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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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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次又一次无比珍贵的纪录，在这里，我不能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下来，留给我，我们，以后也许会有的，应该会有的更多的心灵悸动心潮澎湃。 并非不敢承认我们之间天地一般遥远的隔阂，并非不清楚，我们自己制造的那些我仍然还是不能正常接受正常面对的罪孽深重的可恶，当时的我的确是不会对你原谅。而且，我也缺乏坦然面对大胆突破的果敢勇气。我也疑惑你是否就是在那畸形的重压之下有所失常，还是你以后所说的你是受了那些什么文化什么道德什么习俗的恶劣传染。说起来这就不能不让我更加地挂心！我不能知道在我们这现实生活的可恶重压之下，今后，我们还会做出什么来。 我总是希望我们自己伸出我们自己的手来，我们应该有所承受有所分担了啊！但我没有别的出路，我也只能满足于那份自己制造的幻觉里，拿那远远的一眼，那偶尔的声音来做我沁人脾肺的开心果了。而现在回味起来，那一切的一切，却又是那样青皮的苦涩。 或者，我们的相遇，我并没有别的，我只想弄一个明白，明明白白，我们到底是错在哪里呢？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我们的过于急切迫切？可是，我们为什么自己就给我们自己做了孽啊！我们？ 有很多时候，尤其是晚上，想你想的发了疯发了狠，隐忍不住，爬起来就去找你，想去与你真刀真枪的较量较量。亮儿小子哎，你把你的月儿从梦里唤醒过来，就扔到一边不管事了，就想溜了，有那样的好事吗？不行，咱们拼一拼命吧？月儿要跟你豁上了，哪怕碰一个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好啊！ 也许不用粉身碎骨，只要问你一个为什么，或者就是对自己最好最彻底的解脱。孤独恐慌之中，一个人大胆的走到医院，走到工地，徘徊着，彷徨着，但是那个好不容易用尽了全部力气花费了万千心机才鼓起来的皮球，气芯也同样的并不太好，月儿自己的制造一样的还是比不过市场上的假冒伪劣！往往就在明明是最关键的临头一刀的时候，消磨了那副血性那个胆量，又"咝咝咝"的泄尽了无用的底儿，变成无奈无用的眼泪一古脑的全部倾泻到足可淹没一切吞噬一切的大地上了。 当时的我虽然有着冲天的胆量，好像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什么事儿都能拼的出去，但是我就是怕见你，怕跟你们家里的人见面啊，见到你，我又能够说一些什么呢？月儿应该怎样的开口啊？不用开口，不用走到你的身边，仅仅就是想着你的时候，就已经是无声的抽泣，满脸酸苦的眼泪了，我还会让自己做什么呢？那个稀奇古怪的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给我们做一回解释呢？就让月儿挨一顿打，挨一顿揍呗！那一样也是最好的解脱啊！那也是一种最好的最可怜的成全啊！可是我们的现实之中，深山古寺枯井之中的平静一样，什么也不会发生。我又怎样才能给自己打破这万丈深渊似的铜墙铁壁呢？我应该怎样办啊，亮儿？ 还是给自己留一点儿幻想吧！有远远的影儿看着，有墙上的饼儿吃着，总比空了肚子还要看别人的嘴，强吧？慌里慌张的，皇帝不急太监也不急的，自己又急什么呢？那么好的机会都白白的丢失了，我还能给自己玩出什么新花样呢？ 我真的是不能明白，当时的我，我们错在那里呢？比起那些被人领着被人牵着被人摁在一起然后才走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们，我们到底错到那里呢？我们到底错到那里呢？我不能明白。姐姐的幸福真的是无法比的了，但我总是能够忍住姐姐那非凡的幸福所给我带来的酸楚的熬煎。口水不是泪水，我知道我不会流的出来。 伺候节庆日子里人们的轻松心情，煎饼姐妹是要好好的打起百倍精神的。是要绕起那段长长的血丝，缠满那双几乎不敢见人的红眼的。虽然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颇为不错的饭碗，但这个碗儿却是不会自动的给我们添饭呢！我们当然也不会奢望那种并不应该的好事儿会来到煎饼姐妹的头上。我们只想付出自己的一份努力争取自己的那份获得。我们自己的饭碗吗，我们自己的生活，当然是要好好的捧着，镏金，镀金，打造成金的还是银的，那是我们应该刻苦努力的事。 有了姐姐那份甜蜜的润泽，那一年真的是一个好的八月节，连在一块的双庆节。就像姐姐妹妹的嘴里说出来的那样，男人还真的是有滋有味的好东西。你别看肖让酸儿吧唧的一副"虾米枪"的模样，那一段日子，他可让我的姐姐天天都神魂颠倒的呢！悠着点儿！这是我对姐姐很不满意的警告。 可是姐姐抿嘴一笑，那份故意的藏而不露的无限深远无限深沉，每每也会让人心乱神迷的魂不守舍呢！与此比较起来，我的对你的思念，可就更要让人心急火燎的，坐不住了。再忙再乱的时候，我也还是给你留下一副特别的肚肠，我天天都在装着你盛着你啊！那是你坐过的地方，那是你用过的茶杯，那边还有你......，还可以过去触摸一会，看一看有没有你留下来的什么东西，寻找一下当时默默呐喊的魂兮归来的感觉！ 但是一切又是多么的软弱无力苍白无能啊！那时的我也只能是一份冰冷彻骨的彻头彻尾的空幻梦想啊！亮儿，害人不浅的亮儿！会知道"自己折磨自己"的亮儿！心底的嘶哑喊叫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听见，外边，待人，招待我们的上帝们，我还要捧出百倍最好的笑脸来，把自己这朵有些很动人的漂亮花儿盛开！ 是的，月亮并没有满圆，可也明明的就在不远的地方守着呢，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懂吗？这是古话了，怎么着，还不明白吗？哼！我愁什么，我，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就美吧，你就快美过头了，月儿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还在并不太遥远的后头呢！你不就是一杆窝窝囊囊的"虾米枪"吗？我的可比你强多了，我的......我的日子还没有开始呢！我们就......你也不过就是如此了！我的......，我的......，我的什么，亮儿？我说不下去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了，月儿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填空啊！ 当然你也可以给月儿填填空！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空吗？你知道现时的我有多么的空吗？你知道现在的我又填了多少当时我填的那些空吗？亮儿！白天，黑夜！有空的时候，忙乱的时候，我很会安慰自己的啊！现在想一想，当时我罗列的你的成绩，也许就是编织的你直到今天的罪名了！只是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认真的记录在案，所以现在你尽管你的负案在逃就是了！又有谁会难为你呢？扑风捉影的去寻找，却又是什么也不会找寻到！谁还会真的去抓你去通缉你呢？只要你能回来你的刑期也就满了！谁又能怪着你呢？你能帮着我，能让我抖起胆子来跟我的姐姐怄一怄气，我也就知足了，当时你给我的也是一份不菲的力量呢！我靠着她就真的斗过了姐姐！姐姐耀武扬威的有什么呢？一杆"虾米枪"而已！ 我可比她强多了！无论场上面上，月儿姑娘可真的能往高处想往高处做呢！月儿就要开始月儿的事业了，秀儿她们几个在自己家里，在人家家里过完十五就要来了。姐姐已经把人忘了，姐姐也已经不重要了，月儿应该展一展手脚了。月儿姑娘那么高的质量那么高的能量，在这鳞次栉比的大市场上，在这美丽繁华的大都市里，月儿还愁扒拉不到更多的机会么？ 就是现在，月儿的心也还真的是很大很野，没有止境的啊！亮儿！我很聪明啊！摆着的我还有我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呢！我拉过来就能用！我怕什么？但是，亮儿，我们的并没有来得及卖弄的聪明过火了。我们还没有来的及缔造的幸福生活，就一下子泡了汤。 终于应付尽各类疲疲惫惫软软绵绵的勉强了，似乎是吞了大块大块的棉絮，噎的厉害，但终于还是咽下去了！我是狠了狠心大睡了一个大半天。起来，走到龙岩公园门口的古槐底下，在长椅上静静的坐了一会，我就想起我应该去好好的看看你了，月儿，亮儿，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儿亮儿应该圆一圆了！ 只要一想到你，只要一想到可能就要见到你的人了，心里头那一段甜蜜就汩汩的流淌啊！就翻江倒海的激荡啊！抱着那段热望，我是应该好好的见一见你了。我没有骑自行车，我还怕姐姐多余的问话呢！我走着去你在的工地。虽然并没有准备什么，并没有带一点什么，但是脱了一身疲惫，换了一身轻松，我，我把我月儿姑娘给你送去，还不就是最好最好的见面礼吗？月儿姑娘可是诚心想着要给你做一个好媳妇啊！ 十五已经过完了，你也不用怕花钱，叫你的媳妇过十五了，看我，我把你的媳妇给你送来了，还不就是最好最好的礼物吗？我们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好好的谈一谈了。装点些什么，准备些什么，从何处说起，又有一些什么，我，我们应该说一些掏心底子的话了。我能很清醒的感觉到那天下午我的胆子有些大了。借着那份好不容易挣来的浅薄的轻松，我觉得我完全能放得开了！ 去，把大天戳个窟窿！ 就去！ "月儿逛街了？" 月儿逛街是新鲜事儿！相识相熟的姐妹都还爱跟月儿多个嘴啊！街上能看见的我的姐妹们还真的多，害的人都要躲着走了。月儿想着去找自己心爱的男人呢，怎么能尽碰见熟人呢？要是漏了风，应该咋办呢？ 其实不光别人这么说，月儿自己也这么有些惭愧地觉得！月儿只知道日子的打熬，从来没有什么消遣的岁月。我把消磨留给了我的幻想，将来依偎着自己爱人的时候，手臂，耳鬓，我的爱人温暖的怀抱能容得下我可人的撒娇。我也许还就会揽住我的爱人的脖子，让我的爱人抱着我逛逛这大城市的街呢！ 可那天下午，月儿可真的逛街了，亮儿！也许是为了为我们的相会做必要必须的情绪准备。我就在你们天堂小区的外面，附近的几个商场了商店了，转来转去的，我记得那天下午我还去了书店呢！知道你喜欢看书，我还想着给你买来呢，或者就是自己拿在手里，自己给自己装装幌子，淑女风范呢！不过我还是没有舍得花钱，自己又看不懂，买什么呢？月儿的心里满是事儿，只是一个劲的想着你，考虑着见你的时候心里头会有的盘点打算，月儿到底应该怎样的骗一骗小伙，心儿劲儿到底应该怎样的使呢？仔细想着的时候，月儿就想笑，所以一切就都是在指鹿为马，心不在焉的走马观花了！ 城市真的是比乡下好啊，也怪不得我们这些"烂崽"都要往城市里跑呢！这城市涌动着是正同我们一样的春潮啊！而无疑这春潮里也有着我们的一份真诚的缔造！我们也正需要这城市里青春的力量把我们唤起把我们拯救把我们创造啊！也许也正是在我们充实着这个城市的春潮，造化着这个城市美丽的春潮的时候，我们也一样的把我们的生命美丽了啊！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一切也都有着我们的一份！我们是应该完全抛却从家里带来的那层厚厚的痂壳了。月儿想的是太好了！本来的那天下午，月儿就是这样那样痴痴迷迷的想着，月儿就只想着城市和自己的好了，自己就要创造的好了。 比较起来，也许是在另一个太阳的底下，这儿城市里的太阳比我们的家里多的当然不止是三倍五倍，三十倍五十倍的光辉。还正是在过节放假的假期里，街上的人们身上的衣服都漂亮别致多了！女士们愈见美丽了容颜，婀娜多姿了，先生们也都格外的庄重了身分，稳重大方了！看着这许许多多月儿需要精心精意伺候守候的美好美丽，充分证明在这美丽的都市里生活，人们才能够格才不会白来一遭白活一场啊！只是我们这群好不容易挤进来闯进来的土包子，的确是太不注意检点，有一些不合拍，不入流，不上眼了！这一切不仅能远远的看的出来，闭上眼也能闻的出味来啊！我们都是些干什么的我们还能不知道？这个都市里最低贱的活儿，自然就有着最低等的味儿了！那无疑就是我们的符号和标志了！ 记得有一回我和"剩人"大哥说话，我说，大哥，猴子穿了衣服，人家就会更拿着他当猴儿看了！几乎从来都听不到的"剩人"的疯狂笑声，那一回是真的让我饱了耳福了！他还跺起了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么斯文稳重的人，竟也会走了样呢！ 可是，如果仔细地想一想，我说的就该只是"剩人"吗？我们，我们到这个城市里来的每一个兄弟姐妹，谁不是那一个模样呢？从粗俗的外貌到低劣的骨头，我们就是重重的化了浓妆，我们几乎每个人的身上不还都有着差强人意的一丝勉强吗？我们是怎么都无法跟城里人比的，也难怪他们人人都要瞧不起我们！不过现在的我，已经越来越多的相信"剩人"的话了，一切又都是一些什么呢？先天生下来的吗？还是后天养成的呢？ "剩人"给了我最好的回答！ 城市里的人大多都有着了一份本来的蔑视，时髦的轻松，虚飘的入流；乡下的人则又少了几份天生的自信，龌龊的投机，泥巴的够味儿！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自甘堕落成全了城里人所谓的高贵气质吧！虽然在坚强壮硕的肌体上，在奋发昂扬的精神上，在吃苦耐劳的创造上，在现实生活的打磨上，未必如此的不该！这种生来具备的特权上的拥有和享受，的确可以在现实生活的各个方面带来更大更多的自由，但是决定我们道路的，是我们心灵向往的方向；决定我们位置的，应该就是我们的力量和能量，稍有的欠缺，或者还就是一种更好的激发和张扬。而各方面的优势满足，却更可能带来令人失望的堕落，颓唐。我们的外貌形体服装上的差异，并不会代表什么，或者还就是我们心地毫不遮蔽的光明和磊落，而那些城里人对我们所持有的鄙夷不懈里，他们的心地，又会是怎样的污秽，卑琐，甚或龌龊呢？但是，我们的责任实在太多，我们各个方面都还有完全没有放开的压抑，没有达到的挣脱，所以，那些对我们的种种束缚，我们就还需要坚强的忍耐和忍受。 如是而已，我们所需要的良好表现，已经尽是本色的保持和胆量的张扬了。是吗？是不是这一些呢？我当时虽然还是不知道对"剩人"的尊重，但我就已经有很多的时候不再说"剩人"是发昏了。发昏的是我们。想起我们对"剩人"的态度，我们应该有一点最起码的自责了！现在的我十分清醒的这样认为！虽然从来都不想给别人留想头的"剩人"，也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多余的无益！ "我们需要的，就是要让每一位姐妹兄弟都能走出我们自己应该走出的路，争取创造我们自己应该享受的那份生活，那份天地也就好了！还留什么想头呢？想头就是负担呢！" 现在这样的年头，谁还会想这样的一些呢？"剩人"真的就是"剩人"！人们都说的，"剩"下来的人。 是时候了，马上就要"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了，过完了十五的月亮不免有一些姗姗来迟身份了，但我们还是应该早一些啊！我应该走过去了，还不知道你在不在呢？在，那是应该，大老远的来找你，大着胆子来找你，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着我把你的媳妇给你送上门来；不在，也许更好啊，我就又可卸去那份要命一样的紧张了！我的心里还是一步比一步沉重啊！我又要与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最可恨的敌人最可爱的敌人打一场诺曼底登陆的"遭遇战"了。 月儿想的是真美啊！美的连天上的月儿都要羞涩的躲起来不肯露面了！她要出来？还早了一点吧？应该先看看这人世间的月儿的呢！这人世间的世界，也是属于我月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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