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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１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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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也许只是我们过于的敏感了一些。人世间本来就有的事情，本来就是应该有的事情，我们的思想也应该是光明正大完美无缺的啊！我们也太偏激了些！他也许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为了更好地表达和充实我们这个世界，是不是呢？我还是不敢让自己去想那个方面的事情，亮儿！我有一些止不住的恐慌，亮儿！我害怕！亮儿！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亮儿，我需要你的依靠！ 但是这个故事我好喜欢，我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我总是认为，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也许，这样的象牙，也许就只有从“剩人”的嘴里才能吐的出来。 就象月儿能够依偎的，也就只有我们家亮儿的怀抱！亮儿！ “剩人”是我大哥！是我们家里确认了的。按族谱，按家规，一直都是这样排下来的，谁能想到竟然也会给我们排到这样的好运呢？我总觉得我们这一辈子最大的好运就是能够让我们遇上几个好人，像“剩人”大哥的默然不语无不包容，像红云姐姐的浅浅微笑无所不能。不过我们跟我们的红云姐还是不熟的啊，虽然我们走的亲近，但我们还是跟我们的大哥贴心！就我们现在来说，我们也就是这样了。 呵！我把我说糊涂了，亮儿。他是人眼里的“剩人”呢！ 那天早上，我们并没有看到辉煌灿烂的日出，虽然我们早早的就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我们只是把窗子打开了一条窄窄的小缝，我记得。这一点我还是不会糊涂的吧？我们应该打个盹去了，可我又舍不得你啊！ 医院里的日子长了，太阳也就有一些偷懒，很晚的时候，人们都吃过早饭了，他才从乌云缠绕多情的温柔乡里爬出来。虽然是依然的明亮，亮堂，但我们没有工夫陪他了，我们不看他！他看惯了平平常常的我们，而我们却只喜欢看他日出日落之时那略带羞涩腼腆的模样。那时，我们才捧场似的照看他两眼呢！ 在那段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里，平静下这颗激动澎湃的心灵，仔仔细细看过的那几回日出日落，真的是无比的美丽啊！旭日，落日，也都糅合了我们的那份缠绵的依恋，尽情地展示她无比的魅力啊！ 相对来说，我们是不用走到万丈潮头的海上，千仞高峰的极巅的。只要我们有心，日出日落天天都能在我们的眼前，天天都能在我们的心里。即便就是再平常的日子，我们也应该，也能够为我们自己挖掘出她的不平凡的滋味来！我们都喜爱极了她的那身可爱的红装了。不爱红装爱武装，这是上个世纪的伟人留下来的语录。打我们的妈妈那个时代就过时了。我们还不知道？ 今天街上的人流可是要比往常多的多了，哦！今天是双休日啊！亮儿！城里的人真好，那么多的节日假日不算，还有双休日呢！人们可以从一个个鸟笼子似的屋子里走出来，走出去，找寻他们得意，畅快的欢乐去了......这个时候每每也是煎饼姐妹的买卖兴隆非常的时候。姐妹们能够找的准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机会，好让自己的汗水，眼泪，心血更多的流淌出来！ 其实，按说，我们眼里都能看见的，城里的人每天每天还不都是在过节吗？为什么还要这样那样的讲究呢？是不是城里人们所要求的是另一种比我们更加高档的生活呢？这，亮儿！直到今天，有一些不能明白的事情，我也还是回答不出来。就像我们对于生命的来历，就像我们对这生活的由来。生命好像本来就是这样划分的吧！我不知道。 医院的大门口，楼房前面，花坛花池里的花蕊花朵，又换成新的了。都是些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好看的鲜艳的花！红的，紫的，蓝的，还有黄的，绿的。有参差披拂，落拓沧桑的菊花，更加艳丽，明媚照人的月季，还有蝎子草，一串红，鸡冠，还有别的一些什么的呢，是西洋花吧！真的是很上眼啊！ 咱们就别说花儿了，那人工拼排组合的图案也精致，巧妙的不得了。这世界真的是在于我们人类自己的创造。在我们家里，除了我的爸爸，我们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怎么就不能给自己侍弄出这样多姿多彩的世界呢？城里的人们都还骂我们懒呢！亮儿！我们懒吗？ 依着花的颜色，形状，大小，品名，极尽巧妙的协调搭配，在人们依山借势，叠屋搭桥，竭尽所能的安置之下，美丽的自然又翻出了另一番美妙至极的花样。让人忍不住的要多看两眼，留恋一番，真的要在这医院里的作画中人了。 我们的家里也有非常美丽的花儿，这样那样的草花，更多。比较名贵的花花草草也又很多！最多的应该就是菊花，月季，一年四季更多的应该就是月月红的月季了吧！ 而每每这个时候，在我们家里热热闹闹的开起来的，应该是大朵大朵的菊花，大片大片的菊花！开的最好的当然应该是人人都要喜欢的菊花了。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后更无花！“剩人”说，就因为这菊花的傲霜不欺，酣畅淋漓，有多少高风亮节的古人，就都这样无限深情的咏怀感慨呢！我们家里就是菊海了！月儿不想在这里给你报花名儿，亮儿！不过，据“剩人”说，那可是要比闻一多先生写出来的还要非凡的热闹呢！ 我不知道闻一多先生写的咋样，我就只记得他的生命里的最后一滴鲜血，他的《最后的演讲》。闻先生应该是个伟人，我们高攀不起，比不了似的。可我记得“剩人”也写过一首咏赞菊花的长长的诗。他那一回在我们家里咬文嚼字，摇头晃脑的把我们家里的一盆一盆的菊花，都收进他的诗稿里的时候，还把我们一家人都听迷了呢！ 只是后来，那首长长的挺可人心的诗，可能是被我的嫂子卖破烂的时候，当作垃圾，拾掇拾掇，一块都给卖了吧！那些破烂书本，废纸箱子，也要比我们家里的粮食粒子贵呢！嫂子是知道爱惜，知道心疼的人！我还记得从来就不打架的“剩人”两口子因为这事还吵了嘴！她把《菊花》都卖了，她把《菊花》都给我卖了！“剩人”虽然总是让人瞧不起，可有时也是挺可怜人的，他一直就叨叨了好几年！ 最后他还是把他的花盆什么的，都给爸爸白送过来，连花也不种不养了呢！这当然也并不能都怪嫂子，当然不能怪我的嫂子了！可是我们可真的就没有好诗读了，我们再读菊花就只能上《红楼梦》了！还有什么叫陶渊明的了！“剩人”说。可尘土不染的女儿国里公子小姐们的事情，离我们也太远了吧？未免还有一些矫情做致的，太腻味了吧！要不，我买一卷《红楼梦》给你读读！可读，耐读，好读，也要全部的都能读到自己的心里来，独到我们的生活里来才好啊！ 这五彩缤纷的菊花，一年一年，经过漫长的等待，最终才凭着自己的亮丽本色，为自己开出了一份荣耀非常的美丽，应该是有一颗怎样的心才能解读的开呢？恐怕所有那些热爱菊花的人们，都是这样想的吧？我就不能明白“剩人”为什么就写不出来了呢？使劲写啊，大哥！我们还等着呢？“剩人”哭丧着个破脸，知道我们都是在看他的哈哈，就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他还说，写诗，要什么激情呢！ 而说起月季，虽然平凡到月月都能开放，月月都能有新鲜的花朵新鲜的颜色可以看，却因为随处可见的平常，随意，就更让人毫不在意，就像我们这些土儿吧叽的兄弟姐妹了。还就似乎总是让人有些凄凉。这就让人不能不更加的想起已经又有多时不见的“剩人”来。想起他的诗来： 金瓶玉露破晓栽，下未成蹊蝶未来！ 可怜北风苦相妒，苞蕾半绽不令开！ 这是“剩人”写的，写我们都还算喜欢的随处可见的月月红月季花的，你能明白么？“剩人”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的无奈和悲哀，别说当时了，直到今天我们都不能明白。而你如果能一直的交往下去，“剩人”可真是一个蛮不错的人。以后咱们要回家的时候，爸爸兴许还会邀请他陪你的客呢！他就会......嘿！亮儿！人家说漏了嘴了，那儿跟那儿啊，怎么尽想好事儿呢？ 是啊，好事儿谁不想呢？现在的月儿越来越忍不住了呢？“剩人”他是很自负的，他也说他是个十分难得的“剩人”呢！是他自己乐意把自己的真名淹没了的，还说这样的话，行走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什么边缘，他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加的本分，更加的名副其实，更加的恰如其分呢！ “剩人”是真的有意思啊！我的爸爸虽然不通文墨，可爸爸一直就很喜欢他很赞成他。所以他就经常到我们家里去，看我爸爸侍弄的那些野景儿。爸爸虽然是一只手，支撑起来的可是真正的农家乐的日子。而“剩人”也的的确确是满腹才华的人。只有在我们的家里，他才能总是即景生情出口成章。我们家里还有不少他写下的他所说的那些让他曾经摇头晃脑哼哼不尽的诗。无论歪诗正诗，都很讨人的喜欢。让人忘不掉的就很多很多，有的还会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呢： 樱桃橘杏棠李枣，枸杞木瓜梨胡桃！ 山楂栗子榴佛手，苹果无花柿葡萄！ 厉害吧？他一下子就把我们家老院子里那所有的一十九种果子就都收了进去，简简单单的一个盘子里端了出来，让人一下子就吃个饱呢！“剩人”绝不是不一般就能“剩”下的“剩人”呢！他还在我们家里写了很多很多这样那样的诗，我不跟你细说了，又要换药了。留着以后你到我们家里回门看你老丈人的时候自己看吧！ 亮儿亮儿，坏了坏了，又有人说漏了嘴了，有人就是愿意说漏嘴啊！也不想想，您媳妇还没过门，还没认门呢，她就盼着你陪她行回门礼了！她是不是太心高妄想了？你说是吗？亮儿！你说话呀？你！你哑巴啦！小哑巴！ 我的信口开河，你听累了吧？你知道的，亮儿，就象我们曾经的那天下午，我喜欢我们相互之间的真诚交流，我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汪洋漫灌。我也并没有多大的水儿多大的能量。谁能顶得上“剩人”那张嘴呢！赶鸭子上架的事，还能迈得好模特的猫步吗？但我等着你的啊！我已经是勉为其难挖空心思的了，请你让月儿喘口气好吗？月儿也该喝一口水了！ 是不是应该让阿炳先生陪陪你了？我可不是说你们是刚好的一对儿，阿炳先生瞎了眼睛，他还有心呢，还有手呢！还能拉拉琴呢！你呢？二泉的水彩包容了飘渺的月色，给人鸣奏的是一段悠然不尽足可旷世的遐想，人们是从来不会把先生遗忘，而你呢？你啊，亮儿，你几时才能把月儿放在心上呢？ 不，不嘛！决不！阿炳先生也太会玩凄凉了，时光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劲的存心不良！就是要寸断我们这些小辈，并不十分刚强的柔肠啊！我们不能再上他的当了！我们得罪他一下吧！一边歇一会去，先生，怎么样？呵！也就是我们来给先生问一声好吧，别人，风花雪月的匆匆忙忙里，谁还记得那潭苦水浸泡着的月亮呢？谁喜欢把自己的心情弄得太糟了呢？ 我还是把窗子全部的打开吧，让我们来听一听这太阳的底下嘹亮悠扬的鸽哨！没有了临近工地上的隆隆巨响，它们就又飞过来了。在这美丽的现实世界里，它们即兴酿造的现实即景音乐是多么的美妙无比啊！我们那里还用的上瞎子阿炳啊！ 那些鸽子也不是为了给我们凑趣，在它们的生活天地里，它们可是正在可着劲儿酿造着挖掘着它们，属于它们的无尽欢乐。多少日子以来，我们只是默然凭窗的偷猎者啊！好在鸽子们并不会少些什么，而我们却又多享了一段惠而不费的好歌，一段慷慨天赐的音乐。知足啊，亮儿！陪着月儿的亮儿！ 领头的还是那只全身一片雪白，却又戴着红顶子的家伙，就象你呢！可能是一只级别不低的世袭的大官啊！它的领舞既持重又潇洒，还可能是延续了十几辈子的贵族阶级呢！矫健的身形满是高涨的激情和无比的力量！领着它的几只，十几只，几十只伙伴们，越来越多的了，月儿想数都数不过来了，月儿要亮儿陪着一块儿数了！ 白的，灰的，红的，它们都聚拢到电视塔的塔顶上开大会去了！又飞回来了，又飞回来，飞到皇宫大厦御膳酒楼香格里拉那边低回盘旋起来了！一心的要尽着它们的优越，惹我们的眼呢！他们可能也是知道在这蔚蓝的天宇里，是不会留下他们曼妙的舞姿，潇洒的足迹的，所以它们就尽想着给我们这有心的人们送一送欢乐了！我们可要领受下来啊，亮儿。月儿替你收着。 它们又到街道上去了，广场上去了！巨龙广场上有它们安安稳稳的家啊！有一回月儿还曾经在广场上逗过它们玩呢！天大地大的，这些鸽子可是真的好啊！它们可以随随便便的到处跑啊！而我们到哪里又能离了这块捆绑人的土地，和这土地上那些规规矩矩呢？ 今天我们的店里又要缴费，还有这费那费的，一滴血一滴汗的都给了人家，姐姐就又要着急了！ 不跟你说了，月儿是不用你撒急的！我们还是看鸽子吧！月儿替你数着呢！那些鸽子可能是要在那些人多的地方传个声，留段情，合张影呢！让人羡慕死了！ 啊，它们又飞回来了，它们又飞回来了，亮儿看不见，月儿可是要帮着把它们一起都送到亮儿的心里呢！它们也想着要跟亮儿做伴呢！它们也怕亮儿，月儿孤单啊！它们可真的是比人还多情呢！当然它们不是英雄，它们不会搏击雄风，那不是他们的职业！它们的确是在他们的生活里闲庭漫步了。这片广阔的天地就是它们的啊，似乎我们也不过就是它们的陪衬吧！做一只鸽子真好，它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清歌漫哨，尽情的挥洒它们的轻盈，美丽，欢乐了自己，也打动了我们，同自己的伙伴聚在一起感受生命的美丽。月儿也应该高兴的啊，应该同这诗一样的美丽一起流一流泪了。亮儿也要一起流。亮儿！月儿要你流泪呢！ 我是不可能记得更多的了，亮儿！好多个下午的痴迷留恋，一心的想啊想啊，我也只能给你重新拾得起这么一些了！当时的我可是在你的身边你的耳边喊啊唱啊，多么的疯狂啊！你还记得多少呢，亮儿？你会，你应该会比月儿记得多的多啊？也许还不见的呢！ 只可惜这医院的长廊不是记录我们自己日子的录音机，无尽的徘徊也只能给我游丝一样难以绾系的飘渺情绪。尝试过很多次很多次的了，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抓得住更多。虽然作为我们美丽生命的不能割舍，我们应该能够拥有足备的蕴藏，但是，也许只有在自己真正清醒的时候，人们才会彻底明白自己要命的浅薄啊！ 那段日子的确应该是一座贮存美好而又痛苦的回忆的珍贵金矿，满满的蓄积全是我们永远不会舍弃的幸福，是我们的天堂啊！可真要回过头去想，就是那最后的最最重要的一天，细细的想过来想过去，我们能够有着的又是一些什么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除了一段怅惘，一段渺茫，心里只有一段难挨的无比凄凉。我就已经把那一天天那一段段几乎完全的遗忘，更不要说当时还未全部醒来的你了。生命的那段真实，曾经是多么的崇高多么的珍贵，如今看来却也只是一段自己制造的不敢相信的虚谬荒唐。我们还不跟现在演的那些人为制造的电影电视剧呢，他们还会给人留有可觅的一点影子！而我们走到现在我们又到底拥有了一些什么呢？ 我几乎不敢再想我们的过去了，那一天，那一天天，除了应付正常的查床，巡视，诊断，换药，用药，或者偶尔有人替我一下，给你换一换评书解说的频道，作另一样的问候，剩下的时间里我都是在拼尽了我所有的全部倾心的呵护尽情的演讲啊，我做的有多少，我说的有多少，为了抵御抗击那残酷的清冷无奈和苍白凄厉的恐慌畏惧，因为你的呼唤，你的等待，我的生命曾经焕发出多少的精彩啊！现在，现在统统的，她们都到那里去了呢？快快回来，快快回来，让我为了唤回我的爱人织成我的旧梦吧！ 我可怜我自己，我自己的生命就背叛了我曾经的现实。她就是不肯全部的回来，不肯给我那一个原本属于我的如实的回忆如实的记忆如实的衷曲。 也许，我应该再次的翻箱倒柜，打开你的诊断纪录，你的病历过程，你的住院出院的一切手续。好好的看上一看，以求能够唤起更多的有价值的回忆！但是，不必了吧？那包东西还是留给有考古癖好的来做有价值的发掘吧？ 回忆，回忆的时候再怎么痛苦，也还只是一种可以稍做缓冲的轻松！也还有着一份可以咀嚼流连的甜蜜。可是一旦打开了那些可恶的佐证，那就不会有什么恶毒的沉重和什么做作的轻松了，有什么残酷的无情和凄惨的甜蜜了！我们不应该再伤害我们自己了，亮儿！慢慢的走过心灵的悠静流水啊，能留下多少就留下多少吧！能拾起多少就是起多少吧！能记录多少就记录多少吧！强求一些什么呢？我也只是想让曾经的你再一次的走出来，陪我做伴，我也没有必要弄得自己太苦太苦啊！我们已经走出来了，我们已经走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我们不能再一次的回到那死亡线上去徘徊挣扎了！ 尤其是在这万籁俱寂的城市的深夜，我怕我自己也没有那个胆量回去重温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了！我们那叫什么日子啊，亮儿！ 我们已经苦够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再苦自己呢？要苦，也要亮儿陪着我一起苦啊！为什么还要让月儿一个人来担呢？我们的苦还多的是啊！我们还留恋那一些不堪回首，干什么呢？就是现在月儿做这样一些，写这样一些，又是为了什么呢？月儿自己也不能说得清楚的东西，还是留给将来与亮儿心贴心的时候共同面对吧！将来，只有将来！将来我的亮儿回来，月儿的一切就都好办了！月儿就可以把心老老实实的放在肚子里，不要再这样作践了。 不过，亮儿，将来我们相依而坐相偎而卧的时候，如果我们需要拿出这一张张月儿的血泪来查看来检验，那，也许我们就已经很不应该这样那样的无限伤感了！我们就是回味我们共同的甜蜜了！苦涩过后是难得的回甘啊！何况我们所能拥有的一切，就都是无边的苦涩，无可限量的苦水啊！亮儿！那么，今天的月儿又何必让那一些罪恶的纪录再次更加的作祟呢？我们还是留一点自己的好心情吧，即便就是为了今天的月儿，即便仅仅就是为了留给我们自己这段应该更加珍惜的生命！我们真的是我们自己的时候，亮儿，我们也还是尽可能的让我们自己轻松一些吧？一次次的太苦了自己，现实之中的还不够吗？又何必自己再三的反复旧帐呢？你说呢，亮儿？ 我怎么今儿个就是越想说越说不明白了呢？我到底是想着说一些什么呢？我们吃的苦还嫌少吗？月儿已经很够很够的了！让我靠一靠你的肩膀吧！亮儿！月儿想歇一会儿了。月儿想趴一会儿了，就让我们这样，保持！别动！你就让月儿伏在你的身上打个盹儿吧！ 你把你的月儿给累坏了。 那天，如果没有后来这些那些这样那样的乱七八糟，心情也会跟以前的任何时候一样，本是出奇的好啊！ 临晚的时候，姐姐领着玉儿来了。那应该不是我们头一次的相见了。一愣眼的功夫，我就知道，我就想起是你的妹妹来了。姐姐说，来，玉儿，这就是月儿啊，月儿，你看，这就是咱们的玉儿啊！我们相互笑着，笑着拉了拉我们的手。我的心里可是很凉很凉的啊，亮儿！你别忘了，玉儿曾经打过我好几个大嘴巴呢！虽然说那是在梦里，打得我并不觉得多么的痛，可是你能保证现实之中她就不会动手，再替她的哥哥出气？月儿有愧啊！不敢见人似的，低下了头。 姐姐说了店里的几点小事，我也不能再推辞了，不能不趁机离开一会儿，回去看看了。姐姐和妹妹就在你的身边，而你也已经知道一点我的好了，从来都是一步不离的我应该能够完完全全的放得下心。而且我也不想和玉儿头一次的见面，就相互冲减了彼此的眼泪，让她更加的恨我啊！我应该躲一躲你的妹妹了。她也有权利，她也应该，用心，精心的照顾一下她的哥哥！ 我终于还是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给玉儿留下了一个能够充分说明我们未来的极其美丽的笑脸。现实里我们不可能有立时的绾聚，但我有理由让玉儿把日子想象到更远，想象到我们应该会有的良好相处。我离开了我几乎整整三十七天都没有离开过的医院。我回到了我的煎饼小店。 但是，几件小事的处理，前前后后不过就是一个多一点的小时，你，你就给了我这一辈子的最够味道的最有价值的后悔。 你真伟大！亮儿！我的亮儿永远都是那么伟大，就像今天！今天的亮儿依然还是那么的伟大，你的伟大永远的镌刻在我的永志不变的心里！ 我爱你，亮儿！ 醒来已是皎绡透，梦中曾携手？拟向天涯抛旧颜，笙歌管弦，随风依旧绿当年！莫流连。 相对相泣不相守，三生有没有？却自情深寻无眠，文心诗胆，乘兴即可补苍天！谢尘缘。 尘缘未了诗心在，曾见颜色改？相逢一呼是春风，更喜眉梢见玲珑，有谁能？人生何必又圆缺？四季残冬且许我独钟。 乘风即当观沧海，巫山今何来？桐花千里随新梦，只为携手缚苍龙，伴同行！世事哪怕再更迭？百年不老应知情最浓！ 仍余心碎夜，独处倚空楼！却又是，酒醒旧时窗口。千载黄河曾漂尽？乘风万里，珠泪至今堪为三生俦！只管吞天接日，任滔滔未歇无缘恨，共我默默一腔，入海中流。 难得情为楫，只可梦做舟！问天涯，今宵忍去忍留？月明已是隔年事，待拾黄花，素怀能惜一双冰凉手？不妨携云入诗，将漠漠扫却不了人，为君沉沉百绪，织云锦绸。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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