能知道，气的芙蕾雅银牙暗咬，因为以往她才是人群注目的焦点。

　　「把那小家伙交出来！」

　　「怎，堂堂杰洛哈副城主的孙女，习惯在光天化日下抢东西吗。」

　　菲丝此言一出，芙蕾雅的手下都感到有点狼狈。这次芙蕾雅让他们出来只是说要找东西，可没说要动手行抢。吉尔曼家律极严，就算他们陪芙蕾雅在胡闹，也不敢做下犯法的事，不然给家主知道後可不是闹著玩的。

　　「你说过他不是你的。既然不是你的，谁都有权力收服这小家伙。」芙蕾雅气呼呼的说。

　　「我有这样说过吗？」事到如今，菲丝不得不装傻否认。

　　「奶┅┅┅」芙蕾雅气的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