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９〕正文没有飞去的蝴蝶

　　　　　　第二章〔９〕

　　　　人总是太好高估自己了，亮儿！万丈激情的剧烈燃烧之下，轻狂浅薄的月儿也是一个模样！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我的于心不忍过于软弱，还是我的已经就是失去了理智不够聪明，我们没有能够把握的好。我本以为，我的警告已经足以提醒，让你清楚让你自觉。我们才刚刚走在一起，我们还根本的没有任何什么应该的进展，也许，我们都无疑是在痴痴地渴盼着，我们需要缔造的那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应有开始。但是，即便一见倾心一眼钟情的执手相牵合手相连，我们也还需要应该把握分寸的必须过程吧！月儿并不是在有意地拿捏身架，在我们还是初次，还并不可能真正真心地走到一块，相拥在抱相偎在怀无话不说无事不妥的时刻，我们应该还是有着相当的距离，我们应该还有那种清醒的眼光，保持我们必须要有的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置身所在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的市场上，月儿的心地里并非尽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五花八门。煎饼姐妹都有自己的清洁喜好，也有自己的合理拒绝。过于的放肆，撒野，我们就应该会想起我们不应该想起的路边那些让人不堪侧目的垃圾筒了！你喜欢垃圾桶吗？亮儿！

　　　　就跟我现在的一些时候一样，当时的我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女儿家与你们男孩子就那么大的差别吗？我至今也是不能清楚不能明白。但是，对此，对我的任何所做，我却从来也没有后悔，至今的我仍然还会是当初的斩钉截铁，每时每刻的牵肠挂肚的确是太大的苦涩，但是我很清醒，所谓的甜蜜里如果杂糅了太多太多黑灰的晦涩，失去了生命本有的亮丽清纯，我还是我吗？我们还能拥有我们的生活吗？

　　　　请你原谅！

　　　　我并非不能清楚，人生里适时适宜的放松即是享有即是享受，也正是我们苦难生活的正当目的和应有需求，我们本着我们自身我们无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是无可厚非完全应该，我们，只要我们能够真正的知道了我们，拥有了我们，我们又有什么是不能说不能做的呢？又有什么是不可说不可做的呢？但是，一杯我们还未曾舍得入口品尝的美酒，我们就能忍心玷污它的香醇的话，在我，我看我们还不如干脆泼掉算了！心灵的白璧无瑕应该涂抹女儿家梦幻中的美丽图画，而不应该承受什么污秽垃圾的恶臭肮脏，我们的身边已经够多的了，我们何必自己再弄鬼作伥呢？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行走，是为了寻找我们的美梦，建设我们的美梦，创造我们的美梦啊，我们可不是为了寻求糟蹋，或者自己糟蹋我们的心灵......但是，但是啊......行了行了，一本正经的可以了，不要再装腔作势再牵强张扬的了！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活下这条卑贱的生命吗？你还想怎么着，你还想怎么样呢？那些可以意会，也可以言传的东西，也只是在探索，也只是在摸索啊，要求的太离奇了，太出格了吧？错了，错了，亮儿！一切都错了！

　　　　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天真了，太轻狂了，太孟浪了！如果现在，为了我们，我也许会首先的做起个婊子来再立贞节的牌坊了！亮儿，我不想哭啊，月儿不想哭了啊！月儿知道是自己错了，亮儿！我们这低微卑贱的生命，那来的那么多误人误己的假清高穷讲究啊？我才不管那是不是我呢？我的执迷不悟已经让我忍受了这么大的痛苦，现在我又何妨借用一下这罪恶的刀子开始割一割自己呢？就学一学那一些不要廉耻作践生命的话吧！管他是不是不幸是不是损失，心底的血，腮边的泪！月儿不想流泪，月儿想流血了，真正的想流血了！我已经不想再有心底流血的无边痛苦，让我尝一尝身体流血的痛快吧！亮儿，你，请你回来跟月儿一个痛快吧！是祸是福，月儿不想哭了！月儿不想哭了啊！

　　　　我们，是我们自己给我们自己制造了惭愧，亮儿！

　　　　那一次，刘师傅他们真的是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二百八十元，他说够他们爷俩忙活大半个月的了！刘师傅说着说着，自己就要流起让人无限酸楚的混浊老泪。生起这禁止粮食贩运的气来，刘师傅也曾经是一个脏话满嘴的人，可在我们的店里，他就不能不再三的用手捂住，或者轻轻地打几下了，无论怎么着，我们姐妹也还是不能自己就动手，给他打的。三四年的时间了，我们之间都能明白彼此的喜好和心性，生存存在相互依附的同时，更应该是相互必需的理解和尊重。能够知道咬紧牙关管住自己的那张嘴，偌大年纪，真难为他了！他真的是一位好老人家啊！

　　　　那天说的帮忙也就是那回事了。可是说说归说说，你让我怎么舍得呢？又没有碍眼的姐姐在场，守着外人，月儿的胆儿大发了，死死的扯住你的衣角就是不让你动，紧紧的握住你的手，就把你的手攥的跟我的心一个温度，热得要烫人了，我就还是不撒手！笑着，看着，那满车的粮食还是老刘师傅爷儿俩“嘿吆！”“嘿吆！”，一步一步自己扛完的。你可能不知道，那一天，刘师傅爷俩的眼神就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发亮，光儿亮多了！也许就是被你点燃的吧！他们还是被人罚了款，正窝着无名业火呢！

　　　　刘师傅现在已经不常来我们店里走动了，现在给我们送货的是他的儿子小刘师傅和他出双入对的漂亮媳妇。从我和姐姐到他的家里喝喜酒的那一天开始，不再做梦的小刘师傅就有些大模大样的摆阔了，让人觉得好笑，又让人不爱搭理！不过，他的漂亮媳妇是真的漂亮，真的可人，真的馋人呢！亮儿！几乎就跟你没有抱在怀里的月儿差不多呢！而且，因为那份爱情的润泽，因为那份贴心的呵护，那匀称丰满的体型，那顾盼生辉的眸子，也许还要比干巴巴的月儿强的多！连我也想给你，给我心中的男人找一个了，亮儿！你想要吗？想要你就吱一声，月儿姑娘可不会难为你，漂亮的人儿月儿姑娘可是见得多了！我一定会成全你一个最好的，这个世界上的最好最好最最好的，你信吗？你凭什么不信呢？只要你能回来，告诉我，你到底要个什么样的呢？我都能给你找得出来，做得出来。

　　　　磨完糊子，择菜洗菜的时候，你也给我伸了手。回到沙发上，你顺手拿起了那张电视报。我和姐姐都不爱看电视，煎饼姐妹没有那份充足的富裕可以消磨。那些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好故事离我们也实在是不着边际的太远了，我们不需要他们那份人为制造可恨可气的红尘弥漫，我们也不需要那份枪刀剑戟烽火连天的污浊狼烟！当然，也许他们也并不需要消磨我们这份煎饼姐妹的低贱的宝贵的生命。

　　　　买菜回来的时候，卖报的冯姨远远的喊道，月儿，过来，光吃你们的煎饼了，从来也不知道成全人家一份买卖，来看看，有写你的呢，买一份吧！才三毛钱！

　　　　三毛钱也是钱呢！亮儿！我们是不叫钱的，我们是要唤做滴滴汗水滴滴眼泪滴滴心血的，精打细算才是我们煎饼女儿的日子。只是那天下午，月儿的心情原本是够好的了！虽然我看到了你的吃苦你的受累，心里总有一种蘑蘑菇菇疙疙瘩瘩的滋味！但是，满心里都在想着，我们的好事就要来了，我们的好事就要来了！而且，仅仅就是为了报上那几句惹眼的话，我们也不应该轻拂了冯姨的好意啊！

　　　　如果说那天下午，亮儿，那可是真的够好的了，比较起往常来，市场上竟然就是出奇的安静，而小店里竟然也没有一位上帝来打扰我们的天堂。我又要从秀儿姐姐那里借过许多也许并不新鲜的词句来了！月儿读的书还是少得可怜的啊！

　　　　真的，亮儿，有时要是一一的回想起来，我禁不住的总是会无比侥幸的认为，也许秀儿姐姐和她的几位姐妹所信奉所崇拜的虔诚上帝，对我们，也是不乏深情厚意的吧？我们无论从哪儿都能讨得了欢心！虽然我们身边的上帝们，也许并不尽是姓大卫名耶稣！

　　　　我喜欢月儿，莹洁，圆润，我的家乡的月儿！

　　　　城市的嘈杂渐渐消蚀了那份高洁的光辉，虽然，她的无私体贴并不能忘怀这片兀傲的天空。嚣张泼辣的灯火，跋扈着飞扬的光芒和黄晕的浑浊，把她驱赶逼迫到狭仄的角落里了。她明白这份苍白的无奈吗？她只是无言的，把她曼妙的柔光清冷地铺满在大街小巷，一任无视的漠然蚕食尽她疲惫的凄凉！

　　　　她还没有一盏路灯的光亮呢！不无同情的人们这样说道。这是真的。路灯也能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但她还是那份依然故我的模样，没有一丝的机巧，没有一点的乖张。我能把我的同情奉献给我可怜的月儿姑娘吗？她是否需要呢？可惜，这如同幽明两界的万里阻隔，我是真的不能知道！

　　　　我明白我的月儿的游弋，困惑，孤独，凄苦。就象我走出了父亲的病房，来到了这风光旖旎的栖凤湖。湖面上的浩淼无垠，收纳了月儿几多的惆怅，几多的柔肠，极力地表明着对她的认可融合，红尘消磨。多情的月儿侥幸这份获得了吗？柳色沉沉，烟霭茫茫！我举手问她，她不说话。她笑我啊！

　　　　和圣祠匝地的浓荫一如苏轼的当年，热闹处的笙歌管弦，亦如人影花影纷纷的凌乱。这不是我跟我的月儿的地方。倾心的回顾亦如梦萦的摇荡，仿佛间我又莅临了我的家乡。依依月儿的清辉拂我，就如佳人盈袖的婀娜，撩起少年意气的高昂，尽我倜傥，轻狂。把手一管横笛，我能把那调皮风花的素怀徐徐绾结，凝聚珍珠的模样，婉转嘹亮。河边，山冈，池塘，村庄，浪子应和的情怀尽可在高天上流淌，广漠里徜徉！我看到过花容微微笑着的面庞！我颤抖过心儿无羁的猖狂！青春的力量啊，谁敢阻挡？

　　　　只是我现在的无奈一般，只能早早的收起了那份酸楚的草莽，凄凉的孟浪！我只能瑟缩在这晦暗的角落里遥遥的陪她，陪我高高在上的月儿彳亍，彷徨！坐怀不乱的先生可以作证，她怪我了吗？不会的吧？我爱我的月儿！她，只有她明白我这沱沱的两行，如诗，写在黑黑的地上！亦如我游离的魂魄飘飞在我的相隔咫尺渺比天涯的故乡！

　　　　放舟月下，枕涛波心，苏子还曾游过长江呢！直垂千古的豪情，萧索，了然，缀满这绿水层层叠叠的涟漪。我与我的月儿也可以同享了。遥接高致，我伴着我的月儿走入所有依稀的遗忘，微漾在这迢迢遐想的迷茫。

　　　　但我，我还是念起我家乡的月儿来了！

　　　　我喜欢月儿，我的家乡莹洁，圆润月儿！

　　　　我的家乡甘甜的月儿，蜜一样的芬芳！

正文 第二章〔９〕

正文第二章〔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