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１０〕正文没有飞去的蝴蝶

　　　　当时的我的确很笨，很笨，我真的看不懂你的这份雅人高致的萧索情怀。心里只是想着，你的确有所指里，我能不能沾上那个侥幸与我月儿姑娘同名的天体的光呢？你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心情？怎样的一副感喟呢？我的心里很是迷惘，茫然，摆在那里，我要请你给我一个明白的回答呢！

　　　　“您也看了？”

　　　　你似乎永远的都不会过多地表露什么，总是一个劲的保持你的回避你的沉默。那是你的男子汉的尊严吗，亮儿？我很明白我们所面临的沉重凄凉，但我们越是在那样的时候，就更不应该是悔丧和颓唐，我们应该有的，更应该是激情的激荡，和我们力量的张扬啊，亮儿！我们应该把我们自己解放出来。我的满是疑惑的心里，虽然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但是，我们可以摸索，我们可以共同的相互指点。或者，我们也还是只需要相互的看看我们的满含热泪的双眼啊！你顺顺手，打开了录音机，那叮咚流淌的声响刚刚飞出，你就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立时跳了起来：

　　　　“怎么，怎么，你们这儿尽是我喜欢的东西？”

　　　　你也太霸道了，亮儿！你的霸道也太欠力量了，我的亮儿！怎么会有“怎么”呢？你也不仔细的想一想，那个要人性命勾人魂魄的“怎么”，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亮儿？你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不能喜欢，不能拥有了吗？别人就不能为你喜欢，为你拥有了吗？你到底喜欢啥东西，啊？亮儿啊！我的眼泪立时就象夏日里的暴风骤雨一样“唰！唰！唰！”地涌流了下来！

　　　　怎么会有“怎么”呢？那个神魂颠倒的“怎么”，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为了能够换来你这句掏心窝子的话，人家可都是怎样的精心准备来啊！亮儿！包括我们的店里，每一个大小的角落，包括我的衣服上每一处明暗的皱褶！我这用心良苦的月儿姑娘，用尽了多少的柔肠多少的心血，想讨你一个喜欢，一张笑脸啊！啊？

　　　　我都真的有点可怜我这个叫做月儿姑娘了，那个多情如此的月儿姑娘就是我吗？亮儿！就是你的媳妇小月儿吗？我止不住我的泪水的滚烫了！我止不住我的发酥的身子在变形走样了！月儿多想就势找个人儿靠一靠啊！亮儿！但你只是给了那份漫天的春潮片刻的荣光，立刻就把一切全部无情的抛却，遗忘了！你就是不愿意开窍啊！或者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过我，不想有我？你只是把自己沉浸在悠扬，嘹亮的箫声笛韵里了。

　　　　你不管我，你丝毫也不管我，只是把那层表面的空气肤浅地划破，就把我毫无理由一般的“剩”在那里，冷在那里，冻在那里，你至少也应该用你的那双把我从沉睡着的迷梦里唤醒过来的眼睛看我一眼啊！你应该温暖一下，你应该安抚一下你的月儿啊，亮儿！你却只是自顾自的，抛开了我，自己走进了另一个缥缈遥远的世界。

　　　　以着我以前的性子，我也许就要开骂了！什么东西啊，你？也许我就要开打了，太不像话了，你！但我走了过去，我摸摸索索地朝你走了过去，亮儿！我抖动着满脸哆哆嗦嗦的泪花，把那只“湘妃竹”生硬的戳给了你。那也是那天下午刚刚买回来的，你接过去，只是没有任何知觉的翻了翻眼，似乎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我一下，就毫无表情的转过脸去摩挲了起来，你只是毫无知觉一样的沉醉着！麻木着！迷失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啊！你根本也没有想过，一块儿带上我？那美丽的音乐！那害人的音乐啊！亮儿！

　　　　我的确是挖空了心思，亮儿！我的脸上盛开着的全都是给你看的月儿心里面的花啊！但是你不看我！你就是不看我，而我，难道是我当时心存故意的出错？我竟然没有准备应该的笛膜。我是想和你没话的时候找话说吗？问一问笛膜应该怎样去买？怎样的去挑拣？也许，我是不希望把你装到笛管里啊！亮儿！我们相守着的时候，我是多么地希望你能那灼热的气流吹拂到我的身上，吹拂到我鲜花盛开皎如满月的脸上，吹拂到我的万缕青丝柔柔细细的黑发上！只要你用一用力，只要你开一开口，你的月儿就要躺在你的怀里了啊，亮儿！

　　　　无论你的惆怅，你的悲凄，我都在默默地等着了，亮儿！你已经撞击，打开了我心灵的窗户，我就更应该放胆，敞开了我心灵的大门了。我在迎合着你，我在等待着你了，亮儿！亮儿，开一开心吧，开一点点小缝儿吧，让月儿进去，让尖尖的月儿，让弯弯的月儿，进去了吧！让尖尖的月儿，让弯弯的月儿，落地生根，长大成团团的月儿，长大成圆圆的月儿吧！长大了的月儿好陪你啊，亮儿！但你不理我。你就是不理我。仿佛你就是从来都不知道你们男人家要是有了一个媳妇，就会有的那些好啊！直到今天，你也只是远远的躲开，你也还是一个不理我啊！亮儿！你就还是一个不知道？

　　　　偶尔入眼的电影电视剧里，那一次次的偶然巧合巧合偶然，不过都是极其短暂的昙花一现，那怎么会是两个人之间伟大而又平凡的爱情呢？把我们姐妹拉扯长大，我们的父母付出了多少的血泪和辛苦啊！我们应该能够在我们的生活里找到我们的幸福建设我们的幸福，刻意的做作欺心的模仿怎么能是好的出路呢？我并不是一定要什么独出心裁标新立异，我们应该拥有用我们自己的思想和努力建设的那份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的之所以喜欢音乐，也许就是因为那份足可唤起足可驰骋刻骨幻想的独特魅力，那可不是框死了的庸俗故事翻新遗迹所能比拟。每时每刻都会有的那种如醉如痴锥心断骨泣血流泪铁的感觉，几乎每一次都是更新了的亘古执着。虽然我能欣赏的只是很少很少。但我拥有了这很少很少，那份无需别样选择的简单和单纯，我就已经很是满足。直到今天，我也承认的确是那份孤僻保守的性格，造就了我今天小姑独处的深居简出，就是生活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我压根也不是喜欢嘈杂热闹的人。这些年来，心头有着太多的清冷和宁静，总让我热闹不起来。

　　　　虽然那些流行的音乐，流行的歌曲，我也很能听懂一些，迷恋一些，但我总是觉得那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模糊阻隔，我还不可能清楚的说出来。有几回想仔仔细细的问一问“剩人”，却又没说出嘴来。除了自己最贴心的人，月儿还是想保留一点自己的秘密啊！也许是因为我们虽然是处在同一个时代同一样的生命，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份生活，完全不同的一份生活历程所决定的吧，我说不好，或者就是说不出。不如就固守着那几首单调的曲子，自由自在的恣意我的幻想吧？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消遣掉我这个自己，我真的就是为了成就，为了充实我这个自己吗？

　　　　也不见的啊！月儿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是在不断地寻找我们煎饼姐妹能够喜欢的好歌啊！我们煎饼姐妹也应该有好事儿啊！在这个我们共同生活的世界上，又有谁能真正了解，理解我们煎饼姐妹的这份心情呢？这个由我们共同建设着的世界，也应该有我们的一份不菲的生活。

　　　　自从一管竹笛的呜咽取代了其他几乎所有的全部，姐姐也越来越说我疯疯颠颠的了。我不怪我的姐姐，据此可以深深地隐藏住了自己，在别人毫不察觉一无所知的时候，自己在自己的心底就可以无限的膨胀无限的张扬，尽可以得意地轻狂孟浪，尽可以真心地惋惜凄凉，尽可以随便地走进流蜜的世界了！却又是无限神秘地守护住了自己那方纯真的净土，秘藏住了那个已经开启了的狭小门扉，那平日里神往无限却又是无缘无故就会流出的眼泪，又是多么大的一份陶醉，多么大的一份知足啊！

　　　　有意无意的看你一眼，两眼，看着你深情痴迷的迷茫模样，我更加的沉浸在我双重的幸福里。虽然你还没有给我我应该得到的那个位置，我也还并不具备那个足可让任何一个女孩都无限骄傲的美丽身份，但是那种足可蕴藉一切诞生一切创造一切的凝重氤氲，已经就成就了我很多很多，未饮先醉的美妙里，我就已经在把那种非常的幸福预先的领略了。当然，既然我并不能得到你的允许爬的太高，我也就不能让你随着那萧声笛韵走的太远了。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极其美好美丽的世界上，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有点儿自私自利的我，就在你的身边。我已经炒好了好几个菜了。

　　　　“喂，几点了？”

　　　　你仿佛就是从一团迷梦中突然醒来，你的呆头呆脑毫不自觉，就可爱到让人好笑了！你站起身，伸了一个极其美丽动人的懒腰！

　　　　合上眼睛想一想，你的那个专门为我伸展的，专门为我雕塑的，积聚，爆发，生命力量的造型，真的是有着无穷的魅力啊！亮儿！现在的我一合上眼睛，就还能立即的看见，我的脑海里就能立即的影出你的整个雕塑过程的慢放来。你的走神，你的得意也让你有一些忘形了，你忘记了我们身上那些正在流血的累累伤痕。我听见你是轻轻的“哎吆”了一声，几乎就又让我那颗稍稍得了点安宁的心蹦跳起来！但你立即就收却了你的所有伤痛，迅速的扫了一眼墙上那块嘀嘀嗒嗒若无其事的“康巴丝”，捏起了那些现今世界上最为流行最为畅销的小品皇帝们的嗓子，拿腔作势的，在那个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你又把漫天阳光的辉煌洒满了我们的小屋。

　　　　你说：

　　　　“哎呀，怎么，怎么还是昨天的那个点儿呢！”

　　　　足足的愣了八九个秒钟，我才终于弄明白了那从你梦一样遥远的心底开出来的鬼头花花，你让我差一点儿就要蹦了高：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我是说昨天的那个点儿是几点？”

　　　　你乜斜着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趁机又狠狠的挑了我一眼，眼神里包含着的是让人发抖的无限意味了。你把我欢快蹦跳着的心，生生地挑了出来：

　　　　“那，跟前天差不多吧！”

　　　　你一字一顿的，却又干净利落酣畅淋漓声情并茂的甩出了你的清脆的鞭花。我的魂儿立时就被你抽走了，身子哆哆嗦嗦的没了着落，整个的都发了虚！

　　　　我高兴得就要飞起来了！我是真的欢喜你的无比动人的美丽言词啊，亮儿！就象卖烤地瓜老梁师傅呼喊叫卖，老远的听见，就能让人体会到那股子五体投地的甜蜜钻心的味道啊！

　　　　那份醉人的甜蜜，我们应该能够上口了啊，亮儿！

正文 第二章〔１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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