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幽炼闭关

　　用餐后漫步在环境如此优美的地方，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这顿午餐，吃的最开心的当属森野。随着科技文明的发展，原本在经过“神魔之劫”后已经稀少的自然资源更见紧缺，自然食品的供应量亦相对的剧减，并且逐步有被合成食物所代替的趋势。在学院中，偶尔能够碰上一两次，也只是质次量少的货色。而像鲷鱼这种高档次的菜式，森野还是首次得以品尝。生在司令之家的烈无畏当然无甚稀奇，家境尚算中等的逸淇也经常能够吃到较好的天然食品，而在连弟弟学费亦要靠出卖自尊去赚取的森野看来确是一种至高的享受。

　　三人并肩而行，逸淇居中，身材最高的森野走在右边。正午的阳光在结界的过滤下没有了令人焦燥的火热。微风掠过，拂起森野和烈无畏飘扬的长发。如果此时尚有他人在场的话，必定会为三人各具奇相的风采而吸引。森野崇山般的伟岸冷峻，烈无畏的俊逸洒脱，而逸淇那种灵气四溢、捉摸不透的特性尤为使人惊讶。

　　走完曲折多变的花间小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茵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令人心胸亦为之开阔不少。草坪的尽头一直蔓延到那座被积雪覆盖山腰的峰岭下的水潭处。到达此处，瀑布倾流直下的声响已经清晰可闻。

　　在三人出来前，陈琛告诉他们，龙万泉除了要陈琛打理三人的食宿外，还特别交待陈琛转告三人，谷内有两个地方一定要去看看，前面的瀑布就是其中之一。

　　玩心骤起的逸淇，突发奇想的道；“小烈，阿野，我们来比比脚力，看谁先到达瀑布前面，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啊！一直没机会见识一下你们的轻功。我来发令，阿野你准备好了吗？”烈无畏首先响应。

　　森野微笑点头，在烈无畏一声发喊下，三人风驰电掣般飚射而出。

　　逸淇“驾云”“驭风”轮番交替使用，第三个起落时，离瀑布尚有五十丈的距离，身在半空的逸淇陡地招化“风起云涌”，如上次般右脚尖点上左脚足心，内息刹那间会合，速度骤增下，蓦地冲向目标。森野则在烈无畏发令后，身形有若鬼魅般前移，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点尘不扬，让人眼睛所能捕捉到的仅仅是其高速运动时留下的幻影。而烈无畏却是在声落后，不进反升，身体望空拔高，力尽之间，体内内息运转，大鸟般向目的地滑翔而去，火红色气劲在身后犹如张开的双翼，火凤身法之“凤翼天翔”。

　　人影闪过，森野最先到达，逸淇和烈无畏尽力之下仍是稍慢一线。

　　立身于瀑布前，震耳欲聋的水声虽然对三人听力造不成多大影响，却使人自然提高说话的音量。

　　“阿野，想不到你只是在地面移动，我俩还是没有你快，看来不论各方面，你都比我们稍胜一筹。”烈无畏心悦诚服的说道。

　　“小烈，其实这和地面和空中的关系不大，，我也已经尽力而为了，能够不你们快一点，应该只是占了内息和身材的优势。”森野谦虚的道，转向逸淇，“到是阿淇，我发现你似乎每天都在不断的进步中，看来我和小烈再不勤力一点的话，很快就会被你超过的。”

　　“我哪有什么进步呀！比速度，我最慢，内息的强度，那更不用说，应该比你们差了将近两成之多。”逸淇自觉和他们两个人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阿淇，我也觉得比起昨天来，你的身法速度的确增加了少许，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仍能看得出，你小子还真是让人不可思议，随便打了一场架，也能够立刻提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呀，说出来给大家参考参考怎么样？”烈无畏开着玩笑问道。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不说这个了，看看龙老头特别交待我们来的地方。”虽然没感觉自身有多大变化，但即使有想必也是灵罗的功劳，况且自己并不想让森野二人知道身体内的秘密，逸淇忙岔开话题。

　　烈无畏见逸淇并没有回答，考虑到武术修炼的方法乃是各人最重要的秘密，也不奇怪。记起此行的目的，森野和烈无畏亦开始观察这龙万泉口中非同寻常的地方。

　　山峰高耸入云，积雪覆盖的山腰处因强烈反光的缘故并看不太真切，只能依稀见到瀑布的源头应该就在那里。从瀑布流量计算，山腰处的积雪必定是因某种奇异的原因不断生成，否则单单是山腰处的积雪量根本不足以维持瀑布如此不停的倾泻。更为奇怪的是，瀑布下落的水潭，虽然面积不是很小，但清澈见底的潭水却最多只有两米的深度，况且潭的四周亦找不到其他支流，让人很难想象如此多的潭水究竟蓄积在何处。

　　森野俯身探手潭水中，惊异的神色一闪即逝，“阿淇，小烈，你们把手伸进潭水中试一下。”

　　逸淇和烈无畏依言把手伸进潭中，瞬间一股阴寒至极的冷气沿手传入身体，骤不及防下情不自禁的迅速把手缩回，异样的森寒让两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要知道内息炼至烈无畏和逸淇这种层次，劲气会自然流转于体内，普通的寒暑根本不可能对身体造成任何的影响，可想而知，脚下潭水的温度低到何种程度。

　　“这水潭的水怎么会冷到这种程度，难道这就是龙老头所谓的特别之处吗？”逸淇问道。

　　“看来问题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说要我们泡在里面练功吧？呵呵！”烈无畏奇异之余还不忘开玩笑。

　　森野注视这眼前的潭水，似乎在思考着某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连逸淇俩人所说的话亦宛若未闻，突然间好像找到答案，指着潭中央一个不断冒出气泡的地方，急切的说道，“小烈，你快过来，帮我试着对那个冒出气泡的地方用指劲攻击一下。”

　　莫名其妙的烈无畏露出不解之色，但只是举手之劳，亦没有多问。随即依照森野所说，发出一道火红色指劲，刺破空气闪电般向气泡冒出的地方射去。火红气劲如同预料中轻而易举的击破冒出的气泡，原本以为小题大做的烈无畏和逸淇在气泡破碎的同时，骤然发现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当气泡击破时，似乎水底还未冒出的气泡受到感应般，冒出的速度倏地加快，犹如有生命般一个接一个的层出不穷，瞬间将烈无畏发出的火劲吞噬的无影无踪。

　　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逸淇和烈无畏看着眼角闪现异芒的森野问道；“阿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气泡会这个样子。”

　　森野语气中流出无法掩饰的惊喜，说道，“想不到先父所说的地方真的存在。”

　　※※※

　　此刻的森野，露出罕有的魂伤神断的眼神，幽幽说道，“先父在世时曾经跟我说过，在人族领域中有一处“龙阴寒潭”，所描述的情形和眼前的极为相似。其实迄今为止，我从未修炼过学院所授的内功心法，其充量只是将所授的武学技巧融入自身的招式变化中。进入学院，完全是为了两个弟弟，先父所授的“冷璇真气”，两个弟弟因为天资和体质的原因，根本无法修炼。”

　　看着森野让人心碎的眼神，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会说起自己的家事，但烈无畏和逸淇谁也没有去打断。

　　“而我修习“冷璇真气”至今，即使内息的量仍在增长中，但却一直无法突破后天的“万象归元”，进军先天境界的首层“无相天纯”。在先父卧病床榻时和我说的， “冷璇真气”如果没有外力相助，要在五十岁前突破“万象归元”的瓶颈，可能性几乎是零。”森野眼中隐现泪光的说道；“如果先父当时能够达到“无相天纯”的先天境界，也不会在镇守魔界边境的战斗中负上足以致命的伤势。”

　　“镇守魔界边境？伯父原先是……？”听到这里，烈无畏忍不住问道。

　　“先父那时是人族“文贤武君”中七大文贤者之一的弟子，在十年前的一次战斗中负伤后，他老人家自动请辞回家中养伤，只是连先父自己也未曾想到竟会就此含恨而终。”森野背过身仰首面向匹炼般的瀑布，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眼中所含的泪水掉落。

　　“阿野，对不起！”烈无畏轻声道歉道。

　　逸淇被森野情绪感染的同时，令其震惊的是再一次听人提到关于“无相天纯”的事情，记得前几天还问过吴老师，只是当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逸淇自己也知道，现在的气氛实不宜问森野关于此事的问题。

　　都不再说话，难受的沉默围绕在三人的四周，最后还是森野收起心中的悲伤，略带沙哑的说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关于这处“龙阴寒潭”的事情。”

　　原来刚开始的时候，森野亦不能肯定眼前的潭水就是他那逝世的父亲曾经说过的 “龙阴寒潭”，直到烈无畏发出指劲试探。森野回忆其父所说的话，缓缓的道；“龙阴寒潭名虽为潭，但真正让水冰寒如斯的却是那刚才叫小烈以指劲相试的气泡。此潭性属至阴至寒之物，其所在之地，照理会因外溢的超强寒气而使方圆五里之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看此谷花草生长茂盛，想必是用了什么奇异的方法将龙阴寒潭的毁灭性控制在这个水潭的范围内。父亲当日说起此事时，只告诉我潭中心的水底有一处泉眼，气泡就是由那处不断冒出，而且气泡会对外界的能量产生抵消作用。最为奇特的是，潭水会从泉眼和潭底的所有地方往地下渗入。”

　　“阿野，就算眼前地方就是你所说的龙阴寒潭，但这和我们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还有就是对你冷璇真气突破“万象归元”的层次有什么帮助吗？”逸淇终于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这或许和你们没有没什么关系，但对我却是意义重大。冷璇真气为修炼寒劲的内功心法，五十岁以下的青年男子因为本身的阳刚之气过重，只靠自身的努力，完全没可能在这个年龄段达到先天的“无相天纯”境界，虽然并不清楚可行的具体方法，但就算作为对于先父的一种怀念，我觉得值得冒险一试。”森野肯定的说道。

　　“阿野，你说的先天境界，我也曾听家里的人提起过。但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强行为之的，况且你连可行的方法也不知道，那是极为危险的。”烈无畏忧虑的劝说道。

　　“咦？你俩好像对“无相天纯”这回事都挺了解的，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逸淇乘机问道，“只是我可没有学费交的。”

　　“好的，我们边走边说，顺便去看看另外一个地方。”森野不禁莞尔道。

　　向另一处目的地行去的途中，经森野的详细解说以及烈无畏从旁不断的补充，逸淇终于对前几天问过吴老师而未能得窥全豹的“无相天纯”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举凡习武之人，将内息分为“宇天玄奥、无相天纯、万象归元、气结千巡和百脉自通”五种层次，后面三种皆为后天真气，而前面两种就是先天境界的两层。先天和后天之主要区别就在于，先天内息首重自然，而后天内息却在于本人自身的修炼。通过自我的积累，后天真气亦可令修习之人内力不断增强，到了一定的程度，同样可以和身具先天真气的人一争长短，所以现在的人对于先天和后天的境界再不会象从前那样在意，只是力求深厚的量。这其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太多追寻先天之道的武人终其一生却毫无所得。虽然先天真气并不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就质来说，却是有天壤之别：先天真气能让拥有者内息生生不绝，不论卧行举止之间内息皆会自在流转；而最重要的，先天真气达成之人，只要不是生机已断，或是经脉全碎的情况，皆能自我恢复身体机能。

　　此时的逸淇这才恍然大悟当初灵罗所说的“无相天纯”是指何种状况，听过森野二人所说，再联想自身的情形基本相似，想不到莫名其妙下竟然进入了先天之境，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不多时来到龙万泉交待要到的第二个地点，其实就是刚到小谷时停放飞行器的石台。

　　沿着吊桥再次踏足其上，脚下温泉冒出的热气似乎现在更加浓密。依照陈琛所教方法，森野找到石台边缘一个明显的凸点，脚尖接触下送入一道轻柔的内息。只闻一阵 “咔咔”齿轮轻微滑动的声音，原本不见丝毫裂缝的石台，竟在飞行器旁边的空地，露出一道仅容俩人勉强通过的石阶。还未走到跟前，热浪迎面扑来。

　　“龙老头还真是会选地方，这谷内可是什么怪玩艺都有。”逸淇笑着说道，“只是不知这里会不会又是什么泉呀水的？”

　　“阿淇，龙校长特意叫我们来这里，想必自然有他的道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森野是三人中对龙万泉最为尊敬的人，率先走下石阶。

　　逸淇二人不再多话，尾随森野鱼贯而入。

　　石阶围绕一根粗大的石柱盘旋而下，整个通道宛如一个埋在地底的大烟囱。越往下走，温度亦随之升高，令得三人不得不略微运功抵抗炙人的热气。通道中设于墙壁上的照明设施在热浪的冲击下亦显得似乎摇摆不定。差不多往地底深入了将近有三十米的距离，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除了烈无畏脸色稍微正常外，其他俩人都已经满面通红，额上隐隐冒出汗珠。

　　穿过“烟囱”底部的一个侧门，三人来到了一间古怪的四方形石室。放目环视四周，除了入口和头顶的那面石壁，其它三面石壁皆隐隐透着红光，尤其是正面对着的那道石墙，更如烧红的铁块，冲天的热浪压得三人只能再次加强护身的真气。在那热气最猛的石壁前大约一米的地方，很显眼的放着一块洁白如玉的石板，在石板上面镶嵌着一个不知为何种金属所制，二十公分长短的奇怪锥形物体，锋锐无比的锥尖不时闪过耀眼的寒芒。隐约间还能听到从石壁传来的流水声和一种极为古怪微弱的声音。

　　“看来这里就是形成地面那道温泉的原因所在，只是不知眼前这块石板和那个锥形的物体是什么东西，想必龙先生要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这两个上面？”烈无畏猜道，说话的同时向面前有白石板的墙壁靠近了一些。因着本身所习内劲的特性，相对来说，烈无畏是三人里面抗热最强的一个。

　　“阿淇，你们过来一下，看来离这块石板越近好像热力也没有这么厉害了！”烈无畏惊讶的说道。

　　闻言走近石板，果如烈无畏所说般热力大减，再不象站于其它地方那样热浪窒人。仔细研究了半晌，三人都无法找出其中的奥妙所在，大是失望。

　　“先回去吧！这里实在让人受不了！”逸淇首先向其他俩人提议道。

　　※※※

　　回到地面，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走在最后的森野，以进来时相同的方法将地道入口重新关闭。

　　不用再呼吸那火热的空气，三人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逸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那底下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亏龙老头想的出来，还特意叫我们去看，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处，总不会是叫我们在里面洗蒸汽浴吧？”

　　“我也不明白龙校长到底有何用意，难道是我们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森野虽如此说，但语气中亦有点怀疑。

　　“找不出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到是阿野你准备如何借助“龙阴寒潭”进行你的计划？”烈无畏更关心的是森野那“危险”的举动。

　　“大家先回去再说吧！”森野说道。

　　三人展开身法，片刻即到了那完全由天然木材所构建的起居室，各自找位子舒服的坐下。

　　刚刚坐好，玲珑娇美的陈琛闻声而至，手中的托盘上想必又是那叫人回味的“百花茶”，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托盘上还多了一个较大的竹筒。

　　“三位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琛琛刚好把“百花茶”泡好，”陈琛边说边从竹筒中将茶倒入杯里送到三人的手中，有意无意间最后一个才递给逸淇，似是随意的柔声问到，“逸淇大哥，外公叫你们去的地方都看了吗？”

　　“还说，你那外公可真会折腾人，又是冷啊又是热的，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逸淇发完牢骚，把杯中的“百花茶”一口气喝光，还没提出要求，俏立于一旁的陈琛已经轻轻的为他再次将杯子倒满。

　　“琛琛，你还真是服务周到呀，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孩，简直就是稀有动物！”逸淇歪着头打趣道，似乎特别爱捉弄眼前这明知极为害羞的少女，“只是我还要和你说几次，叫我阿淇就好了，“大哥、大哥”的我听着都别扭。”

　　“逸…阿淇大哥，琛琛知道了。”又是红霞满面的低垂着头轻轻应道。

　　“晕，我真要被你打败了，让你叫我阿淇，怎么后面还要加个大哥呀！”逸淇夸张的说道，丝毫不顾及这个面皮极薄的小美女。

　　“好了，阿淇，别再笑话琛琛了，坐过来商量阿野那件事情。”实在看不过去的烈无畏，将陈琛救离水深火热中，“琛琛，别理这小子，他最喜欢整人了，就当作没听见，没事的话你也坐过来帮我们出出主意呀！。”

　　“谢谢烈大哥，琛琛没事的，琛琛知道阿淇是逗琛琛玩的。”陈琛终于“痛改前非”将逸淇的称呼改过来，只是出奇的竟然还替逸淇的失礼辩护，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用眼角瞟了一眼坐过去的逸淇。

　　三人围坐在竹制的茶几周围，品着陈琛精心炮制的“百花茶”，开始讨论森野的问题。陈琛也拿了张凳子在众人身旁坐下。

　　“阿野，你真的要去冒这个险吗？但是练你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呀！”烈无畏仍想劝森野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小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的，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的话，也只好直接跳入水潭中碰下运气的。”森野其实心里根本毫无把握，“如果不成功的话，想必也没什么很大的危险，再说“冷璇真气”这种专修寒劲的内功心法，走火入魔的可能性非常小。”

　　“用不着那么担心的，森野你进入水潭中，我和小烈轮流在岸上护法，只要在你身上用绳子绑住，有什么不对劲的话，立刻把你拉上来，有我和小烈在，应该不会出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的。”逸淇自己练功一直都是瞎搞，根本从来不考虑突发的因素。

　　“阿淇，你说的方法有很大的问题，万一真的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根本不能用绳子拉的，那样会更遭，就算用真气将森野身体托出水中，也必须万分小心。”烈无畏首先反对逸淇“不经大脑”的馊主意。

　　“嘿嘿，小烈说的也没错，要真这么倒霉出现走火入魔的话，绳子拉根本行不通的。”逸淇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说道。

　　“反正没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好！就照阿淇说的那样做。只是在细节上还需要改变一下。”森野骤下决心，“我一口内息在水底最多能够支持两个小时，必须还准备一根软管让我能够换气，最起码要能让我坚持到支撑不下去的时候。”

　　烈无畏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一来看到森野眼中坚定的目光，二来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亦未再开口。

　　“对了，陈琛小姐，不知道谷中是否有刚才我们所说的两种物品，最好是要耐寒性能较好的。”森野转向陈琛询问道。

　　在旁一直听着三人议论的陈琛想了一下说道，“森野大哥要得东西，琛琛记得应该是有的，待会我们一起去储藏室找一下。”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哦，刚才外公和我联系过，问琛琛是否告诉了你们要去看的地方，还在通讯器上面留了话给你们。”

　　“龙老头又有指示？他没和你说什么事情吗？”逸淇奇怪的问道。

　　白了一眼逸淇，对他不礼貌的称呼似乎有点不满，但亦无可奈何，没好气的说道，“外公说等你们回来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三人都有点急于想知道龙万泉的留言，连忙催促陈琛带他们到了通讯器所在的书房。

　　书房和其它房间的差不多，都是用木材搭建，只是多了一个书柜和书桌，同样的简单朴素。桌上放着一个全息通讯器之外别无他物。

　　“好了，你们自己打开看吧，琛琛在外面等你们。”看来龙万泉曾交待陈琛避开，这害羞的女孩转身关门离去。

　　“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吧，自己的外孙女都不让知道。”逸淇不解的说道，同时走上前按下通讯器的播放留言按钮。通讯器上方光线闪烁了几下，龙万泉精神矍铄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三人眼中。

　　“三位小友，想必“龙阴寒潭”和“火云地窟”两处地方你们都已经参观过了，两个地方波动最小的时候分别是午时和子时，我有一句话送给各位：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正的极限只是存在你们自己的心中。记住十五天后还有一场艰难的战斗等待着你们。烈无畏同学，你的父亲还有话留给你。”到这龙万泉的影像消逝，大概留给烈无畏的话另外录了一次，意思应该只是希望烈无畏一个人在场。

　　逸淇和森野本打算知趣离开，只是烈无畏却示意没有这个必要。再次按下留言键，中奇军区总司令身着笔挺军服的飒飒英姿跃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